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比赛的设计完成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技术支持的地方？你们......”
白文件推门而入，
“你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白文杰吓得一激灵，左手一抖，刚掏出的门禁卡差点掉地上。
“啥玩意儿，吓我一跳。”
白文杰一低头，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蹲在脚边，他差点踩到。
于晚把机器狗抱起来，“你差点踩到我的小狗儿。”
白文杰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小狗，分明是只披着黑色外壳、造型略显粗糙的黑疙瘩。
“这……哈玩意？狗？这东西但凡能跟狗扯上一点关系，都算我输。
等会？它会说话，它居然还会说话？你们不会是打算带这破玩意去参赛吧？”
白文杰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于晚轻哼一声，抱着她狗儿咂走了。
“她什么情况？”
白文白文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几个人，啥情况啊？
萧霖从一堆零件里抬起头，朝他挥挥手，“白老师，我们的作品在这边呢？”
白文杰走到他身边，小声嘀咕，“晚姐咋了？魔怔了？”
萧霖比了个嘘的手势，“别惹她，她狗儿子的研究陷入了瓶颈，这两天有点应激，看谁都没好脸色，脾气特别暴躁。”
“狗儿子？那破......”
萧霖急忙捂住他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于晚的眼刀已经飞过来了，那眼神冷冽如霜，带着几分被戳中痛处的恼怒。
空气瞬间凝固，白文杰僵在原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呃，晚姐，你需要帮忙吗？”
“需要，老白，你让计算机老师抽空过来帮帮我们。”
张红适时递上一杯温水给于晚，轻声打圆场。
于晚接过水杯，指尖的凉意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火。
她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那团“黑疙瘩”上，“麻烦老白了。”
“呃，不麻烦，不麻烦。”
“你们呢，需要帮忙吗？”
“需要，让物理组的李主任也过来一趟吧。”
白文杰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溜向门口，“好，我现在去喊他们。”
咕嘟一口把水全灌进去，于晚长舒一口气，继续工作，她就不信了，她还搞不定一只狗。
张红见几个人看她，耸耸肩，继续陪着晚姐驯服她家狗儿子。
闵老师来得很快，跟他一起的，还有谈校长、物理系李主任，以及再次返场的白老师。
听完于晚的简要陈述，几位老师的神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转为凝重。
“你是怎么想的？把计算机程序植入这玩意的？你知道，m国研究机器人几十年，尚未完全研发成功。”
闵老师就差没指着于晚的鼻子说，你异想天开了。
“他们成不成功关我什么事？他们不成功，不代表我不能成功。”
闵老师直接被她气笑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但莫名的，他竟又生出几分骄傲。
没错，他们研究不出来，我们未必，我们的未来正如同这冉冉升起的新星，他们自会照耀未来。
未来是属于他们的。
“你们下周就比赛了，你知道吧？”
“嗯。”
“你用这东西参赛根本来不及啊。”
萧霖在旁边弱弱的举手，“老师，我们的参赛作品在这边呢。”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台结构精密、线路规整的小机器。
“那晚姐这边是在干什么？”
“大概是想把天马行空照进现实。”
几位老师：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闵老师坐到电脑前，“说吧，现在的技术难点在哪？”
自从闵老师进门，只有这句话，深入于晚的心。
“老闵，我跟你说，是这样，这样，再这样。”
闵老师嘴角抽了抽，于晚的话虽然有逻辑漏洞，但核心思路却意外地清奇，没准，天马行空真的能落地生根。
于晚边说，闵老师边帮她修改程序，补全他们研究的系统漏洞。
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流淌，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
这回不仅是于晚，几个小孩儿都凑了过来。
特别是萧霖和潘泽林，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掉任何一行关键指令。
我去，高手在民间啊。
早知道身边就有大神，他们干嘛还舍近求远呢？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几张稚气未脱却写满震撼的脸上，仿佛某种无声的洗礼。
“行了，晚姐，你再试一下。”
“狗儿咂，开机。”
“你好，主人。”
那声音不再是机械的卡顿，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黑疙瘩原本呆滞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随即亮起柔和的琥珀色光芒，竟真有了几分灵动的意味。
它歪了歪那颗并不存在的“脑袋”，看向于晚的方向，“主人，请输入指令。”
于晚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敲下“握手”二字。
黑疙瘩笨拙地抬起前肢，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你好，主人。”
于晚激动的喊了一声，“它动了，它真的动了。老闵，我宣布，此刻开始，你就是我的神。”
闵老师没接这顶高帽，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初步的交互反馈。”
他嘴上泼着冷水，心里却乐开了花，毕竟，从混沌到秩序，往往只隔着一行正确的代码。
“不，对我来说，这是跨时代的飞跃，这是砸到牛顿的那颗苹果。”
于晚抱着铁疙瘩亲了一口，“狗儿咂，妈妈爱你。”
黑疙瘩的琥珀色光晕似乎更亮了些，似在脸红，又似在回应这份笨拙而热烈的爱意。
“爱你哟。”
空气凝固了一秒。
萧霖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它回应了，它竟然回应了。”
“儿咂，给你的叔叔伯伯表演一个唐诗三百首。”
黑疙瘩的琥珀色光晕急促闪烁，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速运算。片刻后，它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的电子音：“我不会。”
于晚哈哈大笑，“没关系，儿咂，妈妈教你。
《静夜思》唐 李白，床前明月光......”
其他人：疯了，真是疯了。
主打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黑疙瘩的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带着电流杂音的吟诵。
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那味了。
那声音虽带着明显的机械颗粒感，却莫名透出一股苍凉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