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興奮地喊，松開握草的手揮舞，結果身子一歪，從羊背上滑了下來，結結實實摔在草地里。
草厚，不疼，但他還是嘴一癟就要哭。
小齊要人哄。
阿布翻身下馬，大步走過來，彎腰把兒子從草里撈起來。
他看了看小齊的臉，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屑︰“男子漢摔了不哭。看，羊等你呢。”
小齊吸了吸鼻子，扭頭一看，那只母羊果然還在旁邊站著。
小齊被羊的濕鼻子一蹭，忘了哭，伸手摟住羊脖子把臉埋進羊毛里︰“羊好。”
羊︰。。。。。
我不好就成烤羊了。
阿布把他重新抱上羊背。
小齊攥緊了羊脖子上的毛，又晃悠起來。
額吉在帳篷門口喊了一聲︰“別騎太遠，回來喝奶！”
小齊愛喝奶。
果然小齊听見奶字，立刻拍羊屁股︰“回去回去！喝奶！”
羊當然听不懂他的話，但阿布吹了聲口哨，母羊就乖乖轉了方向，馱著小主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小齊趴在羊背上，臉貼著軟乎乎的羊毛，嘴巴啊嗚啊嗚的叫著。
到了帳篷門口，額吉伸手把他從羊背上抱下來。
小齊摟著額吉的脖子，就餓是蹭蹭蹭。
聞到熟悉的奶香和青草味，整個人就餓了。
額吉笑著親了他的額頭，把他抱進帳篷放到氈子上，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羊奶。
小齊雙手捧著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嘴邊留了一圈白胡子。
阿布隨後進來，把馬拴好，坐到氈子上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小齊抬頭沖他笑，嘴角還掛著奶漬，阿布便用袖子給他擦了。
他模仿著從羊背上滑下來的動作，把額吉逗笑了。
“這孩子能跟羊玩一天。”
額吉把小齊撈過來摟在懷里，拿梳子給他梳那一腦袋亂糟糟的頭發。
等他長大了，就跟馬兒玩了。
小齊靠在額吉懷里，手里攥著氈子的一角揉來揉去，眼楮盯著帳篷頂上漏下來的一小束光看。
光里有細小的塵埃飛舞，他看著看著眼神就渙散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困了。”額吉把小齊放到鋪好的小被褥上。
小家伙翻了兩個身，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蜷起來，手指還勾著額吉的衣角。
額吉沒有抽開，就讓他勾著，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個輕吻。
帳篷外面的風把簾子吹得輕輕晃動。
阿布出去收拾羊圈了，腳步聲漸遠。
草原一下子很安靜。
遠處有鷹在低低地盤旋，羊群在坡上聚成一團白點，天藍得干干淨淨的。
小齊在睡夢里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麼，兩只小手在空氣里抓了一下。
額吉停下針線，低頭看他的睡臉。
小齊的臉蛋被曬得紅撲撲的，嘴角翹著一點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把被角掖好，然後繼續縫那件皮襖。
額吉的小齊，你會平安健康的長大。
以後騎著小馬駒，然後是大馬，草原上都是小齊的影子。
小齊的小馬駒2歲就跟著他了。
這馬兒性子溫吞得很，走路慢悠悠的，可把小齊急壞了。
小齊兩條腿夾著小馬肚子，手攥著馬鬃毛，嘴里駕駕駕地喊個不停。
小馬駒被他喊得莫名其妙，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在草場上遛彎。
小齊有時候趴在馬背上睡著了，小馬駒就馱著他一步一步走回門口，然後低頭啃一口門口的草，等大人來把小主人抱下來。
額吉每次都笑著把小齊從馬背上撈下來。
草原上能玩的東西很多，春天追黃羊的腳印，夏天在溪水里踩水花，秋天撿被風吹落的鷹羽，冬天裹著厚厚的羊皮襖在雪地里打滾。
他最喜歡的是跟著阿布去放羊，騎著小馬駒跟在羊群後面。
阿布說著大大的草原都是他的。
草原上的孩子不用人教就知道怎麼跟牲口打交道，那是長在骨血里的本事。
小齊還養了狼群。
狼群︰。。。。。
頓頓飽和一頓飽它們還是很清楚的。
還能在冬季住上溫暖的房子，這多好啊。
它們不傻。
還能找人給它們的族人接生呢。
受傷了也可以休息治療，多好的生活啊。
這個兩腳獸很有地位的樣子。
長青︰。。。。。
小王爺當然有地位了。
小官現在會走路了，跟著羊羔在頂腦袋呢，張拂林和母羊看著呢。
兩人都在保護自己的孩子。
長青記錄自己接生的人，已經超過了2000人。
孩子都在平安長大了，西藏缺少人手，張家人在到處買人。
主要是宣傳人家不信啊。
戰亂時代買人最合適。
這里地多。
房子多。
當然熊也多。
不過這個不用擔心，藏馬熊都快被滅絕了。
其實草原最危險的是野生犛牛。
那家伙跟卡車一樣。
撞上來叫祖宗都沒用。
藏獒在它身邊都是迷你的很。
長青見過。
果然是不一樣的牛啊。
能把張家人撞飛的那種，別看他們大只，要速度有速度要力量有力量。
可怕的很。
畢竟藏獒沒有卡車大。
野生的犛牛脾氣還不好。
張家人經常會把藏馬熊引導到野生犛牛的範圍。
藏馬熊︰。。。。。
你們太凶殘了，不要臉。
當然這個牧民也會，牧民有槍呢，一把不夠，還有手榴彈。
長青在西藏生活的挺好的。
這里對強迫癥很友好，張家人規劃的建築板板正正的，看著就很舒服。
院子的圍牆都是7米高，1米厚的。
牧民住的也很安心。
張瑞桐就不開心了。
汪家人一直盯著他們，煩死個人，陰魂不散呢。
他孫子都長大了要闖蕩江湖了，汪家人還沒死呢。
張啟山在族里長大，有點不愛說話了。
不過身邊還是跟著人的。
這次直接就是去長沙當布防官的，十幾歲的年紀，一看就捐了很多錢。
打通了關系。
張小魚和張日山他們都跟在張啟山身邊。
一群人就這麼開心的出門上班了。
不像張海官和小齊，他們還在玩呢。
不過小官他們每天都要跟母親切磋。
白瑪的進步特別快，以前拿張拂林練手，現在指導小官。
小官︰。。。。。
打不過母親，打不過父親，只能吃烤羊，小羊好辛苦。
羊︰。。。。。
你吃雞不行嗎。
雞︰。。。。
你肉多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