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倒是想說自己受委屈了。
佛爺自己去就好了。
還要拉著他。
真的是讓人生氣。
陳四娘︰。。。。。
哦，佛爺拉著你了。
你有沒有拉著副官。
畢竟齊鐵嘴對著副官可是有脾氣的。
張日山在外面可不是受氣的人。
這兩人有歡喜冤家的感覺。
齊鐵嘴︰。。。。。
有的時候真的想跟這些造謠的人拼了。
他們的八卦都敢編排。
這人活著都在別人嘴里身敗名裂了。
他們九門的當家哪個沒有听過離譜的八卦啊。
他們當事人都不清楚呢。
“四娘，你們又編排我們什麼了，說來我听听。”
齊鐵嘴也愛听八卦。
如果八卦的內容不是自己的話最好。
陳四娘揮手︰“哪有，我們不說這個的，我們都在說火車鬧鬼呢。怎麼樣，佛爺查出來了沒有，是什麼鬼，請你去消滅了幾個。”
齊鐵嘴︰。。。。。
“我方才跟你掏心掏肺說了半下午，你轉頭就給我編排到火車鬧鬼上去了？
我齊鐵嘴什麼時候管過鬧鬼的事？那是佛爺的活兒，我頂多就是個跟在後頭看羅盤的。”
“那你跟佛爺跟了這麼多回，鬧鬼的事見了沒有？”
陳四娘還沒見過呢。
但是她相信有。
這種東西，祖國抓過呢。
抓的中微子到處跑。
做鬼了還要干活，人干事。
鬼︰。。。。。
啊啊啊啊，你們不是人啊。
兩人就這麼插科打諢的分開了。
齊鐵嘴︰。。。。。
不是，他來干嘛的。
他來找四娘干嘛的。
算了，想不起來了。
陳四娘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齊鐵嘴了。
這人肯定又被帶著當護身符了。
丫頭倒是氣色好了不少。
她們兩個一起逛街，日子倒是不錯。
陳四娘拿起一匹料子在丫頭身上比了比，“你看這個顏色襯不襯你？”
丫頭伸手摸了摸料子︰“這藍太深了，顯老氣，給陳皮可以，他不愛鮮亮的。我們要那個。”
旁邊是一匹藕荷色的，“那個好看。”
陳四娘讓掌櫃的拿下來，往丫頭肩上一搭，退後兩步端詳︰“這個好，嫩生生的，春天穿正合適。春桃你說呢？”
春桃在旁邊使勁點頭︰“好看！姑娘穿這個去逛廟會，好看。”
丫頭拿手絹捂嘴笑︰“我穿這麼嫩的，不好吧。”
“怎麼不好，丫頭穿這個好看的很。”
陳四娘覺得丫頭眼光好，她自己選東西一般都是選耐用的顏色。
三個人在鋪子里挑了半天料子，丫頭給二月紅扯了塊玄色的做鞋面，又給春桃挑了塊水紅的做襖，最後自己只要了那塊藕荷色的。
陳四娘本說不買，被丫頭硬塞了一匹月白的，說四娘你成天系個藍圍裙，換個顏色換個心情。
不出攤子就穿好看點。
讓自己高興。
丫頭給陳皮選了靛藍色的。
出了綢緞莊，丫頭又拉著陳四娘往街尾那家南貨店走，說那家的蜜餞好。
要買兩包回去給紅爺下茶。
春桃在後頭拎著大包小包︰“夫人您慢點走，東西沉著呢。”
夫人每次跟四娘一起都很開心。
南貨店里頭人不少，丫頭擠到櫃台前挑蜜餞，陳四娘就在旁邊看不甜的。
她不愛吃甜的
掌櫃的是個胖老頭，一邊稱糖蓮子一邊跟客人嘮嗑，嗓門大得很。
又是新的八卦，多听听。
陳四娘耳朵一動，面上沒動聲色。
丫頭挑好了蜜餞過來，也听見了幾句，抬頭看了四娘一眼。
兩人都在笑。
陳四娘把挑好的遞給掌櫃。
出了南貨店。
四娘帶著丫頭去看賣絹花的攤子。
“我方才路過就瞧見了，有朵石榴花扎得特別好。還有茉莉，牡丹，桂花，可有意思了，好看的緊。”
春桃跟著丫頭往攤子走︰“夫人您慢些，料子要掉了！”
丫頭一看，就讓春桃先回去，她們也不用買什麼東西了。
不遠處，陳皮跟在後面呢。
最近日本人來了，陸建勛也來了。
二月紅不放心，陳皮也不放心。
這里相當他兩個娘。
可不能出事。
等她們選好絹花，春桃已經放好東西回來了。
逛到日頭偏西，三個人才往回走。
丫頭手里攥著幾朵絹花，春桃抱著一些小東西，也不重，陳四娘拎著干筍和橘子，一路走一路說話，倒真跟尋常人家姑嫂上街似的。
路過街口的時候，陳四娘遠遠瞧見吳老狗蹲在自己鋪子門口。
丫頭也累了，四娘送丫頭回家。
“走，我送你到園子門口。這干筍明兒泡發了給你炖個湯，下火的。”
丫頭看了她一眼，跟著她拐進巷子。
到了園子門口，丫頭把絹花往陳四娘手里塞了一朵︰“這個給您的，石榴花，紅火。”
陳四娘接過來看了看，笑著拿在手里︰“行了，快進去吧。明兒我蒸包子，讓春桃來拿。”
春桃應了一聲，扶著丫頭進去了。
陳四娘站在門口看了看，轉身往自己攤子走。
陳皮跟在她身後。
手里還啃著燒餅。
回到攤子上，她把橘子擱在案板角上，干筍收進灶台底下。
石榴花紅艷艷的，陳四娘隨手就插到頭發上。
襯著藍布圍裙都鮮亮了不少。
丫頭眼光不錯，這顏色戴著是顯精神，還是小姑娘眼神好。
陳皮走近了看見陳四娘圍裙上那朵花，腳步頓了一下。
“還挺好看的，四娘喜歡的話，我多買點給你。”
對于母親，他總是想要她高興的。
“好啊，四娘等陳皮給我買，要吃面嗎。”
“吃。”
陳四娘抓了把面下鍋，順手把案板上的橘子拿了一個擱在碗邊︰“丫頭方才買的，甜，你嘗嘗。”
陳皮看了那個橘子一眼，抓過來就吃，然後坐下來等面。
陳四娘把面端過去，瞥見他袖口上沾了點灰，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
她也沒問，只把筷子往他手邊推了推。
陳皮悶頭吃了兩口。
很快就吃完了。
“最近夜里不要擺攤子，白天最好就半天，早點回院子去，不要出來。”
“日本人又要搞事情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陳皮嗯了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