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安厉珩送礼,那有浓烈直白的意图,白傲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向徐杨。
白傲雪眼底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未曾拆解的复杂情绪。
朱淑娴见包傲雪默不作声,以为她是觉得礼物过于贵重,还在纠结、犹豫收不收。
她微笑道:“傲雪,这是厉珩一点小小心意,没别的意思。”
安厉珩像是听不懂人话,着急强调:“不小了,半个鸡蛋大呢。”
“市面上独一无二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抢...才买过来。”
情急之下,他更是差点说漏嘴。
这颗夜明珠,和太刀不一样,是安厉珩从一个小户人家威逼利诱来的。
实际根本没花多少钱。
白傲雪轻轻扭头,看向白崇山。
白崇山淡淡道:“你自己做决定吧。”
白崇山还因为刚才倭刀的事情犯恶心,对安厉珩本就不太好的感观更是直线下降。
他以为孙女肯定会拒绝。
可出乎意料的是,白傲雪居然接受了。
她伸出纤细白净的秀手,从安厉珩手里接过那个盒子。
红唇微启:“谢谢。”
安厉珩双手微颤,面露狂喜!
要知道,这些年,魔都、乃至全国不少豪门子弟都追求过白傲雪,各种奇珍异宝、高档奢侈品一车一车送到白傲雪面前。
但无一例外,白傲雪都拒绝了。
可现在,白傲雪居然接受了安厉珩的礼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有戏啊!
不光白崇山一脸纳闷,就连安家人也十分震惊。
安若湄更是深深皱起眉头,一副白傲雪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安厉珩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他有什么值得白傲雪特殊对待的?’
“难不成,白傲雪爱好特殊,就喜欢这种吃喝嫖赌的人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若湄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内心越发的焦急。
要是安厉珩这个废物获得白家青睐,那安家的家产和她更没有关系了。
安家本就重男轻女,更不要说,安若湄的生母早就被逐出了安家。
她要获得安家的财产,难上加难。
安若湄轻拧眉心,一点点压下心头的急躁。
她目光,若有若无的敲向了徐杨,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期盼。
安若湄微微抿唇,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极为恶毒的想法,‘这个男人,要是能彻底把安厉珩这个废物搞死,那该有多好!’
就在安若湄打量徐杨的时候,白傲雪也在默不作声观察徐杨的反应。
她双手捧着乌木锦盒,面带一丝微笑,可余光却瞟向徐杨。
只见徐杨一手喝着茶,目光落在那边被搁置的倭刀上,嘴角还噙着坏笑。
他根本没有在意过她!
白若雪的神情瞬间紧绷,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她再次恢复冷高矜贵的神情。
一会儿后。
安厉珩从美梦中苏醒过,他颇为得意的看向徐杨。
“徐杨,你不会两手空空就来了吧?”
自觉获得白傲雪青睐,安厉珩越发的得意忘形。
他鄙夷的瞪了徐杨一眼,讥笑道:“乡下人,就是不懂礼数!”
徐杨直接无视了他。
他起身,来到茶几旁,弯腰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捧了起来。
“白爷爷,”徐杨捧着礼盒,站定在白崇山面前:“我也给您准备了一件礼物,本来打算等午宴结束再送给您。”
徐杨立在席间,身姿挺拔轩昂,眉目丰神俊朗,自带世家子弟的矜贵。
和安厉珩刚才的张扬、炫耀比起来,徐杨是卓尔不群却又锋芒内敛。
白崇山暗自点头,‘这小子,未见狂态,却自有万丈锋芒。比安厉珩那个垃圾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也不知道丫头是怎么想的,干嘛要接受安厉珩的礼物。’
对于安厉珩送礼的事情,白崇山还耿耿于怀,他越想越生气,脸也逐渐阴沉下来。
徐杨缓缓打开礼盒,不卑不亢道:“说来也瞧,我给您准备的礼物,也是一把刀。”
安厉珩闻言鄙视大笑出声,“徐杨,你莫不是非要和我比?”
“我送的可是东瀛传承千年的太刀!天下五剑之一!”
“你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安厉珩大言不惭,言语里对东瀛满是崇拜。
徐杨轻挑眉梢,嗤笑出声:“弹丸小国,还天下五剑之一,也不怕闪了腰。”
“泱泱华夏,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崇洋媚外的东西!”
安家人的脸色,除了安若湄之外,其余人都垮了下去。
安厉珩猛的起身,声音尖锐:“谁崇洋媚外了?”
“就事论事!”
“东瀛太刀才是冷兵器的巅峰,咱们华国古兵器,论做工、论美感全都差上一大截。也难怪东瀛战国时代那么多浪人凭着一把太刀,就能沿海横行,足见这刀有多厉害。”
安厉珩不光崇洋媚外,还贬低、矮化自己的历史和文明,徐杨瞬间就怒了。
徐杨横眉冷对:“数典忘祖的东西,你是东瀛人养的一条狗吗?”
“非要践踏自己的文明和历史,来捧侵略者的臭脚。”
“我真想把你们一家三口送回那个时代。”
“让那些浪人把倭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妈拖进草丛....”
“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回顾历史,东南沿海一带,正是东瀛侵略、屠戮最严重的地方之一。
安厉珩送倭刀也就算了,他居然还用民族伤痛,来吹捧倭刀之锋利。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罪不容诛!!
安厉珩气红了脸,他刚要继续反驳,却听见白崇山轻轻敲了敲桌面。
“行了。”白崇山黑着脸,神情严肃,“说话的时候,先看看脚下这片土地。是谁抛头颅洒热血,才你我今日的立足之地!”
白崇山的话,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
安家三口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送错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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