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开着车,带着安若湄来到郊区这家农家乐。
虽顶着农家乐的名头,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农家乐外铺展着一派湖光山色,连片稻田错落铺开,荷塘里荷叶亭亭,粉白荷花错落点缀,满眼清新景致,美不胜收。
安若湄望着眼前的景色,眼中漾开惊喜,轻声感叹:“这里好漂亮。”
见徐杨的车停稳。
农家乐老板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客气恭敬的笑意:“徐总,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您里面请。”
“谢谢。”徐杨淡淡应声。
跟着老板的脚步,二人走进包厢。
屋内环境静谧雅致,推开木窗便是一汪澄澈湖水,荷枝就探到窗边,伸手几乎就能够到盛放的荷花。
两人相继落座,徐杨开口:“上菜吧。”
“好的,徐总。”老板应声退出门外,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徐杨转头看向神色好奇的安若湄,唇角扬起浅淡笑意,开口解释。
“看着像是乡下农家,其实是朋友打理的私厨。”
“远离城里的喧闹,没有络绎不绝的游客,食材都是本地种养的,难得清净。”
“想着你这两天在城里待的无聊了,带你来换换环境。”
魔都之内,高楼广厦、富丽堂皇的高端场所,安若湄早已经历无数。
宴会厅流光溢彩的水晶灯、精致奢华的私家会所,于她而言早已是习以为常,见得多了,反倒少了几分触动。
可这般湖光山色、稻田荷香的乡野景致,她却极少踏足。
整个人的心境都像是焕然一新。
“谢谢,”安若湄眼眸含笑,声音清浅:“你这般用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徐杨给安若湄添了一杯茶,“等你拿下安家,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安若湄毫不犹豫承诺:“你放心,只要我执掌安家。”
“从今往后,安家就和徐家马首是瞻!”
这句话不再掺杂儿女情长,而是沉甸甸的盟约。
片刻后,美味佳肴陆续上座。
桌上摆的全是地道农家菜,没有精致浮夸的摆盘,皆是乡野本地出产的食材。
清炒荷尖、酱焖土鸭、鲜藕排骨汤,还有带着稻香气息的农家小炒,热气袅袅升腾开来。
“先尝尝这道汤。”
徐杨给安若湄盛出一碗藕排骨汤,奶白色的汤汁盛在白瓷碗中,淡淡的热气缓缓升腾。
“他们这里所有家禽、牲畜都是自己家养的,没吃过饲料。”他把汤碗推到安若湄面前,语气平缓地介绍。
安若湄垂眸看向碗里,勺中藕块粉糯,排骨肉质紧实。
她拿起瓷勺抿了一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淌进胃里。
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味道真鲜,城里很难喝到这种滋味。”
“喜欢,我今后经常带你来。”
落日余晖漫过天际,橘红与浅金的霞光泼洒在湖面。
远处稻田浮起淡淡的金浪,飞鸟低低掠过水畔,天地间安安静静,只剩落日熔金的温柔暮色。
霞光落进窗内,浅浅铺在安若湄的侧脸,给她轮廓镀上一层柔和金边,美不胜收。
.... ....
晚饭后,俩人在田埂漫步。
霞光满天,稻花泛起碧绿海浪,荷花飘香。
安若湄一身棕褐色上衣搭配米杏色长裙,长发被晚风拂动,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安若湄轻轻挽住徐杨的胳膊,柔软的手臂贴在他臂弯,语调轻缓松弛,浸着饭后闲适的慵懒。
“徐杨,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她望着漫天绚烂的晚霞,声音浅浅,藏着几分真切的向往。
受够了安家的尔虞我诈,她真想找一方静谧的天地,安度此生。
徐杨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稻浪,语气淡然通透:“人生漫漫,总要领略不一样的风采,何必贪恋一时美景。”
这般冷静理性的答复,瞬间打碎了安若湄心头的浪漫遐想。
她侧过头,剜了他一眼,带着一点娇嗔的埋怨:“哼。你真煞风景!”
安若湄还要再说什么,徐杨肩上的挎包传来手机铃声。
“把手机给我。”
徐杨把她手机掏出来,递给了她。
安若湄垂眸定睛看清来电显示,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是朱淑娴,她估计着急上火了。”
安厉珩被抓走已经快一周,至今杳无音讯,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朱淑娴身为母亲,又怎么可能不焦心。
徐杨冷哼一声。
晾朱淑娴这么久,也该收网了。
“接吧,就按我们商量着来。”
安若湄接通电话。
下一秒,朱淑娴急躁的声音猛地传来
“安若湄,你和徐杨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儿子回来!?”
朱淑娴心急如焚。
生怕安厉珩有个好歹。
安若湄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几分疏离:“急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朱淑娴心里咯噔一下,语气愈发急切。
“珩儿不就是得罪了徐杨,只要他点头,珩儿可以回家了?”
“安若湄,你不会是嫌5%的股份太少,不愿意出力吧?”
朱淑娴像是看出来点什么,冷冷警告:“我告诉你,少玩花招,如果你敢算计我,等你爸死了,我一分遗产都不会给你!!”
安若湄看了徐杨一眼,轻笑出声:“我哪敢得罪你,我爸还在你手上呢。”
“哼!你知道就好。”
可安若湄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朱淑娴如坠冰窟。
“安厉珩现在不受徐杨控制,而是被国安的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朱淑娴声音陡然拔高,“这怎么可能!国安为什么要抓他!”
“因为,”安若湄顿了顿,语气幽冷:“他圈进了萧承泽通敌叛国的案子里!”
萧承泽的事情,前几天还上了新闻。
从最开始的全网通缉,到暴死荒野,在豪门圈子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是有人要杀人灭口。
可正因为这样,大家才明白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不可能!”朱淑娴语气急切而笃定:“我儿子和萧承泽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这点诚意,已经打动不了徐杨。”
“毕竟,他又不是那种好色成性的男人。”安若湄抬眸看向徐杨,轻轻挑眉,满目风情。
“你别急!先等我消息!”
朱淑娴匆匆挂断电话,像是要去确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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