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夜色朦胧。
房间内,春意盎然。
安娜脚尖轻轻一勾,将脚上的高跟鞋踢落在地毯上。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完完整整展露出来,肌肤莹润得如同上好白玉,在室内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她侧身靠在沙发软垫上,双腿舒展,交叠的长腿随意舒展,瓷白细腻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柔光。
安娜向徐杨抬了抬下巴,眼尾稍稍一挑:“徐,给我也来一杯酒呗。”
“现在喝酒?你...不打算走了?”
徐杨错开视线,弄不清楚安娜的来意。
安娜捂嘴娇笑一声:“我如果找你借宿,你不会害怕了吧?”
“我会害怕?”
“害怕的应该是你吧。”
徐杨随手给她倒上半杯红酒,赤裸的上身还带着后背未消的青紫淤痕,两人隔着茶几对坐。
安娜接过红酒杯,目光落在徐杨身上的伤痕上,眼底浮现出一丝浓浓的愧疚。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敬你一杯,我的英雄。”
安娜举起酒杯,红唇含笑。
徐杨自嘲一笑:“我算什么英雄,只是一个被人随意欺骗的傻瓜罢了。”
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俩人把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看样子,你有故事啊。”红酒沾湿了她的唇瓣,唇色显得更加莹润明艳。“方便说来我听听吗?”
早在船上的时候,安娜就看出徐杨不对劲。
但她和徐杨刚刚认识,真不好打听人家的私人。
现在嘛,俩人至少有过命的交情。
尤其是徐杨还救了安娜,要不是他拉住她,安娜没准就已经掉进黄浦江里喂鱼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安娜才大半夜不回家,敲响了徐杨的房门。
她是一个感性的人,有恩必报...
安娜至今记得学过一句古话,【大恩大德,妾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侍奉左右。】
美酒美人,夜色撩人,徐杨憋在心头的话,也觉得不吐不快。
可他刚要开口,清脆的门铃声再度划破屋内的安静。
徐杨想了想:“估计是酒店来送跌打药酒的。”
“我去吧,你身上有伤。”安娜微微欠身,便想起身前去开门。
“不用,我去。”徐杨抬手示意她不必动,自己迈步走向房门。
他一把拉开房门。
可定睛一看,站在门外的竟然是白傲雪。
“怎么....怎么是你!”
徐杨整个人当场怔住,瞳孔微微一缩,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白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杨完全没料白傲雪也会去而复返。
“怎么?你不欢迎我?还是房间里藏人了?”
廊灯落在白傲雪的身上,她眉眼间带着惯有的矜贵冷傲。
当察觉到徐杨赤裸着上身,她脸颊微微羞红,连忙错开了视线。
“你真不怕羞,干嘛不穿衣服啊!暴露狂!”
徐杨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我...我这不是穿了一件的嘛。”
“给!”白傲雪扭过头,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徐杨,“刚才路过药店,顺手给你买的。”
“这是什么?”
“药膏还有一些活血化瘀的药。”
她微微抬着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开口问道:“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
徐杨微微一愣,下意识问:“你爸妈不是在家里等你?”
“他们没这么快。”
“是吗?”
见徐杨迟迟不肯让开,白傲雪微微皱眉,眼底浮现一丝狐疑。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会真的藏人了吧?”
她话音未落,就直接推开了徐杨,大步走进屋内。
白傲雪笔直的静立在客厅,目光扫视屋内,除了茶几上的红酒瓶,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不过,她还是嗅到了一股不输于徐杨的幽香。
徐杨紧跟着进来,发现安娜躲了起来,他连忙松了一口气。
真要让白傲雪放心安娜也去而复返,而孤男寡女,他们俩还在喝酒,他真不好解释。
--不对啊!
--我为什么要解释。
--她们俩又和我没关系!
徐杨心头一震,猛地反应过来。
安娜这一躲,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了。
“我不是说了没人。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傲雪不但没走,她也坐在了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冷冷的瞪着徐杨。
我都打码了,还能有问题!!?
徐杨的视线却下意识落在白傲雪的脚腕上,瞳孔骤然一缩!
她居然还戴在了脚腕上!
白傲雪刚坐下就觉得那股幽香更加浓郁,像是爱马仕的橘彩星光系列。
这是安娜身上的味道!
白傲雪下意识问:“安娜回来过?”
“没啊。”徐杨神情自若,“她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
白傲雪想想也是,她亲眼看见安娜被车接走的。
她皱了皱好看的眉心:“奇怪,那怎么会有她的香味?”
徐杨心里警钟大作,这个白傲雪的鼻子也太灵了,连味道都能闻的出来!
“你站哪干嘛。过来啊!”
“怕我吃了你啊!”
白傲雪瞟了徐杨一眼,眉眼含羞带嗔。
“啊?”
“我...”
徐杨不明所以,白傲雪紧接着说道。
“你不过来,我怎么给你涂药。”
徐杨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不已:“你要亲自给我涂药?”
白傲雪嘴上依旧不肯服输,语调清冷,带着千金小姐独有的骄纵。“要不然呢,你伤在后背,我不给你涂药,谁给你涂!”
“过来!少啰嗦!”
她语气依旧傲慢,但却刻意别过半张脸,不好意思直直对上他的目光,耳尖悄悄泛开一点浅淡的殷红。
除了徐杨,她从未给别的男人涂药,就连光膀子都没见过。
徐杨有些受宠若惊,他目光瞟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心里更加慌乱了。
安娜不知道躲在哪,白傲雪非但不肯走,还要给他上药。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白傲雪红唇微抿,语气带着一丝不痛不痒的威胁:“你还愣着干嘛,等我请你吗!!”
实在没办法,徐杨只能迈步走到沙发边上,背对着白傲雪坐下。
白傲雪见徐杨离她快又一米远,她忍不住嘟囔:“躲那么远,你让我怎么给你涂药!”
她嘴上埋怨,却没有半分真的动怒。
见徐杨没动,她脚步很自然的往他身侧挪了小半步,伸手就能摸到徐杨的后背。
白傲雪抬眸,顿时间,温热浑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徐杨那宽厚脊背散发出的荷尔蒙,带着成熟男人的力量感,密密匝匝裹住白傲雪。
白傲雪芳心乱颤,方才只是耳尖泛红,此刻连整张脸颊都烧得滚烫,血色一直漫到下颌。
她攥着棉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一点青白,睫毛慌乱地急速扑闪,根本不敢往他背上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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