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姐，你们真不打算用这东西参赛吗？”
于晚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脚下的铁疙瘩，“不，这是我儿咂，当然不是参赛的作品，你们去看萧哥他们的参赛作品吧，我再研究研究。”
几位老师闻言，目光越过人群，投向实验室另一侧那台精密却冰冷的原型机。
“老师，去看看我们的参赛作品吧，李主任再帮我们调试一下，有问题的话，赛前还能再调整。”
李主任点点头，背着手踱步过去。
那台原型机通体银白，线条冷硬流畅，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他们的作品中规中矩，但是拿下一个小小的物理比赛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主任帮忙调试了几项参数，临走时，他拍拍萧霖的肩膀，“不错，拿下第一应该没问题，接下来几天，物理组和数学组的老师们再出几套卷子，理论知识也不能落下。”
几个人齐齐说道：“谢谢老师。”
不出意外，也没有意外的，他们顺利拿下了物理竞赛的一等奖。
市里比赛的奖金五千元，学校额外给了五千的奖金。
周一升旗仪式上，谈校长亲自将证书和奖金发放到了五人组的手里。
“希望各位同学都能学习他们刻苦钻研、勇于探索的精神。也希望五位同学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再接再励。”
这笔钱对于张红而言，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参加竞赛小组，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即便是往后的几十年里，张红获得了无数有份量的大奖，她的心里依然这么想。
认识这些伙伴，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省物理竞赛人才济济，几个人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拿下了第一名。
“晚姐，全国竞赛的比赛时间定下来了，7月3日和4日，两天，地点定在北京。”
正在刷题的几个人，齐齐抬头，“老谈，我们的期末考试能不能安排在六月下旬，随堂考，可以吗？”
“随堂考？不需要再复习几天吗？”
于晚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复习什么？一个期末考试还需要复习的话，就趁早离开一班。”
这话狂得没边，却没人反驳。
“行吧，我来安排。考试结束，他们继续上课，你们安排备战。”
其他班：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了吗？
“谢谢谈校长。”
谈校长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不客气，好好比赛，别给学校丢脸。我争取给你当带队老师。”
“太好了，你能请我去吃烤鸭吗？”
“想得美，小馋猫。”谈校长笑骂一句，伸手在于晚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于晚揉揉额头，“小气鬼，喝凉水。如果我比赛没拿第一，一定是因为你没有请我吃烤鸭，我不开心了。”
谈健：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我不去了，再见。”
于晚朝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其他人：你把他气走了，咱们的课怎么办？
关于期末考试的事情，几个人都没有透露。
随堂考时，全体高二学生都懵逼了，学校这是闹哪样？
天理呢？王法呢？人性呢？
学校完全不顾他们的哀嚎，更不顾他们的死活。
高二一班全体同学表示，不懂他们在哀嚎什么，这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时，一家欢喜，九家愁。
高二一班全体同学：常规操作而已。
其他同学：999。6翻了。
不顾他人死活，缺德的于晚同学，带着老谈和老白，她的小伙伴们，还有她儿咂，踏上了北京的旅程。
七月的北京，热浪裹挟着蝉鸣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与老槐树的清香。
于晚眯起眼，抬手遮挡刺目的阳光，嘴角却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她于汉三，又回来了。
乔亚旻接住扑进怀里的小炮弹，“你这段时间养得不错，长高了，也重了。”
“嗯嗯，我现在已经165了。”
“确实长高很多。”
“那是，我都成年了，看他们以后谁还说我是小孩儿。”
“成年了还这么爱撒娇？”
“成年跟撒娇有什么关系，别说我才十八岁，就是八十岁，我也是你女儿。”
乔亚旻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是是是，你永远都是。”
“干爸。”
三个人齐齐喊了一声。
张红看看于晚，又看看另外三个伙伴，跟着喊了声，“干爸。”
乔亚旻：这哪来的傻姑娘？爸爸能随便认吗？
虽然他现在认了一个干女儿，四个干儿子。
上次聚会时，他认了李启明当干儿子。
于晚从他身上蹦下来，“红姐，不要乱喊，也不要乱认爸爸。”
张红挠挠头发，“抱歉，叔叔好。”
乔亚旻点点头，转头对谈健说道：“谈哥，好久不见。”
谈健朝他点点头，“好久不见。”
“都进来吧，先吃饭。”
“这次麻烦你了。”
“没事，他们到北京，就是回家了，在家里吃住，自在一些。”
“萧哥和宇哥住在爸爸的院子，红姐跟我去隔壁住，隔壁是我家，红姐就当自己家就行。”
“你在北京买了房子？”
“嗯，我们肯定会考北京的大学，先把房子买了，以后也有个住的地方。”
张红：她这是认识了个什么神仙朋友？长得好看，学习好就不说了，还这么有钱。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客气，洗漱和换洗的衣服，我让萍姐提前准备了，你一会看看，还需要什么，再跟我说，咱们再去准备。对了，萍姐跟咱们住一起，她是我堂姐，晚上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了，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我们住在自己家里，给学校省了住宿费，谈校长肯定会在其他方面补贴我们的，是吧？”
他就说于晚怎么可能这么热心，敢情在这儿等他呢。
“嗯，晚姐说的都对。”
谈健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
几人鱼贯而入，院内的清凉瞬间驱散了暑气。
“吃饭吧，我买了你们喜欢的烤鸭。”
片皮鸭色泽枣红油亮，薄如蝉翼的饼皮透着麦香。甜面酱的醇厚与葱丝的辛辣在舌尖交织，一口咬下，酥脆与鲜嫩并存。
于晚熟练地卷起一张，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唔，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