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寒的确没有杀高少杰。
徐杨前脚刚走，就有人来自首，亲口承认了杀害高少杰的全部过程。
时间、地点、凶器，全部对得上。
消息传到徐杨这里的时候，他正坐在去往农庄的车上。秦书瑶一通电话打过来，语气里藏着松快，又带着几分意外。
“徐杨，自首的人来了。”
徐杨指尖捏着手机，声音微沉：“是谁。”
“是当年收养清寒那家人的男主人。”秦书瑶道，“他全部招了，供述的作案时间、动手的位置、凶器摆放，和现场勘验记录全都吻合。”
徐杨眉头紧皱，“那一家人，还没死？”
当年，徐杨把萧清寒从他们家带走后，他们也被警方抓了。
出狱后，萧家背地里没少针对这一家，把他们折磨的很惨。
看样子，萧清寒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们狗咬狗去了。
“好。”徐杨淡淡点头，“今后，她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了。”
“嗯，我...我知道了。”
“徐杨，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想请你到家吃顿便饭。”
“改天吧，这段时间有些忙。”
.... ....
独立温泉小院被半人高的青竹围合起来，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温泉池里，氤氲的热气腾腾往上飘，裹着淡淡的硫磺香，把落日的柔光揉得朦朦胧胧。
萧清雪靠在池边天然的黑石上，一身素色连体泳衣，湿软的发丝随意挽在脑后，几缕贴在颈侧。
看见徐杨踏过石板走进来，她眉眼弯了弯，语声带着水汽里的慵懒：“徐杨，你怎么才来，我们都泡好久了。”
池子里几人各自在一处。
李婉卿靠在另一侧池沿，指尖拨弄水面。
泠鸢微微沉在水里，只露出光洁的肩颈。
徐杨应了一声，脱下外衫，只穿一条深色泳裤，迈步踏入温热泉水。泉水漫过小腿，暖意一下子裹住四肢。
他刚在池边一块平整石头坐下，安若湄便轻轻划着水，悄无声息游到他身后。
她穿了件浅杏色的吊带泳衣，水面托着她，一双柔荑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缓慢地替他揉捏紧绷的肩颈。
“事情忙完啦？”安若湄的声音软软的，混在白雾里，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徐杨往后微微松了松身子，闭上眼，任由她按着。
萧清雪望着安若湄，语气酸溜溜的：“安小姐，你倒是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徐杨的婢女呢。”
安若湄上半身轻轻靠在徐杨后背，触感柔嫩、温润，她瞟了一眼萧清雪，动作越发妩媚。
“要是能一直留在徐杨身边，给他当婢女，又如何。”
“哼！骚蹄子！”
“就你回是吧！”
萧清雪身子一旋，像条灵巧的鱼，划开温热泉水，径直游到徐杨身侧。
水珠顺着她裸露的肩线滑落，最后深陷进胸前的沟壑中。
她不说话，伸手便搭上徐杨的腿，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抬眼瞥了眼身后的安若湄，嘴角噙着一点不服输的俏意。
“不就是按摩，谁不会。”
安若湄贴在徐杨后背，胸膛软软抵着他的脊背，指尖依旧慢慢揉着肩颈，轻笑出声，嗓音裹着水汽，柔媚婉转：“怎么？萧家大小姐也打算当婢女了？”
李婉卿和泠鸢靠在远处池边，静静看着她们拌嘴，眼底含着笑意，也不插话，只偶尔伸手撩拨一下温泉里的热水。
徐杨垂眸看向萧清雪，缓缓道：“清雪，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是关于萧清寒的。”
徐杨把高少杰的死，娓娓道来。
“哼！”她指尖顿在徐杨腿上，声音压得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她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但我绝不会原谅她。”
萧清雪对萧清寒的恨，除了萧清寒之前对徐杨犯下的错，另外就是奶奶的死。
萧清寒居然没能回来参加葬礼。
那场葬礼，成了她心底一道长久的刺。
“今后，她是她，我是我，别在我面前提她！”
徐杨见状，不再多言，顺势应下：“好，不提不提了。”
话音刚落，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出手，故意装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那我也给你们按按。”
眼看徐杨伸出恶魔之手，萧清雪和安若湄身子连忙往旁边一闪，溅起哗啦一片水花。
没过多久，温泉小院里，响起一阵阵欢声笑语。
.... ....
一个多小时后。
徐杨走到小院侧边的石径上，指尖夹着一支烟，星火明明灭灭。
温泉里的说笑嬉闹声隔着一层白雾隐隐传过来，他往远处走了几步，避开喧闹，拨通了安娜的号码。
信号隔着上万公里，音质带着一点轻微的沙沙杂音。
“安娜，你还好吗？”
“还行，除了想你，一切都好。”
有徐杨这边物质稳定供给，安娜，以及他们家族的话语权越来越高。
维克多那边，休想在用物质拿捏他们。
不过，却还要防备着维克多狗急跳墙，对安娜她们下手。
聊了半晌，听筒里安娜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忐忑：
“徐杨，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徐杨指尖的烟顿了顿：“什么？”
“我怀孕了。”
短短四个字顺着电波传过来。
徐杨手指猛地一松，燃着的烟头“啪嗒”一声落在脚下的石板上，滚烫的烟灰散开来。
他愣在原地，耳边只剩下风声，还有自己骤然慢了一拍的心跳。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自觉发哑，有些不敢相信。
安娜轻轻笑了，笑声里裹着一丝怯生生的欢喜：“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已经确认了。本来想早点和你说，又怕打乱你那边的事，犹豫了很久。”
安娜怀孕了，徐家终于有后了！
徐杨面露狂喜！
“安娜，你等我！我这就准备过去！”
徐杨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安娜那边。
“不急，你现在别过来。”
“维克多的人一直盯着我，你要过来，他肯定会对你动手！”
维克多就是个疯子，安娜虽然希望见到徐杨，可...她更不愿徐杨因此受到伤害。
徐杨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安娜，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这边安排好就过去。”
这趟乌克兰之行，他是非去不可的。
不过，他要等沈禾那边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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