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夫人盯着她，用帕子擦拭着眼泪，“是，你是最有福气的。”
“就是，女儿本就有福气。”
凤青阳乐呵呵地附和，“娘亲，小弟呢？”
“他去宗学了。”
楚二夫人打量着她，“你当真有神力了？”
“女儿也说不好。”凤青阳看向楚二夫人，“娘亲，此事儿怕是不好解决。”
“哎。”楚二夫人重重叹气，知晓她如今的处境。
“到底是我这做娘的没用。”
凤青阳靠在她的怀中，“娘亲，谁能想到父亲竟有这样的身世。”
楚二夫人冷哼一声，“都是他的错。”
凤青阳附和地点头，“就是，若非是父亲，咱们何至于此？”
“胡说什么？”
楚二老爷连忙冲了进来，扬声反驳。
凤青阳笑着道，“父亲，女儿说错了吗？”
“我也不想。”楚二老爷幽幽道，“如今我整日跟在你大伯后头，从前的同僚也不敢亲近，整日当个缩头乌龟。”
他随即道，“好在你大伯护着我，即便有什么不痛快的，也断然不会委屈了我。”
“自是安乐侯府比不上的。”
楚二夫人笑着开口，“话说回来，安乐侯府那可有找你？”
“你也不想想，大哥那脾气，性子，如今的安乐侯可不敢。”
楚二老爷得意地挑眉。
毕竟，永定侯府的大老爷乃是武将，安乐侯那身板，的确不敢靠近。
凤青阳想了想，“父亲，安乐侯府那，您也不必去理会，女儿总觉得这安乐侯府不简单。”
“他的性子，我如何不知？”
楚二老爷嘴角一撇，“我不会主动招惹麻烦。”
“好了。”楚二夫人握着凤青阳的手，“莫要东扯西扯的，你这身子？”
“女儿无碍。”凤青阳笑吟吟地开口，“耗损了一些精力罢了。”
“为何偏偏是你呢？”
楚二夫人忍不住地红了眼。
皇后不是，太子妃不是，怎会落到她的女儿身上？
楚二老爷沉吟片刻，“当初我被送走，难道也是与这有关？”
“父亲，我昨儿个做梦梦见祖母了。”
她直言道，“祖母给你留了书信，你可要看？”
“真的？”楚二老爷面露惊喜。
“嗯。”凤青阳点头。
楚二老爷搓着双手，“在何处？”
“等大伯回来，钥匙在他那。”
凤青阳继续道。
“你是如何梦见你祖母的？”
楚二老爷小心地询问。
“这个。”
凤青阳抬起手腕，露出了佛珠。
“这个？”楚二老爷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佛珠。
凤青阳继续，“祖母将一缕执念留在了这佛珠上，她一直在等父亲回来，一家团聚。”
楚二老爷听着，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楚大老爷也正好进来。
他脚步一顿，随即入内。
“大哥。”楚二老爷扭头看向楚大老爷。
此时的楚二老爷委屈的像个孩子。
比起在林家的日子，他在这更觉得自在。
可以在楚大老爷跟前耍小性子。
凤青阳从床榻上下来，“大伯父，祖母的院子如今可还好？”
“母亲的院子一直都安排人洒扫，里面的陈设也不曾动过。”
楚大老爷直言道。
“那便好。”
凤青阳继续，“祖母留了东西给你们，她临终前，可是交了一把钥匙给您？”
“在。”他连忙从腰间拿了出来，“我一直随身带着。”
“那咱们去祖母院子吧。”
她直接说道。
“好。”楚大老爷连忙应道。
几人没一会便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楚大老爷朝着院门恭敬地行礼。
楚二老爷有些怅然，他一直不敢过来。
素日也只是会在院门外徘徊，如今倒是头一回进来。
楚大老爷自言自语，“母亲的小库房内，有一个箱笼，里头都是为你做的衣裳，一直做到你弱冠。”
楚二老爷隐藏与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
“母亲说，待你归家后，必定要给你。”
楚大老爷看着他，“原本我是要带你过来，奈何你胆子小，不肯过来。”
楚二老爷强忍着难过，梗着脖子不发一言。
楚大老爷瞧着他这般，又道，“我待会带你过去。”
“嗯。”楚二老爷点头。
凤青阳进了屋内，随即行至暖阁，眼前摆放着一个博古架。
她将令牌拿了出来，放在了博古架一侧的暗格内。
转身看向楚大老爷，“大伯，将钥匙给我。”
“好。”楚大老爷连忙将钥匙给她。
她接过，又将钥匙插入一旁的孔内，紧接着转动机关，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密室。
待入内后，里头摆放着许多东西。
楚大老爷也是一脸惊讶。
“大伯父，这是祖母留给您的。”
她说着，将长案上的匣子递给楚大老爷。
她又看向一旁的另一个，“父亲，这是祖母留给你的。”
楚二老爷颤抖着双手接过，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各自背过身去，径自打开。
楚二夫人环顾四周，“这里头都放着什么？”
“应当是留给祖父的。”
凤青阳直言，“还有留给我的。”
“你？”楚二夫人挑眉，“老夫人一早便知晓你了？”
“嗯。”凤青阳点头，“祖母说，原本女儿早就不在了。”
“这是何意？”楚二夫人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娘亲可还记得，当初替嫁的时候，女儿从花轿里头摔出来？”
凤青阳看向她说道。
“嗯。”楚二夫人点头。
“女儿如果不摔出来，待花轿落下，便会被乱箭射死。”
她直截了当道，“后头，肃王才告诉女儿，那日，暗中有人埋伏，要将花轿内的郡王妃射死。”
“什么？”楚二夫人脸色一沉，“所以，你若不是那么一摔，岂不是就没命了？”
“正是。”凤青阳点头，“您如今可知道，为何当初大房执意让女儿替嫁了。”
“那分明就是让你去送死？”
楚二夫人捏着帕子，脸上露出了冷意。
“可她是如何得知的呢？”
楚大老爷看完了箱子内的东西，抬眸看向凤青阳。
“她做梦梦见的。”
凤青阳苦笑，“只因她梦见，肃王担心宸郡王的安危，便答应了那个荒唐的决定，而长房也不过是牺牲了一个不受宠的二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