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徐家,唐丽娟大发雷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都瞒着我!”
徐永年,“妈,杨杨这不是没事嘛。”
徐杨在海上失踪的事情,一直瞒着唐丽娟,今天,唐丽娟出去见一个老姐妹,对方说漏了嘴,她这才知道。
唐丽娟胸口剧烈起伏:“没事?那是在茫茫大海上!万一真回不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等别人把骨灰送上门吗?”
徐永年叹了口气,上前半步,语气放软:“妈,当时局势太乱,怕您一听消息就慌得睡不下,血压往上窜,才想着等徐杨平安上岸了,再慢慢跟您说。本来还没找好时机,没想到被外人先说了。”
“你啊!我...”
唐丽娟刚要再说什么,徐杨迈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萧清雪、安若湄等人。
徐杨上前一步,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歉疚:“奶奶,您就别骂我爸了。都是孙子惹得祸,害你担心了!”
徐杨把魔都那边的事情安排好,就立马回江城。
唐丽娟一脸担忧:“好孩子,快过来,你没受伤吧?”
徐杨依言往前走到唐丽娟身侧,任由老太太伸手拉过他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奶奶,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虚惊一场。”
“不过今后我肯定不会再涉险了。”
唐丽娟眼眶含泪:“好好好,今后可千万别让奶奶担心了,我这老骨头受不了。”
“妈,还有客人在呢。”
唐丽娟看着安若湄、萧清雪她们,一个一个身姿曼妙,臀翘腰细,她越看越满意,“什么,客人,都是自己家人。”
一句话说得几个姑娘耳尖微微发烫,安若湄抿着唇浅浅一笑,萧清雪垂了垂眼,没有出声。
唐丽娟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热情招呼:“都别站着了,过来坐。一路跟着杨杨奔波受累,快坐下歇会儿。等会儿厨房多做几个好菜,今天都留下来吃饭。”
“好的,奶奶。”
萧清雪嘴上嘴甜,乖巧坐在唐丽娟身边。
安若湄她们也纷纷坐了下来,一个个笑着打招呼,“奶奶...”
看着姑娘们这热情劲,唐丽娟什么都懂。
可她非但不气,反而很开心。
徐家血脉稀薄,徐杨要是能多开枝散叶,那是好事啊。
而且,徐杨总出事,是时候让他留个血脉出来。
万一....
呸呸呸...
.... ....
下午。
安若湄等人去了乡下农庄,那里弄出个温泉,她们都想去泡泡。
而徐杨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
秦书瑶汇报完工作后,依旧没走。
她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徐...总,有件事情...”
徐杨放下手中的笔,“书瑶姐,没外人在,你不必这么客气。”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为难?”
秦书瑶指尖攥着文件夹的边角,指节微微泛白,垂着眼帘。
她迟疑许久,才抬眼看向徐杨,声音压得很轻:
“是...是清寒的事情,她...她被抓了。”
徐杨原本搭在桌沿的手顿了一下,神色淡下来:“说。”
秦书瑶顿了顿,“高少杰死了。”
“清寒被列为第一嫌疑人。”
已经好久好久没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两个名字了。
秦书瑶简单把详细经过讲了一下。
原来,当初高少杰是被自己雇佣的救走,他早就察觉到异样,一直防着的。
萧清寒对高少杰恨之入骨,这些天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
终于,她在高少杰老家发现了他的踪迹。
而且,还发现高少杰早就有了孩子。
秦书瑶纠结道:“清寒被抓后,什么都不肯说,只想要见你。”
“你..。”
“你能去看看她吗?”
徐杨沉默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冰凉的木纹,方才还平稳的呼吸,慢了半拍。
萧清寒。
这个名字沉在心底压了很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这条线早就断了,两个人本该顺着各自的路,再也不会有交集。
他抬眼,眼底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层淡淡的沉郁:“警方那边,口供、物证怎么样?”
秦书瑶轻轻摇头,眉头拧着,声音更低:“现场对她很不利。”
“她有杀人动机,那段时间,她一直徘徊在高少杰家附近,高少杰死前,他们还见过面。现在她闭口不谈,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见你一面。”
“徐杨,你去见见她吧。”
“我知道她伤害你太深,就算有什么,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可或许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你...”
徐杨靠向真皮座椅的椅背,闭上眼几秒,再睁开时,眸色沉沉。
他淡淡道:“我知道了。”
.... ....
探视室的灯光惨白,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萧清寒穿着统一的羁押服,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往日里那股带着棱角、明艳张扬的锐气尽数敛去,脸色苍白,嘴唇干得起了皮。
她坐得笔直,垂着眼,听见脚步声靠近,才慢慢抬起来。
看见徐杨的那一刻,她眼底猛地一颤,原本僵住的肩膀,悄悄垮了下来。
徐杨坐在她面前,淡淡开口:“你要见我。”
萧清寒嗓音沙哑:“徐杨...,谢谢。”
她以为,徐杨不会管她的死活。
萧清寒深深的看着徐杨,嘴角挂着微笑:“你能安然无恙,真好。”
徐杨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清寒喉间哽了一下,视线避开他,看向旁边冰冷的墙壁,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我找到高少杰了。我查到他躲在老家,还有老婆,还有一个很小的孩子。”
她顿住,呼吸微微急促,眼底翻涌着恨意:“他凭什么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我...”
萧清寒想起那个被她打掉的孩子,眼里瞬间夺眶而出。
“我原本应该很幸福的!”
“是...是他... 是他毁了我的人生!”
萧清寒的声音发飘,混杂着哭声,“是他毁了我,毁掉我所有的一切。凭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以心安理得拥有家庭,我只能困在这些痛苦里,永无宁日。”
她抬眼,泪眼朦胧地望向对面的徐杨,目光里满是无助,还有化不开的怨。
“所以,你杀了他?”
萧清寒擦掉眼泪,“我没那么傻,怎么会脏了自己的手。”
“我还要陪着我们的女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