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先帝自是选了江山。
大长公主看着他，“那她可有说过什么？”
“这……”
叶孤城垂眸，“她今日救了肃王兄。”
“嗯？”大长公主一怔，惊讶地看着他。
叶孤城看着大长公主，“此事儿怕是瞒不住陛下。”
“何止啊。”
大长公主幽幽叹气，“想来往后的日子不会太顺遂。”
“母亲，越是如此，陛下便不会将她嫁给肃王兄。”
叶孤城深知，她如今的身份，虽是枷锁，却也护身符。
“太子呢？”
大长公主慢悠悠道，“难道真的甘心？”
“太子已经有太子妃了，更何况，她二人是堂姐妹。”
叶孤城笃定道，“太子必定不会如此做。”
“你啊。”大长公主继续，“还有平王。”
平王？
叶孤城继续，“是了，铜矿之事后，他便称病不出。”
“太后前些日子病了，这两日好转，想来宫中会设宴。”
大长公主继续，“到时候平王也会出现。”
“陛下到底是何心思？”
叶孤城皱眉，“儿子只想知晓，母亲与陛下之间到底有何交易？”
大长公主端着茶盏盯着他，“当年你受伤之事，我总归要一个交代。”
“此事儿子至今还未查出是何人所为。”
叶孤城之所以在大理寺，也是因此事。
大长公主垂眸，眸底一片寒意。
她再次抬眸看向叶孤城的时候，慈爱道，“你可有事情瞒着我？”
“儿子有何事情能瞒住母亲？”
叶孤城抬眸对上大长公主笑吟吟地眸子。
“我看的出来，定安郡主待你的情意并不假，若非是她，你如今怕是还在坐轮椅。”
大长公主又继续，“你说她动用神力是为了你，那是如何做的？“
叶孤城攥紧双手，无奈地一笑，“她说，乃是因儿子与她心意相通，她想试试。”
“哈哈。”大长公主突然放声一笑，“怪不得当初，先帝每每提起永定侯夫人，都是满腹委屈。”
委屈？
他不解地看着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温声道，“永定侯老夫人说，选中永定侯乃是天意，她也无法。”
“也算是阴差阳错。”
大长公主感慨道，“这也是一桩旧事，太后与永定侯老夫人乃是手帕交，那日，二人去安乐侯府赴宴，也不知怎得，太后落水，为当时还是先帝的太子所救。”
“原来如此。”叶孤城继续，“先帝想来以为救的是当时的凤女吧？”
“那日也巧了，二人穿的衣裳是一样的。”
大长公主继续，“故而，才会有了这般因缘。”
“安乐侯府？”
叶孤城低声道，“那不就是林家吗？”
“嗯。”大长公主点头。
“当年的事情与安乐侯府有关？”
叶孤城惊讶不已。
“当年先帝虽贵为太子，可是却不得喜欢。”
大长公主皱眉，“好在，凤女最后还是选了帮他。”
“那儿子当初与林雨霏的婚事？”
叶孤城看向大长公主。
“太后赐婚。”
大长公主直言道。
“太后？”
叶孤城皱眉，“太后与安乐侯府？”
“若无那场意外，她原本是要嫁入安乐侯府的。”
大长公主看着叶孤城道。
“那个时候，安乐侯便已经没落了，当年的安乐侯已是最后一位承袭的。”
叶孤城继续道，“太后是不甘愿？”
“太后总归是我的母亲，你的外祖母。”
大长公主笑道，“她许是觉得亏欠了安乐侯府，这才定下了你与林雨霏的婚事。”
叶孤城垂眸，“母亲当真如此觉得？”
“我当初得知这门亲事后，颇为不满，可林雨霏的确是颇有才名，相貌也是出挑的，便应下了。”
她看向叶孤城，“哪里想到，她竟如此不识好歹，斗胆替嫁。”
叶孤城直言道，“肃王兄说林雨霏做梦梦见了有人会暗中埋伏刺杀，果不其然，那日当真如她所言。”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她如今已经远嫁南祁，用自己换了安乐侯府的爵位，想来这才是她所求的。”
“儿子觉得她必定是知晓什么？否则，陛下总会轻易地放过她？”
叶孤城低声道。
“好在替嫁了，否则，哪里会有后面的事情？”
大长公主感叹，“不愧是凤女，哪怕先前被埋没，可终究还是会涅盘。”
“儿子只想她能顺遂平安。”
叶孤城直言道。
大长公主扶额，“当初你放她离开，又让她换了身份，哪里想到会有今日？”
“若是当初儿子不放她离开，那如今就算她身份被发现了，我与她依旧是夫妻。”
叶孤城悔不当初。
大长公主冷笑，“到底是动了真情，反倒显得幼稚了，若真的如此，你还能活着？”
“可当年的永定侯老夫人都能得偿所愿，她为何不能？”
叶孤城反问道。
“先帝当初是何情形，如今又是何光景？”
大长公主脸色一沉，“你难道不清楚？”
叶孤城低垂着头，执拗又郁闷。
大长公主摇头，“从南祁回来，陛下便不会放过她。”
叶孤城嗤笑，“陛下难不成还想着让她入宫不成？”
“莫要犯浑。”
大长公主放下茶盏，“若是被她瞧见你耍小性，当心她看上旁人。”
叶孤城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大长公主见他沉默不语，又继续，“莫要让旁人知晓，你与她心意相通，否则，你非但无法得偿所愿，怕是会拖累她。”
叶孤城似是想到了什么，“所以，老侯爷才会一直待在边关？”
“这是他的承诺。”
大长公主继续，“否则，他如何能保住永定侯府？更何况，那里是他与永定侯老夫人的全部，他是断然不会回来的。“
“儿子也能做到。”
叶孤城起身，朝着大长公主行礼，转身离开。
大长公主无奈叹气，“如他父亲那般，都是痴儿。”
次日。
凤青阳到了晌午后才醒。
楚二夫人红着眼眶守在一旁。
待她醒来后，上前将她抱在怀中，“我苦命的杳杳。”
凤青阳撒娇，“娘亲，女儿哪里苦命了？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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