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问那时候的事啊......”
桃之用一根手指撑着脸，看样子有些苦恼，
“关于那件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是吗.......”
白煜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候，夭夭就提到过，她的记忆被她自己封锁了一部分，看样子到现在，她好像也没完全恢复？
“不过，另一个我应该知道。”
“哦？”
白煜来了兴趣，但提到另一个自己，桃之却显得兴致缺缺，
“就是那个掌握了绝大部分力量的我咯，不过她现在可没空来找你呢。”
奇奇怪怪的说法。
白煜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反应，在他看来，既然都是夭夭，一个两个都没区别，夭夭自己也不是说过么？她们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人呀。
就像自己在不同时代的身体一样，当初现代和末日时代的躯体肯定已经没了，自己也与参与那一战的神识有着暂时的分别，也没觉得自己会是两个人什么的。
换句话说，白煜认可自己在每个时代做出的选择，无论是什么样的自己都是自己，也就是“唯我”。
如果这点觉悟都没有，他又凭什么掌握「轮回」呢？
不过，现在夭夭都这么说了，白煜还是适时的补上一句，
“她比较忙嘛，没关系的，等我解决掉反噬，我自己去找她好了。”
“哼！”
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女听到这句话后反倒是不乐意了，好看的眸子没好气看了过来，
“你就这么想找她？”
啥？干哈？
白煜抽了抽嘴角，不是在说过去的那件事嘛，怎么在说想不想了，我该怎么答啊！
白煜想了想，看着少女正瞪着自己的眼睛，还是小心翼翼回答了一句，
“就......一点点想？”
“竟然就一点点想！”少女的声音大了起来。
“那就是很想了！”白煜果断改口。
“我都在你旁边了，你还想她！”
少女彻底炸毛了！
果然，跟恋爱中女孩讲道理是不可能的，无论那个女孩是学生还是神明。
白煜花了好长时间才顺好毛，等到桃之终于满意的哼哼起来，正好餐也用的差不多了，白煜顺势起身，收拾好碗筷，准备去洗碗。
“等等。”
桃之叫住他，
“放下吧，我来就行。”
白煜闻言回头望了过去，桃之脸一红，梗着脖子回望了过去，
“怎么？！不行啊！”
她可是专门有研究的！她虽然是神明，可不是好吃懒做的神明！况且，在那些正常人类的家庭关系中，只有这样夫......
“也行。”
白煜想想，补充了一句，
“反正你不用手洗也能把这些弄干净吧。”
以桃之的能力，她当然不用像自己一样，对她来说，应该只是挥挥手而已吧。
可桃之不乐意了，认真的纠正道，
“那也是洗！”
“好好好，那就麻烦夭夭啦。”
白煜从善如流。
“不要说谢谢！”
“是！”
白煜站直，朝她嬉皮笑脸的行了个不算标准的军礼。
“哼哼。”
桃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端着碗筷走进厨房，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连看都不能看啊！”
白煜在外面调侃道。
“你烦不烦啊！”
在桃之炸毛之前，白煜很有眼见的闭嘴了。
等待女孩在在厨房装模做样（zuobi）的清洗完碗筷后，她重新走出厨房，就看见窗帘已经被拉开，阳光斜照进来，却因为角度并不能晒人，只堪堪落在青年的身旁，青年神情专注，正看着自己专门找出来的书。
这么多年过去了，又经过那几年的行军，青年原本就不算壮硕的身体又消瘦下去几分，棱角分明，好看的眸子漆黑如墨。
她其实没有忘记任何记忆呀，无论是白煜知道的或许是不知道的，这样的代价就是她能轻而易举的记起他在自己岁月中每个时代的样子啊。
它们是如此浓厚，如同烙印般经久不散。
可像他现在这样子的记忆终究只是少数，更多是是他另一种样子，持剑，持枪，持刀。
桃之又想起自己找到他的那一天，尸山血海之间，天空之上的神罚轰鸣不息，他将自己的长刀刺入心脏，他的脸色苍白，如此的狼狈不堪。
但他本应该不是需要承受这一切的人啊，他所做的已经够多了，多到即使是自己也不应该在要求他做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
白煜一怔，发现自己手上的书忽然消失了，他疑惑的向上看去，就看到白发蓝眸的少女已经站在了她的旁边，随手将手里的书化为灰烬。
那张世间绝无人可比的容颜下透着淡淡的偏执，她看着他，认认真真的开口，
“你只能看着我。”
白煜一时失笑，但仍给出她答案，
“好。”
“我没跟你开玩笑。”
被青年抱住的少女声音闷闷的。
“嗯嗯嗯嗯。”
白煜连声回答，一面几乎贪婪轻嗅着少女身上的气息。
他不理解夭夭为什么要这么说，在他的印象里，夭夭不太像是会说出这样话的人。
她可是神明啊，就连失去了所有权柄都不能使她皱眉，还有什么事情是让她害怕失去的呢？或许就连害怕这一词她也不能体会的到的吧？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此时此刻，自己所喜欢着的，信仰着的，热爱着的神明已经如此回应了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所求的呢？
“夭夭......”
搂着怀中的女孩，白煜的声音慢慢变得沙哑，他轻轻吻着女孩好看的锁骨，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女孩摇了摇头，轻叹着开口，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话音未落，青年的吻已经顺着少女洁白的脖颈，落在了她的唇上。
两人皆闭上了眼睛。
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他如同信任他自己般信任着自己，自己说什么她信什么，就像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唇分，女孩捧住青年的脸，一字一句，
“我说，你就留在这里，我陪着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