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怎么都没想到王怡茹会把毕生积蓄给他。
从前他都没这个资格。
更不要说现在他和萧清寒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王怡茹板着脸，故作生气：“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徐家富甲一方，就看不起老婆子这三瓜两枣了。”
“不是，奶奶。”
“我...我没资格收啊。”
王怡茹硬是要把银行卡塞进徐杨手里：“你叫我一声奶奶，那就有资格！”
“除非，你其实根本没把我当你奶奶...”
徐杨真不想收这笔钱，可王怡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得不收。
“好，奶奶。我收着。”
“这才乖嘛。”王怡茹露出欣慰的笑脸，她接着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粉色翡翠玉牌，“这一块玉牌...”
徐杨被吓了一跳，这块玉牌他认识，冰种桃花春玉牌，缅甸帕敢产天然粉色翡翠，举世罕见。
就这小小一块，价值一千万！
这还是十几年前在拍卖场拍出的价格，放到现在，至少翻了几倍。
徐杨不等王怡茹把话说完，连忙摆手：“奶奶，这块翡翠，我可不敢要！”
王怡茹面带微笑：“你别着急拒绝，这不是给你的。”
徐杨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真要把这块传家宝拿走了，萧景琰还不找我拼命！”
这样的粉色冰种翡翠，世界上总共也没几块。
它不光价值连城，更是身份的象征，豪门底蕴之一。
徐杨不敢拿。
谁知，王怡茹冷不丁说道：“这块玉牌啊，我打算给书瑶...”
徐杨心里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王怡茹。
“您...？”他满是不解。
“书瑶和景琰的事情，我都清楚，”王怡茹一脸缅怀的轻轻抚摸粉玉，缓缓道：“只可惜，我老太婆越来越不中用了，管不了家。”
“萧景琰和他爷爷一个样，结了婚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喝多了就打老婆。”
“书瑶是个好姑娘，当媳妇没得挑，是萧景琰不是个东西...”
“哎...，”王怡茹神情伤感，带愧疚，“是我不中用，保护不了她，也管了不了他们。”
萧家的情况，徐杨大概清楚。
萧家是典型的大家长制的家庭，每一任家都有些大男子主义。
王怡茹虽然是长辈，可基本是没有话语权。
徐杨握住王怡茹的手，安慰道：“这不是您的错，您已经尽力了。”
“我怎么能没错呢，是我没教育好他们，”王怡茹拍了拍徐杨的手，长吁短叹：“让书瑶，也让你...都受委屈了。”
“这块玉牌，你帮我交给书瑶。”
“你告诉她，奶奶我同意他们离婚，”王怡茹把玉牌放在徐杨手拾，轻轻拍了拍，“你和书瑶说，这是奶奶给她的新生礼物，祝她重获新生。”
徐杨眼眶微红，他本以为王怡茹也是劝和的。
可没想到她这么开明，非但没阻止，还给秦书瑶准备了一份厚礼。
徐杨陪着王怡茹聊了很久，直到她累了，他才告辞。
.... ....
当徐杨下楼的时候，抬眼就看见了萧清寒。
客厅的顶灯开着冷白的光，将萧清寒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满是形单影只的孤寂感。
她攥着衣角，指尖泛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抿得发颤。
徐杨直接无视她，绕过她，大步离开。
萧清寒神情急切，“等等...，老...老公！！”
徐杨嘴角扯出一丝极尽嘲讽的冷笑。
要是从前，萧清寒能叫他老公，他能兴奋的一夜不睡。
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打掉孩子，不该和高少杰走太近。”
“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他真的是清白的！”
萧清寒说着，伸手想去拉徐杨的衣袖，却被他猛地侧身避开。
徐杨满是厌恶的看向她，低声怒吼：“够了！萧清寒！”
“从你打掉孩子那刻起，我就不可能回头！”
萧清寒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老公，我真的在改了！”
“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你忍心就这么放弃吗？” 她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别离婚好不好？”
听到感情两个字，徐杨只觉得荒唐。
“我们有感情吗？”
“你眼里除了事业，就是高少杰，何时在意过我的存在。”
“你懂什么是感情吗？”
“你陪我去旅游过，还是和我去约会过？我们有做过情侣之间值得纪念的事情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徐杨越说越激动，但他始终压制住脾气和声音，生怕惊动楼上的奶奶。
“萧清寒，这些年，都是我在追着你跑。试图暖化你的心，”徐杨痛苦的摇摇头，“可我错了，你的心不是冰块做的，是陨石做的！”
“是我永远不可能暖化的磐石！”
徐杨字字扎心，扎穿了徐杨的心，也扎透了萧清寒的心。
萧清寒很想反驳徐杨的话，可她仔细回想。
这才发现，她和徐杨的回忆少的可怜。
仅有的温馨时刻，也全是徐杨布置的。
每次生日、结婚纪念日，每个中秋、除夕，徐杨都会送她惊喜。
可萧清雪总是给徐杨泼一盆冷水。
例如，那台定制宾利，萧清寒觉得粉色太幼稚，直接把车钥匙丢给了徐杨。
例如，去年生日，徐杨买下云顶餐厅，想要和她在云顶赏花赏月，放烟花。
可她为了高少杰失约了。
这样的例子太多，多到她都不敢去想。
尤其是高少杰出现后，她变得变本加厉、肆无忌惮...
萧清寒哭得浑身发抖，跪倒在他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腿：：“对不起！徐杨，真的对不起！”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我的错，好不好？”
“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徐杨的声音渐渐拔高了几分，却依旧克制着，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深入骨髓的失望，“是你把事情做的太绝了，爱你的那个徐杨，已经彻底被你杀死！”
如果萧清寒没有堕胎，徐杨为了公司，为了两家的情面，可以和萧清寒各过各的。
豪门联姻，大多都没有爱情，全是利益。
徐杨可以劝自己接受。
但...，
他怎么都没想到萧清寒那么厌恶他，连他的孩子都不肯生。
徐杨冷漠的俯视着萧清寒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脑海闪过萧景琰那令人作呕的样子。
“你们萧家人真是如出一辙的无情无义！”
徐杨用力掰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别逼我起诉，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任由萧清寒哭的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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