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的地点定在清大的礼堂。那是一座红砖砌成的老建筑，爬满了岁月的藤蔓，在七月的余温里静默伫立。
这次比赛的结果决定着，谁能代表国家站上国际舞台，甚至关乎未来保送名额的归属。
这一点，决定来北京比赛前，谈健就跟他们说过。
比赛的前三名将会代表国家参加全球青年科学峰会。
谈健之所以跟他们说这件事，是为了让他们办理护照及签证。
于晚当时还开玩笑的说：“老谈，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吗？”
“不是对你们有信心，是对你狗儿咂有信心。”
于晚抱着她家狗儿咂吧唧亲了一口，“儿咂，妈妈能不能免费出国旅游，就看你的了。”
“好的呢，妈妈。”
狗儿咂配合地应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谈健翻了个白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胡说，我明明一点都不胖。”
于晚还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比赛的开幕式已经正式拉开帷幕。
聚光灯如利剑般刺破礼堂的昏暗，将舞台中央切割得明暗分明。
“接下来，进行本次比赛的下一项，抽签。
本次参赛队伍共30支，下面请各参赛队伍上台抽签，决定你们的出场顺序。”
五个人你推我让，最后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去抽签。
于晚大获全胜，虽然她并不想上台抽签，但她的手，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25号。”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25号，几乎是压轴的位置。
“晚姐运气确实好。”
“看吧，我就说她运气好。”
于晚：你们高兴就好。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要一直在这边观看比赛吗？”
张红率先发问。
“当然不。”于晚看了眼还在抽签的其他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萧哥，你们三个上午在这边看比赛，有事儿给我发消息，我带红姐出去逛逛。”
没等他们反驳，于晚便把张红拉走了。
“晚姐，咱们去哪里？”
“我带你去清大的蹭课。”
“啊？去清大蹭课？”
“嗯。”
刚走进清大的校园，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便朝她们招手，“丸子，这里。”
于晚跟来人挥挥手，“阳姐。”
王阳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于晚，“小丸子，想不想不我呀？”
“想呀，这不是一来北京，就过来看你了。”
“你是来看我，还是来蹭课啊？”
“主要是来看你，顺便蹭个课。”
“快走吧，讲座快开始了。我导师下午还有重要活动，讲座只有两个小时。”
“唉，介绍一下，我同学，张红。”
王阳挥挥手，“你好。”
“姐姐好。”
“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到了大礼堂，张红才知道，今天是着名建筑设计师在清大的学术讲座。
讲座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小时，却让他们觉得受益匪浅。
“中午在我们食堂吃饭吧。”
“出去吃吧，我请客。”
王阳也不推辞，笑着挽住于晚的胳膊，“行啊，既然金主发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听说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私房菜，味道一绝，就是位置难抢。”
“阳姐推荐的，准没错，咱们先去碰碰运气。”
不得不说，于晚今天的运气确实好得有些离谱。三个人刚到门口，刚好有一桌打电话说临时有事要退位，让她们顺利捡了个漏。
“要不要给萧哥他们带饭？”
“不用，组委会给他们准备了盒饭。”
“那就好。”
三人落座，店内装潢古朴雅致，窗外竹影婆娑。
王阳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你们看看，还要点什么？”
“不用了，这些足够了。”
菜上得极快，热气腾腾中透着鲜香。
张红夹起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她忍不住眯起眼赞叹：“这也太好吃了吧！”
“是吧，是吧，我就说，他家的口味超绝的。”
三个女生将桌上的佳肴扫荡一空，连盘底的汤汁都被用来拌了饭。
于晚揉揉圆鼓鼓的肚子，“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一会跟老板预约一下，咱们明天中午还过来啊，带着老谈一起。”
“我舅舅也回来了？”
王阳是谈健的外甥女，她和于晚之所以会认识，正是谈健介绍的。
于晚去年来北京时，想到清大的图书馆见识，便托谈健帮忙，他便引荐了王阳。
“对啊，老谈带我们来参加比赛的。”
“不会是那个物理大赛吧？”
“是的呢。”
王阳竖起大拇指，“牛啊，你们要是能拿上前三，保送都没问题啊，没准还能保送到我们学校呢。”
“我可不想保送，保送没法选专业，也没法转专业，我还是想考个心仪的专业。再说了，我们都有能力得第一，谁还在乎保送名额呢？你说是吧，红姐。”
张红点头，“嗯，我也不想保送。”
于晚搓搓手，“到时候咱们把保送名额卖掉，还能小赚一笔，你说，参加竞赛，是不是不亏？”
张红轻笑，“嗯，确实赚翻了。清大的保送名额，他们还不得抢疯了吗？”
玩笑归玩笑，三人心里都清楚，这“卖名额”不过是调侃而已。
于晚临走前，跟饭店老板预订了今晚的包厢，运气爆棚的于晚同学再次捡了大漏。
“阳姐，晚上七点，你准时过来啊。”
“算了吧，你们庆祝，我过来，不太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今晚老谈请客，不吃白不吃。”
“行，咱们电话联系。”
“好，阳姐拜拜。”
送走王阳，于晚和张红并肩走在回赛场的林荫道上。
“晚姐，你说咱们能拿冠军吗？”
于晚拍拍她的肩膀，“红姐，自信一点，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儿咂。”
张红：与其相信一只机器狗，还不如信自己呢。
“嗯，我信。”
她们回到赛场的休息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紧张的气息。
“怎么样了？”
谈健看到她们回来，松了口气，“第二十一组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准备给你打电话了。”
“战况如何？”
潘泽林耸耸肩，“讲真，没一个能打的。”
“那我就放心了。”
谈健：主打一个敢说，一个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