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这不是潘二少嘛。”
潘泽林看到来人，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于晚看看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潘泽林，“怎么，老熟人？”
潘泽林摇头，“不认识。”
“呵，潘二少去了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连以前的朋友都不认识了？”
“就是，潘二少这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那种穷乡僻壤真是人才匮乏，连潘二少都被拉来参赛了。”
几个人哄堂大笑。
“你们......”
于晚和萧霖一左一右拉住他，“跟他们呈什么口舌之争，比赛见真章。”
萧霖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晚则是笑嘻嘻的说道：“就是，就是，哥哥跟几只无能狂怒乱吠的狗计较什么。”
“臭丫头，你说谁是狗？”
“谁应就说谁喽，咱就说，这届比赛的参赛选手素质这么低的吗？什么玩意儿都往外放，我突然觉得，就算拿了第一，也没什么意思，跟一群低素质的玩意儿竞争，凭白拉低我的档次。”
其他人：感觉好像什么都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骂。
萧霖将爱惹祸的于晚同学拉走，“走走走，比赛去。”
潘泽林觉得心里舒坦不少，晚姐就是他的强，他的最强嘴替。
他搂住于晚的肩膀，跟萧霖一起拖走她，“晚姐，不气不气，咱不跟没素质的人计较哈。”
“一会儿，把他们都打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真以为自己进化了十几年，就是人了？什么玩意儿。”
其他四人：晚姐这张嘴，他们学一辈子，都学不会。
萧霖：莫名还有点怀念晚姐这张嘴，十几年如一日的骂人不带脏字。
“她什么意思？”
“是在骂我们吗？”
“你自信点，把那个吗字去掉。”
于晚：多年的嘲讽技能一点都没掉，她放一百个心。
7月3日上午笔试，时间两个小时。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于晚收笔，交卷。
一出校门，就看到正在树荫下走来走去的谈健。
“老谈。”
“你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会的都答了。”
谈健有些诧异，“还有你不会的？”
于晚耸肩，“并没有。”
如果是数学竞赛，她可能没什么信心，即便是现在，数学仍是几门功课里最弱的，但那只是相对论。
其他科目，她根本不会怕，毕竟那些科目，前世她也很强。
“晚姐，我觉得你有的时候，还是谦虚了。”谈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谈健：他有一肚子的脏话。
考生陆续出来。
于晚朝伙伴们挥手，“这里，这里。”
各个学校的老师都在问学生考得怎么样，脸上挂着或欣慰或焦虑的神情。
“你们中午想吃什么？去吃炸酱面怎么样？”
“老谈，你咋不问问我们考得怎么样？”
谈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考完了，还问什么？我问了，结果就会改变吗？再说，我对你们有信心啊。”
“那你还问我？”
于晚吐槽了一句，“敢情你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呗。”
“晚姐，我最放心你，所以我才问的。”
于晚：她这张嘴，绝对遗传了她家校长，黑的白的都让他说了。
谈校长：干啥啥不能，甩锅第一名。
“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
于晚拉着张红和谈健，大步流星往街角那家老字号面馆走。
面馆里人声鼎沸，热气裹挟着酱香扑面而来。
老板熟稔地招呼：“谈老师，好久不见啊，这些都是你学生吗？”
“哈哈，是的，老板，老样子，每人一碗面，小菜也上几份。”
“好嘞，去里面的大桌。”
“行，你忙吧，我们自己来，不用招呼。”
几个人刚坐下，门口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神色倨傲的学生，“老板，还有位置吗？”
“有的，几位里面请。”
几个人在隔壁桌坐下。
那中年男人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谈健身上。
“呦呵，这不是谈老师嘛，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到某个小地方当校长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于晚抬头，只见那男人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垃圾。
谈健正低头拆着一次性筷子，闻言动作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晚用手肘怼了一下他，“校长，北京动物园今天放假吗？什么妖魔鬼怪都放出来放风了。”
谈健掰筷子的手一顿，差点把筷子掰折。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毒舌走来了。
时隔一年后，又要见识晚姐的毒舌了。
去年她舌战群儒，脚踢流氓的丰功伟绩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又能见识晚姐这炉火纯青的“骂人不带脏字”神技了。
他好怕，晚姐吃饭时，把自己毒死。
于晚：不要太离谱，谢谢！
谈健深吸一口气，把断成两截的筷子轻轻放下，“不要胡说，动物们也是有尊严的。”
其他人：这毒舌真是一脉相承。
于晚：她就说，她的毒舌技能绝对遗传自亲校长。
谈校长：赶紧毁灭吧。
“谈健，你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
那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谈健像是刚看到他一般，“呀，这不唐主任嘛，好久不见啊。”
其他人：这俩货绝对是亲生的，没错了。
“你......”
“什么风把唐主任吹来了？”
“谈健。”
“这里是公共场合，唐主任还是要注意点影响，你这么大嗓门，吓着我们家小朋友了。”
正在吃瓜的小朋友们，这瓜好吃，他们爱吃。
“没想到谈老师被下放了几天，嘴皮子的功夫见长啊。”
“下放？校长，这位老师是对如今的政策有什么不满吗？他怀念那个时候？破四旧的时候，是不是把他给漏掉了？我能举报吗？”
于晚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却诚恳得让人背脊发凉，“这位老师，您可得把话说明白了。这年头，乱扣帽子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呦。”
唐主任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随口一说？这位老师没听过一句话吗？叫祸从口出，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吗？咋了？九年义务教育，把你给漏了？”
唐主任身边的同学们：你怼了他，可不能怼我们了。
唐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于晚的手指都在颤，“哼，你是个孩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走，不在这家吃了。”
他拽着身边几个面面相觑的同学，狼狈地转身欲逃。
于晚却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即将跨出门槛的唐主任僵在原地。
“唐主任，慢走不送。记得把门带上，风大，别闪了腰。”
唐主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就闪了腰。
几个人哈哈大笑，谈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顺手给于晚夹了块排骨，“干得漂亮！这红烧肉算是给你的‘最佳辩手’奖赏。”
于晚毫不客气地夹起那块排骨，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常规操作而已。”
其他人：你这操作，属实不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