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男戴起了白手套。
他这架势,与何时鸣曾经打开茶叶盒有点像。
但何时鸣那是故意装逼的,人家可是古玩职业玩家。
他拿了两个黑色箱子过来,先打开了一个,然后把箱子转了一百八十度,推到了钱穆远的面前。
何时鸣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喷。
这次Andy没来三藩市,真是亏大发了。
箱子里摆放的是一整套鼻烟壶,器型精美绝伦,壶上面的图画也是活灵活现,引人入胜。
“组长,这和Andy那套价值百万美元的鼻烟壶是同款吗?”吕阳看到这东西也有点新奇,他还隔空问何时鸣。
“何先生,这是我这次到三藩市后新淘到的好物,明代的……”大肚男边说边笑,笑得非常不含蓄。
“恭喜你喜提好物……”何时鸣回应了他。
“时鸣,你说为什么这些图画画在鼻烟壶上,就是比画在纸上更刺激人呢?”
大博士钱穆远总是很爱思考,他提出的问题还有些深刻。
“穆远兄,你被刺激到了吗?”何时鸣故意不怀好意地答非所问。
“东西确实挺顶的!”钱穆远面不改色地说道。
何时鸣和吕阳都笑趴了,坐在对面的大肚男有些不明所以,他哪里能领略中文一语双关制造的独特笑点!
这套鼻烟壶再是顶,它也不是今天的主角,它只不过是大肚男向大家炫耀一把的开胃菜。
在大肚男打开另一只黑色皮箱时,何时鸣拿出了自己提前打印好的文物档案。
何时鸣在电话和邮件里都明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就是找一套同款的文物。
令人意外的是,大肚男竟然敢接招。
这一套文物包括12块玉佩,并不是孤零零一件,说实话,哪怕是找仿品,集齐一套也不容易。
这次大肚男并没有把皮箱整个展示,他从皮箱里拎出个塑料袋,然后又在桌子上铺了一块布,他打开那个塑料袋,把里面的玉佩一块块摆在了布上……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他又拿出了一把放大镜。
钱穆远伸出手就把放大镜接了过去。
何时鸣没有动,但他的眼睛像鹰一样,冷静地观察着钱穆远鉴定那些玉佩。
没多久,钱穆远一个劲发出“啧、啧”的声音,吕阳坐在他右边默不作声。
大肚男也没有说话……
这样的场面大概持续了一刻钟之后,钱穆远拿起了最大的那块玉佩。
这还不是一块纯玉佩,它是金镶玉,在室内的灯光下来看,金色格外刺眼,而玉质则显温润。
他放下了放大镜,又拿起一块小的玉佩,然后用那块小的敲了敲大的,然后又把玉佩靠近鼻子嗅了半天。
他这个嗅玉佩的姿势,还让何时鸣想起了离九,嗅得非常认真。
何时鸣完全不懂他这是什么操作,但大肚男露出了笑脸。
“技术上已经突破到这种程度了吗?”钱穆远一边问大肚男,一边摇着头,看来他还是有些疑惑。
大肚男把他面前的箱子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推到了钱穆远面前,天啊,里面全是玉佩。
“我配了一套成色最好的,你要不再挑挑看!”大肚男又对钱穆远说道。
钱穆远摆了摆手,他笑得很尴尬。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俩一直在打哑谜,何时鸣实在是憋不住了,便这样问钱穆远。
“你这个说法不专业,这东西说是假的也不合适,材料都是真的,但它是仿制品,但仿得…仿得……”
大博士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刻!
大肚男又拿出一只小箱子,然后把这套玉佩装了进去,仔细包装之后,他递给何时鸣说道:“你带走吧!”
“兄弟,你看我付你个成本价行不,我不能总是揩你油啊,难为情的!”
确实,何时鸣上次已经拿走人家一套鼻烟壶了,这次再拿人家一套东西,虽然都是仿品,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何先生,您帮我解决了难题,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呢,如果这套东西是您需要的,就带它走吧,我也了了心愿!”
何时鸣灵机一动,对大肚男说:“我不要,就借去一用,我离开美国回国前一定还给你!”
钱穆远已经将刚才的沉闷甩在了身后,他又恢复成社牛了,他一边让何时鸣就先拿着吧,一边要请大肚男吃饭。
肚子大其实就一个原因,那就是能吃。
面对美食的诱惑,大肚男完全没有抵抗力。
美国西部规模最大的唐人街就在三藩市,大肚男说他也喜欢去唐人街吃东西,小龙虾特别好吃。
“老外能吃辣的吗?”吕阳还问何时鸣。
“你以为就你们四川人能吃辣吗?美国才是辣椒的原产地……”
吕阳听后有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但能吃到中国的美食,他还是挺兴奋的。
季节不对,也没看到小龙虾,最后还是吃了火锅。
走在唐人街上,你很难相信这竟然是在美国,真有一种在中国广东逛街的错觉。
所以,火锅也不是锅底油腻腻的四川重庆火锅,而是汤清养生的潮汕牛肉火锅。
实话说,可能是因为久久不吃中餐了,所以何时鸣和吕阳的吃相真没比大肚男好到哪里。
相对来说,钱穆远还算是吃得文气。
他有滋有味品尝着手打牛肉丸,而另外三个男人则是争抢着吃吊龙。
“穆远兄,你说这牛肉真是从中国运来的吗?”
何时鸣的这个问题,差点让钱穆远噎到。
“哈哈,搞不好潮汕的牛肉都是从美国运过去的,美国的牛真是太多了!”
有了大口吃肉,也不能没有大口喝酒啊。
大肚男的喝法比较奇特,他是先往啤酒杯里倒一半可乐,然后再加啤酒。
他还说有了可乐打底,啤酒就没有苦味了。生活已经够苦了,再喝苦酒就苦上加苦了。
“兄弟,你不是说种了大树管用了吗?怎么还会觉得苦呢?”何时鸣和大肚男碰杯喝了一大口,又问了他一句。
大肚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是还想我帮你解决什么问题吗?”何时鸣还是想撬开他的嘴巴。
“唉,何先生,我现在看那些鼻烟壶完全没反应,你有什么好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