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拉着徐杨的裤脚，又哭又闹，让他把妈妈还回来。
“小姑父，你为什么不让妈妈回家啊？”
“小姑父坏，小姑父要抢走嘉嘉的妈妈！”
“我再也不和小姑父出去玩了！”
徐杨面色铁青，他能和何曼婷这个泼妇硬刚，也能和萧承泽这个老狐狸周旋。
可唯独哄不好两个孩子。
徐杨束手束脚的安慰道：“嘉嘉、暖暖，我...没有不让妈妈回来，更没有要抢你们妈妈的意思。”
“我...，”
徐杨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两个小孩解释现在的情况。
他的确对不起两个孩子，是在他的推波助澜下，秦书瑶才决心离婚。
就在此时，萧清雪站了起来，替徐杨解围，“嘉嘉、暖暖，你们俩过来！”
俩小孩止住哭声，他们小跑到萧清雪身边，一边抽泣、一边问道：“大姑，我妈妈呢，奶奶说她不要我们了。说她和小姑父走了...”
“大姑，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萧清雪心里一阵厌烦，她没想到母亲连小孩也要利用。
“小宝乖，妈妈没有不要你们，她...她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就能回来。”
“真的吗？妈妈生的什么病呀？”暖暖信以为真，仰着小脸，睁着水灵灵的大眼，央求道：“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她呀？”
萧清雪心一暖，她摸了摸暖暖的头顶，“不能哦。医院里有细菌，小朋友不能去。”
“啊。不能去见妈妈吗？”
“可是..，我好想她，晚上睡觉都没人给我们讲故事了。”
“宝宝乖，大姑给你们讲故事。”
“今晚和大姑睡好不好。”
萧清雪耐着性子，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在她的安抚下，原本哭泣的两个小宝，暂时忘记找妈妈。
徐杨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羡慕。
他多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孩子，就算哭着闹着、折腾他，他也愿意。
只可惜...，
徐杨心一紧，面色痛苦，强烈的剧痛再次来袭。
萧清寒把徐杨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看出徐杨眼神里的渴望，还有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的心，跟针扎似的疼。
萧清寒咬了咬唇，缓步走到徐杨身边。
“老公，对不起。”她伸手拉住徐杨的手掌，声音很轻很轻。
徐杨冷漠的甩开她的手，默不作声的后退一步。
他的态度很明确，绝不原谅萧清寒。
萧清寒心如刀绞，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前，她不觉得徐杨有多重要。
可当徐杨真的离她而去，她才发现徐杨的身影早就刻进骨子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舍弃。
.... ....
该说的话，徐杨都已经传达了。
两个孩子也被萧清雪哄住，徐杨不想在萧家久留。
“你们好好考虑清楚，我等你们的答复。”
徐杨毫不留恋的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何曼婷他们气的身体发抖，却拿徐杨没办法。
而就当徐杨要离开客厅时，一个老佣人忽的出现，叫住了他。
“小姑爷，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徐杨脚步一顿，神情严肃。
他回头，眼神冰冷：“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利用小孩也就算了，现在连奶奶也要利用！”
徐杨以为是何曼婷他们通知的萧老夫人，就是想让她老人家阻止秦书瑶离婚。
何曼婷双手叉腰，难得理直气壮一回：“徐杨，你少冤枉人，我们可没通知她。”
“小姑爷，你误会了，”老佣人微笑道：“是老夫人自己想见你。”
徐杨顿感头疼，万一老夫人让他别帮秦书瑶，他要怎么回绝呢？
徐杨不想去，但又没办法拒绝。
犹豫片刻，他迈步向楼上走去，萧清寒也想跟着上去，但被老佣人拦了下来。
“抱歉，三小姐，老夫人只想见小姑爷。”
萧清寒神情微微紧张，她生怕徐杨在愤怒下，把她堕胎的事情说出来。
.... ....
萧老夫人卧室。
八十多岁的王怡茹坐在床上，面色憔悴，精神不是很好。
“杨杨，来，”她瞧见徐杨，满是皱纹的脸，强撑出一张笑脸：“坐到奶奶身边来。”
徐杨快步走到她床边坐下，面露担忧：“奶奶。您今天好些没？”
王怡茹紧紧握住他的手，气息微乱：“好...好很多了...，咳咳...”
王怡茹有心脏病，还有哮喘。
她基本上都不出门，除非天气好，被推到花园逛逛，其他时候都在卧床休息。
“您要养好身体，”徐杨帮她轻轻拍着背，“奶奶一直说想您了，我过两天带她来见您。”
王怡茹和唐丽娟都是富家千金，从小就是闺蜜，长大后又都嫁入豪门。
不过俩人的命运也就此天差地别。
唐丽娟在徐家深受宠爱，和徐杨的爷爷相爱一生。
可王怡茹的丈夫婚后没多久就变了心，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私生子。
王怡茹性格软弱，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或许是太忧郁，王怡茹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利索。
“好啊...，我也想见见她呢...”
“她不是去普陀山了嘛，”王怡茹掰开三根手指，摊在徐杨面前，感慨颇深，“三年了，相信你和清寒今年也该有孩子了。”
普陀山许愿，要连去三年，这才显得有诚意。
徐杨面色一沉，心里像是缺了一块，怎么都补不回了。
“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差？”
“你和清寒...吵架了？”
王怡茹握着徐杨的手攥紧了几分，“肯定是清寒又不懂事了，我一会就吵她。”
王怡茹知道徐杨有多爱自己孙女，更知道萧清寒有多冷漠、任性。
所以，在徐杨和萧清寒发生矛盾的时候，王怡茹永远支持徐杨，批评萧清寒。
正因为王怡茹无私地关爱，徐杨才没敢把萧清寒堕胎的事情说出来。
生怕把她气出个好歹。
“没有，奶奶，”徐杨语气平平：“我和她没吵架。”
的确没吵架，只是在闹离婚而已。
“没吵架就好，没吵架就好...”王怡茹松了一口气，“杨杨，清寒对感情比较迟钝，有时候犯糊涂。”
“让你受委屈了...”
徐杨鼻尖微酸，他很想把心里的憋屈说出来。
可他不敢...，
所有苦楚只能憋在肚子里，无处发泄。
王怡茹艰难坐起身，她指了指床头柜，“杨杨，你打开第二层抽屉，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徐杨没多想，打开抽屉，把里面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取了出来。
王怡茹接过来，缓缓打开木盒。
她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颤颤巍巍递给徐杨。
“杨杨，这是奶奶一生积蓄，”王怡茹嘴角含笑，慈爱的看着徐杨：“你收着。”
“奶奶，”徐杨瞳孔微颤，连忙拒绝：“不行，我不能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