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湄把手机放回包里,她挽着徐杨的胳膊,俩人继续在田野边悠闲漫步。
“你说,朱淑娴会为了救安厉珩付出那么大吗?”
徐杨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看透豪门人情冷暖:“一定会。”
他目光望向远处朦胧的荷塘,语气笃定:“倘若被抓的人是朱淑娴,安厉珩未必愿意倾尽全力营救。”
“可现在被抓的是她的儿子。做母亲的,就算舍弃万贯家财,也会拼尽全力去救他!”
稻田随风翻涌,沙沙作响。
安若湄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同样作为父母,有的全心全意都在子女身上。
而她的父母,对她实在过于冷漠。
但这一丝哀愁在她眼中转瞬即逝。
安若湄缓缓抱紧徐杨的胳膊,她不在乎父母亲情,对儿女情长也没多大念想。
她要的,是整个安家!
谁能够扶着她踏上权力的巅峰,谁,便值得她交付信任与筹码。
徐杨像是并未察觉她眼里冷静与野心,语气淡淡道:“走吧,我们回去。天要黑了。”
“好。”
俩人刚转身,安若湄的手机再次响起。
俩人顿住脚步。
她按下接听键。
这一次,朱淑娴直接破口大骂:“徐杨这个混蛋!他故意的!故意陷害厉珩!!”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惊得安若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萧承泽的事情和厉珩一点关系都没有,国安的人,凭什么抓他!”
听着朱淑娴的咆哮,徐杨暗暗皱眉。
一方面,他惊讶于朱淑娴神通广大。
居然这么快就打听到安厉珩的下落。
另一方面,朱淑娴仿佛对萧承泽的事情很了解,是否笃定安厉珩没参与。
她哪来的消息?
朱淑娴火冒三丈道:“若湄,你告诉徐杨,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他全家陪葬!”
她殊不知,此时徐杨就在安若湄身边。
她这些恶毒的话,被徐杨听的一清二楚。
安若湄看了徐杨一眼,见他并未发怒,才冷冷地对朱淑娴说。
“朱淑娴,要是想让你儿子全须全尾的回家。我看你还是自己来和徐杨谈吧。”
“我是无能为力了。”
安若湄故意把徐杨说的很难搞,无形中增加了朱淑娴的压力。
听筒另一端传来朱淑娴急促的呼吸声,焦灼地追问:“他有没有说到底想要什么?”
“安思集团30%的股份,另外,他还要安德瑞港口百分百控股权。”
这话顺着听筒传过去,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这两份筹码分量太重,几乎是要从安家根基上剜下一大半肉。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才传来安若湄沉重而愤怒的嘲笑声。
“哈哈哈!”
“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安思集团30%的股份,堪比大半个徐氏集团的股价。
而安德瑞港口,是安家在海外最核心资产。
港口坐落在运河要道之上,扼守航运咽喉,往来远洋货轮必经此处。
它所能带来的贸易通道、物流话语权与海外人脉资源,价值滔天,早已不是单纯金钱能够衡量。
“我就只是传话的,怎么和他谈,还是你自己来吧。”
安若湄仿佛是在引诱朱淑娴离开魔都,来徐杨的大本营。
朱淑娴沉默了许久,然后一言不发挂断了电话。
可正因为这一段长久的沉默,让徐杨笃定,朱淑娴肯定会妥协。
徐杨语气轻声:“走吧,我们准备回城。”
安若湄抿了抿唇,有些纠结。
沉默片刻,她轻声询问:“我们...今晚能不能...就在这里住?”
农家乐有民宿,住宿条件不比城里的星级酒店差什么。
徐杨没想别的,顺势答应。
“可以啊。反正今天时间都腾出来了,就是陪你散心。”
安若湄眉眼弯弯一笑:“谢谢,你真好。”
徐杨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回农家乐后,徐杨找老板要了两间观景房。
推开阳台的门,楼下是荷花池和稻田,更远处是绵延的山丘,风景美不胜收。
“晚安,好好休息。”
徐杨笑着把安若湄送进房间,然后关门退了出来。
..... .....
夜里九点多。
徐杨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声响很轻,不重,就像猫儿伸出软爪,轻轻叩在门板上。
紧接着,安若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音色温软:“徐杨,你睡了吗?”
“没。等一下。”
徐杨应声,抬手解开腰间浴巾。
随手将一件宽松睡袍裹在身上,快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立着的安若湄,身上同样穿着酒店统一的白色浴袍,长发半湿,几缕发丝贴在颈边。她一手握着一瓶红酒,另一只手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两只透亮的高脚玻璃杯。
抬眼望见徐杨,她唇角漾开嫣然一笑,眉眼温润:“长夜漫漫,我睡不着,你能陪我喝一杯吗?”
“请进。”徐杨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安若湄迈步走入房间,淡淡的沐浴香气跟着她一同漫了进来。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面的夜色隔绝在外。
.... ....
房间内。
徐杨把安若湄带去观景阳台。
那里有两把藤椅,刚好可以一边欣赏夜色,一边对饮。
徐杨拿起酒瓶,只往杯底浅浅倒上一点红酒,轻声开口发问:“还在为安家的事情忧心?”
“不是。”安若湄轻轻摇头,眸光沉沉,“我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徐杨端起酒杯浅抿一口,酒质普通,算不上上等佳酿。
安若湄却自顾自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红酒,仰头,直接一饮而尽。
这般干脆利落的架势,分明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
“你...”徐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出声劝阻,“你这样会喝醉的。”
“我不喝醉。”
一点鲜红酒渍沾在她唇角,衬得那双明媚眼眸平添几分妩媚妖娆。
她微微抬眸,香舌轻轻舔过沾染酒液的红唇,呼吸微微发暖,一字一句,语气带着撩人的意味:
“我不喝醉,你一会儿哪来的机会。”
“什么?”徐杨眉峰微挑,一时没有接话。
安若湄握着空酒杯,目光直直锁在徐杨脸上,眼底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你真的没对我没有半分感觉吗?”
“安若湄,你喝多了。”
徐杨话音还未落,安若湄便直接站起身。
她浴袍宽松散开,露出修长好看的双腿。
下一秒,她干脆屈膝,径直跨坐在徐杨的大腿之上。
藤椅被压得微微一晃。
“我没喝多,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双手撑在徐杨双肩,呼吸微微发烫,眼底清明,不见半分醉意。
晚风撩动她散落的发丝,城市夜色在二人身后铺展开来。
她目光牢牢锁住徐杨的双眼,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难道,你不希望我们之间的盟友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