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就站在山上。
看著黑瞎子在挖野菜。
她扶住額頭。
老齊家怎麼就出現一個這麼愛挖野菜的呢。
她勸不動黑瞎子，就像黑瞎子勸不動張麒麟。
于是她決定不勸了。
立秋轉身離開。
黑瞎子抬頭望著對方的背影。
“她不會去做什麼吧！”
算了，想不明白，他就不想。
反正他誰都攔不住。
“東邊有個啞巴，是個傻瓜，西邊有朵花花，也是個傻瓜。一群傻瓜，真是操蛋了，真想把他們都綁架算了。”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立秋是個好孩子，瞎子沒有白養。
立秋︰。。。。。
來到這個世界，被黑瞎子養大，莫名的她發現自己不會老。
重新找回來的時候，黑瞎子還讓啞巴看過，是不是張家人。
張麒麟說不是。
不知道什麼品種。
立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品種。
當然這不重要。
她要進行老頭保衛戰了。
張麒麟︰。。。。。
黑瞎子︰。。。。。
你才老呢，瞎子年輕的很。
二八少年呢。
張麒麟還跟在陳皮身邊下墓呢。
他寄養在陳皮這里的雞長大了，等上去就可以吃飯了。
陳皮︰。。。。。
等他們上去的時候，陳皮讓張麒麟去陳細那里拿錢。
張麒麟听話的去拿錢。
這次瞎子不在，他可以自己摸錢了。
也不知道瞎子跟立秋說好了沒。
之後很危險，她不適合跟他們一起，萬一被盯上了怎麼辦。
至于陳皮這里不用遮掩是因為，無論是九門的人還是汪家人，根本沒有機會活著把信息傳遞出去。
而且陳皮不愛說話。
他一輩子的愛好就是下墓。
九門什麼東西，汪家什麼東西，伙計什麼東西。
都沒有他下墓重要。
有本事弄死他。
沒本事就一邊去。
不要煩他。
張麒麟拿到錢就一部分塞進口袋里。
一部分放到屋子里。
然後就去抓雞殺雞了。
他會做飯。
殺雞飯。
黑瞎子剛好挖野菜回來了。
張麒麟已經把雞按在案板上了，刀起刀落了。
“你說立秋那丫頭跑哪兒去了？”
張麒麟手上還在剁雞。
他不知道啊。
反正應該是安全的。
他相信他們練出來的孩子。
抗打，也很會打人。
真的動手，根本不用擔心。
那孩子手比腦子快。
他看向瞎子。
“你別這麼看我，我又沒惹她。”
黑瞎子把一根野菜根掐掉，“她自個兒說要走，我又攔不住。再說了，我攔得住嗎？你我都攔不住，我能攔住誰？”
一群不省心的。
張麒麟收回目光，繼續準備。
黑瞎子把擇好的菜往盆里一丟。
“我養大的，我還不了解？她那個脾氣，看著溫溫吞吞的，一肚子主意。 她說要走，那肯定是要去干什麼事兒。攔著沒用。”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嘆了口氣。
“你說她不會去找汪家人吧？”
張麒麟覺得可以，保佑汪家人不要被找到吧。
他是不擔心的。
但是瞎子會擔心。
“靠。”黑瞎子罵了一聲，“我就知道。”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著張麒麟。
“你雞殺好了給我留半只。”
張麒麟點了點頭。
他吃一只半就好。
雞︰。。。。。
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你養我就是為了吃我。
你也不是好東西。
張麒麟︰不然呢。
雞長大了沒有小時候可愛。
黑瞎子出了門，山風一吹，腦子清醒了點。
立秋戰斗力很強。
但是他還是會擔心。
他站在院子外面，往山下的方向看。
樹影重重疊疊，看不見人影，也看不出什麼痕跡。
立秋那丫頭走路沒聲兒，跟她那個姓一樣，風一吹就立住了。
“老的不省心，小的也不省心，養這麼多年都不听話。”
這話說的，黑瞎子自己就不是個听話的人。
怎麼可能養出听話的孩子。
立秋只會听自己的話。
讓別人懂事。
反正誰懂事誰倒霉。
立秋其實沒走遠。
她蹲在半山腰一棵老樹後面，看著黑瞎子從院子里出來，往山下走。
她抿了抿嘴，沒動。
黑瞎子走了大概幾十步，停下來了。
“別躲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你那點本事還是我教的。”
立秋從樹後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你怎麼知道我沒走。”
“你往山下走，我往山下追，你肯定在半路上等著看我。”
黑瞎子轉過身來，靠著樹干，“說吧，想干什麼。”
立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說她要去搗亂不好吧。
“陳皮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你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我知道。”立秋往前走了一步，“汪家的人在盯著你們。九門的人也在盯著你，不光是汪家，還有別人。你們這次的計劃，很危險。”
反正她不同意他們去給別人當保姆。
當保姆很慘的。
尤其還是她家的兩個老人，看著年輕，實際老的腦子都不好了。
黑瞎子︰。。。。。。。。
別以為你沒說後面的，我就不知道你在罵人。
立秋又說︰“我不跟你們一起進去。但是我可以給你們斷後。我在外面，比你們在里面更有用。”
黑瞎子看著她。
這丫頭是他從路邊撿回來的，那時候才那麼點大，裹在一塊破布里，凍得嘴唇發紫。
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知道怎麼養孩子，就這麼稀里糊涂地養大了。
怎麼舍得自己家的棉襖被人盯上。
“你一個人在外面，出了事誰管你。”
“我自己管自己，你教的。”
黑瞎子噎了一下。
“再說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偷偷跟著。反正你也攔不住我。”
“你——”
“你勸不動我的。”
黑瞎子看著她，半天，罵了一句。
“操蛋。”
立秋知道這是同意了。
她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回去吧，雞要好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孩子長大了，會胡說八道了。
什麼跟著他們後面。
他真怕她開車撞人。
立秋︰。。。。。
不用猜這麼準的。
她坐火車去杭州了。
真的開車撞人了。
對象還是吳三省，管他真的假的先撞了再說，來一個撞一個，來兩個撞一雙。
就這樣吳三省被撞進醫院。
立秋早就跑路了。
吳三省︰。。。。。
他這半輩子經歷過不少事，被人下過套，被人捅過刀，被人從背後放過冷槍。
但被人開車撞，這還真是頭一回。
而且撞完就跑。
他躺在杭州街頭的地上，看著那輛灰撲撲的小車消失在拐角，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抓住那個開車的地中海，他倒要看看，誰膽子這麼大。
他要二哥把對方陳塘。
杭州，可是吳家的地盤，簡直奇恥大辱。
“三爺！”伙計沖過來扶他，“您沒事吧？”
吳三省慢慢坐起來，發現腿動不了了，原來不是不疼，是斷了。
他眼神陰沉。
“你們看清車牌了？”
伙計搖頭︰“太快了。”
“三爺，要不要報警？”
“報什麼警。先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