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喧嚣被玻璃隔绝,房间内莫名滋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看着徐杨的结实厚重的背膀,白傲雪捏着棉签的指尖微微发僵。
房间里静得很,徐杨背对着她坐着,宽大的后背袒露出来,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顺着肩颈往下延展。
肌理分明却不粗犷,肩背宽厚。
腰线向内利落收束,腰侧两道清晰深邃的人鱼线,顺着腰腹往下隐入裤腰边缘。
白傲雪的呼吸骤然滞了半拍。
长大后,她从来没有离男人这么近过。
她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
‘一个臭男人的后背,怎么会这么好看!!?’
‘该死,白傲雪,你犯什么花痴啊!’
‘别看了!’
她慌忙错开视线望向墙面,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往日里那副矜贵傲慢的架子早已经荡然无存。
‘我脑子有病,才会主动给他涂药!’
白傲雪一边嘀咕,一边给徐杨涂药。
可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往下瞟。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坐...坐好,不要乱动。”
明明是吩咐的话语,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
徐杨也是有苦难言,他根本没动啊。
他哪还敢乱动:“我...我保证不动。”
药膏微凉,可白傲雪指尖偶然无意擦过肌肤的时候,徐杨的后背就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一阵细碎的麻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每一当那纤细的手指无意碰到皮肉,徐杨的心口便跟着狠狠一颤。
房间里,身边萦绕着白傲雪身上独有的淡淡花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扰得他心神难安。
最要命的是,他脑海却不受控制地翻涌回忆,恍惚间,又浮起昨夜的画面。
还是这张沙发,白傲雪脚踝那串精致脚链,上面细碎的银铃,整夜断断续续叮铃轻响,清脆的声响一遍一遍在他脑海回荡。
眼前顿时浮现出齐妃儿那张如梦如醉、眉眼含情,潮红满面的脸颊。
那声音、那画面反复盘旋,搅得徐杨心绪翻涌、心潮澎湃,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燥热。
不知道是被白傲雪弄疼了,还是害怕自己邪念作祟。
徐杨喉结中滚动了一下,双拳悄然攥紧。
“好...好了吧?”
“好...好了。”
白傲雪呼吸急促,默默的把头低下。
徐杨连忙起身,他找来衬衫,也没管后背的药膏有没有干,直接穿上。
白傲雪瞧见,虽然有些失落和遗憾,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白小姐,谢谢的你帮助。不过...,现在真的很晚了。要不然...”徐杨目光看向门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哼!”白傲雪瞪了他一眼,“我才帮你把药涂好,你这么快就赶我走!”
“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
“你也太现实了吧!”
徐杨讪讪一笑,他真不知道拿这位白家大小姐怎么办才好。
白崇山要是知道他家小祖宗屈尊降贵给他上药,还赖在房间里不走。
估计会拿着枪过来,直接把他毙了!
还有那个姜叙白,简直就是个醋王,肯定也不会饶过他。
白傲雪大概猜到徐杨在想什么,她柳眉微蹙:“行啦。你别一脸苦瓜相,我说两句话就走!”
徐杨站在她前方两米开外,洗耳恭听。
白傲雪收敛了傲气,神情认真。
“安娜的那个未婚夫不简单,是欧洲老牌贵族,背景深不可测。”
“你一定要小心。”
徐杨内心微微动容,他没想到白傲雪不是数落他,反而是提醒他注意安全的。
徐杨虽然心生感动,但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里是华国,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公然对我下杀手吧。”
“再说了,他今晚先是骚扰安娜,然后又对我动手。”
“只要我不谅解,他少说也要进去蹲半个月。”
徐杨话音刚落,手机猛地响起铃声。
他拿过来一看,居然是白老爷子亲自打来的。
徐杨看向白傲雪,苦笑道:“你爷爷...,估计是催你回去的。怎么办?”
白傲雪双手抱胸,毫不在意:“你接吧。”
徐杨按下接听键,“喂,白爷爷。”
当听清白崇山的话,徐杨面色陡然一变,眼里满是愤怒。
“您说什么?!”
“维克多居然被放出去了!!”
白傲雪抬头,眼神微微凝重。
白崇山:“没错,西方好几个国家大使出面,亲自给他担保,上面扛不住压力,把人放了。”
“他们还要求把你抓起来、严惩,说你暴力伤人!”
“我把事情压了下去,小徐,你最近一定要小心,维克多很有可能狗急跳墙。”
说实话。
徐杨不惊讶维克多能逃脱法律制裁。
毕竟法律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而维克多是法律的制定者层面的人。
不过,徐杨惊讶于他惊动这么多国家大使,还能这么快出来,而且需要白崇山亲自出面,才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可见,这个维克多背景绝对不一般!
他好像又多了一个强敌。
徐杨敛了敛神情,低声谢道:“白爷爷,谢谢您。”
白崇山语气沉重:“你小子,别和我来这套。把我孙女完好无缺的还给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徐杨苦笑出声,“您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我...”
白崇山气呼呼的打断他,“少废话,让小雪接电话!”
“给,你爷爷要你接电话。”
徐杨把电话递给了白傲雪。
也不知道白崇山和白傲雪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白傲雪就要离开。
徐杨把她送到门口。
白傲雪站在门框下,身姿高挑婀娜,她款款回眸,再次叮嘱:“我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千万要小心!”
“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徐杨的心越发温暖。
他发现,白傲雪表面上看起来满是大小姐的傲慢、矜贵,得理不饶人。
但骨子里,她却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好。我一定小心。”
“你快回去吧,别让白爷爷等急了。”
白傲雪没有再多言语,缓缓旋过身子向外走去。
长裙随着她迈步轻轻拂动,腰肢与胯骨随着步履轻轻流转,身姿扭动得格外曼妙。
徐杨站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的背影,一瞬不移地目送她渐渐走远。
视线顺着修长的小腿向下滑落,最终牢牢定格在她纤细的脚腕上。
那串银质脚链缠在莹白的肌肤之上,随着行走微微晃动,缀着的小铃铛虽未作响,可昨夜沙发上那一阵阵清脆细碎的铃音,骤然又在他脑海里回响起来。
徐杨心口猛地一颤,一股麻意漫过四肢百骸。
“该死的!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一开始不相信白傲雪会对他有意思,毕竟昨晚俩人还闹翻了。
可这串脚链的出现....
那么普通,又不是奢侈品,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特意戴上。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我?”
下一秒,徐杨后背惊得一阵冷汗。
“如果今后白傲雪知道那脚链是齐妃儿....”
那不但是二手的,而且还是俩人情趣...
徐杨瞳孔巨颤:“白傲雪会不会杀了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