追悼会散了之后，沈砚在停车场碰见吉姆。
吉姆主动走过来握了个手，说：“谢谢沈先生来，父亲生前常提起你。”
沈砚客气了两句，吉姆忽然多说了几句：“沈，你帮湖人做过多年阵容规划，回头有空来办公室坐坐，我想听听你对今年选秀的看法。”
沈砚笑着敷衍了过去，没点好处，他才懒得参与湖人的内乱。
上了车他给佩林卡发消息：“吉姆拉我聊选秀，你跟进一下，如果肯给足够好处，我们就合作一下。”
佩林卡回得很快：“他是慌了，老巴斯一走，他得证明自己懂篮球，可他又真不懂篮球。
我估计很快他就会被逼得无路可走。”
沈砚知道，吉姆-巴斯很快会在一次内部会议上亲口立下flag，3到4年内湖人不能重新冲击西部冠军，他自己走人。
听起来像很有魄力，普通人聊起来的时候还觉得吉姆挺有种。
可真正的商人谁会说这种三年之约，还写进合约？
真以为自己是萧炎呢？
现在老巴斯一死，吉姆没了支持他反悔的后退，这赌约就像自己给自己脖子上套的绳，谁都能拽一把。
权力边界的问题比沈砚想的更露骨。
老巴斯生前的安排是吉姆管篮球运营、珍妮管商业，各管一摊，老头在上面压着，俩人吵归吵，局面不失控。
可老巴斯前脚走，吉姆后脚就跑去库普切克办公室要调球探部门的人员名单，说选秀的事我亲自抓。
珍妮那边立刻通过商业部门发了个内部邮件，说球队预算的人事审批权在总裁办公室，珍妮是总裁。
两条线撞在一起，库普切克夹在中间，连沈砚这种外人都能看出来，湖人管理层已经裂成两半了。
沈砚回纽约的飞机上想了一会，湖人的事跟他直接利益关系不大，锐行跟湖人的合作早就到期了。
但科比还在那儿，科比要冲季后赛，科比说湖人一定会进，而管理层在夺权、阵容在老化、纳什背伤反复、加索尔脚底筋膜炎、阿泰斯特膝盖抽积液。
沈砚在备忘录里把湖人剩下的赛程列了一遍，圈出最难的那段，3月中旬连着7个季后赛级别对手，客场占5场。
他靠在座椅上闭眼，老巴斯要是还在，科比这个承诺他听了会笑，然后一句话交代下去，库普切克执行到位，全队奔着一个目标去。
现在老巴斯没了，科比前面顶着战绩压力，背后站着一群各怀心思的管理层。
沈砚睁开眼，给科比发了条消息：“季后赛的事，你专心打，别的麻烦我帮你盯。”
科比没回，沈砚猜他在训练馆。
2月22日，交易截止日下午3点，沈砚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开了免提，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听佩林卡念交易清单。
“魔术送走JJ-雷迪狗和阿永等人，换雄鹿的托拜厄斯-哈里斯、乌德里、多隆-兰姆。”
佩林卡念完啧了一声，“亨尼根这路子走得挺明白，武切维奇+哈里斯，两个年轻锋线核心，再摆烂攒个乐透签，学雷霆和开拓者那套天赋扎堆再起飞。”
沈砚吃完一大块卤牛肉：“魔术手里还有几个首轮？”
“今年魔术自己的选秀签加掘金那个受保护的，明年也有，亨尼根在联盟办公室那边放风，说要复制雷霆模式。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雷霆模式是攒了威少、哈登、杰夫-格林3个，中间还赌对了雷吉-杰克逊等人，运气加眼光缺一不可，他以为摆烂就能捡超巨？
你就看不上今年这批人，估计他根本选不到仅有的几个能成才的。”佩林卡语气笃定。
沈砚点点头：“今年这批新秀里，本内特状元都是很多人承认的，你想想这成才率。
亨尼根想靠选秀翻身，我只能祝他好运，对了，奇才那边怎样了？”
“乔丹-克劳福德送去凯尔特人，换杰森-科林斯加一个伤停的巴博萨。
科林斯那份合同夏天到期，奇才清空间呢。
凯尔特人那边安吉又把克劳福德转手裁了，纯粹在倒手赚差价，这老狐狸也在清理空间。”
“老鹰呢？”
佩林卡念完把纸一扔：“安东尼-莫罗去小牛，换邓台-琼斯。
小牛缺三分，老鹰缺防守，各取所需，谁也没赢谁也没输，就这些了。
霍华德没走，约什-史密斯没走，之前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结果截止日一过全程放屁。”
沈砚一点都不意外，霍华德那档子事他比谁都清楚，魔兽在湖人待得拧巴，但他合同里没有交易否决权，湖人真要送走他得看价码，而联盟里能接手的球队就那么两三支，谁家也不肯出湖人想要的筹码。
约什-史密斯更简单，老鹰要价太高，想接盘的队一算账，夏天自由市场签他不香嘛，何必现在掏资产换半个赛季使用权。
佩林卡说：“这个截止日太没劲了，跟去年夏天一比，寡淡如水。”
沈砚认同：“认命了呗，有争冠实力的按兵不动，没实力的开始琢磨选秀。
全联盟30支球队，20支觉得自己今年没戏，剩下的10支觉得自己不需要动，就这格局。”
沈砚挂了电话刷推特，没刷两下就看见库班那条引爆全网的动态，他在电台采访聊劳资条款，聊着聊着举例子说“理论上你可以特赦高薪球员来腾空间”，媒体转头就把标题打成“库班建议湖人特赦科比”。
球迷们心说这标题党够狠的，科比那份合同还剩两年将近6000万，真特赦了湖人的确能空出一大笔，但谁家敢特赦队史第一人？
结果科比本尊下场了，推特就俩词：“Amnesty thAt.”
沈砚盯着屏幕笑出声。
科比这人，你跟他说什么话他都能给你拐到竞技尊严上去。
库班马上转发接梗：“科比，你是最不需要被特赦的人。”
其实库班是真巴不得小巴斯脑子一热，把科比特赦了，那他就会直接拿下，让科比和德克轮流单打，估计都能打赢热火现在的三巨头。
一来一回，全网吃瓜看戏，热度拉满。
第二天库班又上节目澄清了一遍“我跟科比没矛盾，我就是嘴碎”，科比也懒得理了。
这事从头到尾没人当真，但娱乐效果实打实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