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
又是熟悉的天花板，又是熟悉的房間。
白煜睜開眼楮，熟練的站起身，與上次不同，這一次，他很快找到了在客廳的夭夭。
少女躺在沙發上，神情專注的看著電視，白皙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手里還拿著包薯條。
瞧，她還是那麼喜歡薯條。
“在看什麼？”
白煜湊了過去，伸手往桃之懷里探。
桃之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識把薯條往懷里縮。
扎心了。
白煜手捂住心髒，難道我還不如薯條？
桃之瞧他這樣子噗嗤一笑，接著從袋子里拿出一個薯條，在白煜眼前晃了晃，接著將一角咬在自己嘴里，朝白煜揚了揚眉。
待白煜又湊上去時，她又將整根薯條都吞了進去，眉眼彎彎，挑撥似的歪歪腦袋，而白煜卻沒有半點要跟她搶薯條的意思，徑直的吻上了她的唇......
良久，唇分。
“你在看什麼。”
白煜低下頭，輕輕踫了踫少女的腦袋，少女在他懷里哼哼唧唧的說電影呀，都怪你打擾到我了，我都記不得我看到哪了。
為什麼我之前打開電視的時候什麼都看不了，白煜疑惑道，少女一動不動，說你猜呀。
好吧，看樣子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既然打擾到了她看電影，白煜索性拿過控制器，將進度條拖到開始，打算與她再看一遍。
桃之也沒說話，只是將薯條塞到他的手里，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白煜沒問自己為什麼又回到了臥室里，桃之也沒問他又做了什麼樣的夢。
兩人當然都知道星辰之眸的存在的啊，可現在兩人顯然放下了那些讓人頭疼的事，只是安安靜靜的靠在一起，電視機里放著老電影。
電影叫《了不起的蓋茨比》
其實對于這個時代來說，現代的電影都可以算是老電影了，也不知道少女到哪里找到的這部片子。
為了觀影的氛圍，少女早早的將四周的窗簾拉上了，看來掌控這個空間的少女也很遵守這個空間的規矩，沒有讓外面的太陽直接落下。
好在窗簾的的遮光性不錯，客廳十分昏暗，兩人之間靠的很近，但白煜此時並沒有什麼多余的心思，而是認認真真陪著少女看著電影。
屏幕光影明暗交替，落在少女柔和的側臉上。
熒幕里繁華奢靡的晚宴輪番上演，紙醉金迷的燈火徹夜不息，無數賓客狂歡喧鬧，所有人簇擁著耀眼的蓋茨比，盛大熱鬧撲面而來。
可轉瞬鏡頭一轉，喧囂盡數褪去，只剩他獨自佇立在碼頭，伸手遙遙望向對岸那盞徹夜不滅的綠燈，執著又孤寂。
“好多派對。”桃之輕聲開口，視線沒有離開屏幕。
“熱鬧都是假的。”白煜坐在沙發側邊，目光落在那盞遙遠的綠燈上，“他一輩子都在追遙不可及的光。”
他當然看過這部電影，如今的熱鬧都是表象，真正的孤寂只藏在離表象不到兩厘米的位置。
影片繼續播放，黛西的猶豫、懦弱與權衡，一點點碾碎蓋茨比所有孤注一擲的愛意。最後槍響落幕，盛大的美夢徹底破碎，至死，他都沒能等到想要的奔赴。
熒幕歸于昏暗，喧囂散盡，只剩無聲的落寞。
桃之緩緩眨了眨眼，終于移開看向屏幕的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白煜忽然笑了，問。
“你覺得他追到燈了嗎。”
“沒有。”白煜垂眸，語氣平淡，“燈一直都在，只是從來不屬于他。”
桃之安靜片刻，往白煜身邊輕輕挪了挪，交疊的雙腿輕輕動了一下。
“我不要很遠的燈。”
少女的話還有後半句，只是她沒有真正說出口。
我只要身邊的人。
白煜愣了兩秒，隨後也笑了，他還想說些什麼，但少女已經主動吻了上來。
女孩的氣息涌入鼻腔，心跳隨著體溫逐漸上升，白煜先是環住她的腰，隨著吻的加深，他的手慢慢向下。
唇分，白煜听到桃之似乎輕笑了一下，緊接著用一個手指抵住白煜的額頭，嘻笑著問小白煜你想干什麼呀。
喂，拜托，已經到這種地步了誰不知道白煜想干什麼呢？所以白煜沒有回答，桃之也沒有再問。
“夭夭......”
白煜叫著她的名字，少女聲音輕輕，句句都有回應，她有世間最美麗的容顏，她是神明，是少女，也是魔鬼。
......
時間過得很快，但對于這個空間來說，時間並無意義 房間外是永恆的白晝，湖面上閃爍著磷光。
白煜拉開了窗簾，想不到，這個本該是密閉的空間內居然有風，混合著草木的氣息，身後廁所里傳來水聲，是桃之在洗手。
衣服仍完好的穿在兩人身上，只不過多了些褶皺，白煜深吸了一口氣，不覺得疲憊，反倒神采奕奕。
兩人終究還是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白煜不是一個貪心的人，相反，如今做到這個樣子已經足夠讓他欣喜了。
不只是欣喜，白煜後知後覺間還有些不可思議，雖然他從未在意過夭夭的身份，但她可是至高誒，至高還給自己......
白煜低頭，伸手摸了摸人中，是血，鼻血。
這該死的身體。
身後女孩銀鈴般的笑聲響了起來，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笑聲中帶著調侃。
白煜老臉一紅，咳咳了兩聲，走向廚房說我看看有什麼東西，我都餓了。
女孩靠在牆邊，捂著嘴說是得好好補一補哦。
唉，是誰把我的夭夭教壞了呢？
白煜感覺十分惆悵，打開冰箱，看著冰箱里多出的枸杞發呆。
或許是因為夭夭就在身旁，這一次，冰箱里不再是空無一物。
白煜花了半個月小時做了幾道菜——當然，他並沒有用上枸杞。
桃之不需要吃飯，但也早早的坐在了餐桌上，菜上來了，她先為自己盛了碗湯，小嘴輕輕吹了吹。
白煜也坐了下來，下意識盯著她白皙的手發呆。
桃之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咳咳，對了夭夭......”
白煜裝作沒看見，開始問起了正事，
關于過去，關于上一個時代，關于，那被稱為終末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