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藤像个喝醉了的胖子，歪歪扭扭地在前面开路，所过之处，那些原本附着在钢筋水泥上的枯藤腐草纷纷断裂。
龙猫这会儿老实了，不敢再往嘴里塞，就学着苏锦的样子，两只前爪抱着那颗最大的三级晶核，像个护食的小地主。
苏锦跟在后面，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市中心这一带，末世前是着名的cbd，高楼林立，商场密集。现在，这里就是一座堆满了宝藏的巨型坟墓。
“走这边。”
苏锦一脚踹开一家看起来像是珠宝店的门脸——虽然那玩意儿现在屁用没有，但里面的保险柜说不定能抠出点稀有金属。智慧藤会意，藤蔓如蛇般钻入锁眼，“咔嚓”一声，厚重的合金门被硬生生掰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具早已风干的尸体。
“啧，穷鬼。”
苏锦撇撇嘴，毫不留恋地转身。她现在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她要找的，是那些平时人挤人、现在丧尸扎堆的“富矿”。
她抬头，看向街对面那栋几十层高的庞然大物——那是末世前赫赫有名的“环球汇”购物中心。
好家伙，那玻璃幕墙早就碎成了渣，黑洞洞的大门就像一张吞噬万物的嘴。里面传出来的丧尸嘶吼声，密集得能让人头皮发炸。普通人看一眼都得做噩梦，但在苏锦眼里，那就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智慧藤，龙猫，开工了。”
苏锦嘴角勾起一抹狂气的笑容，脚尖一点，直接踏着墙壁冲了上去。
购物中心一楼，简直是丧尸的海洋。密密麻麻的变异丧尸挤在一起，闻到活人气息，瞬间红了眼，像潮水般涌来。
若是几天前的苏锦，面对这阵仗还得掂量掂量。但现在？她身后站着两个开了挂的“小弟”。
“藤蔓，绞杀！”
苏锦一声令下，智慧藤那原本因为装晶核而显得臃肿的身躯瞬间爆发，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她身后激射而出，如同绿色的巨蟒，在大厅里疯狂舞动。每一根藤蔓摆动，都有数只丧尸被拦腰折断，晶核被精准地剥离出来，顺着藤蔓的纹理流向苏锦的手心。
“龙猫，火力支援！”
龙猫把怀里的晶核往苏锦兜里一塞，深吸一口气，那圆滚滚的肚皮瞬间鼓起，下一秒，一道肉眼可见的粉色泡泡轰然炸裂！
“嘭——！”
正前方的丧尸群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黏在一起，瞬间清空了一大片。
苏锦也没闲着。她身形如电，匕首寒光闪烁，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切断丧尸的颈椎。她甚至没空去捡脚边的晶核，因为智慧藤已经自动接管了清扫工作，像一台高效的吸尘器，把满地的晶核扫荡一空。
三人（哦不，一人一宠一藤）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尸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苏锦的目光却不在那些低级晶核上，她直奔主题。
超市区域。
罐头、压缩饼干、矿泉水……虽然包装破损了不少，但空间里自带保鲜功能，经过秩序异能一过滤立马完好无损，苏锦大手一挥，整排的货架直接消失。
药品区。
抗生素、止血剂、各种特效药，统统收走。哪怕瓶子碎了，药液洒了，只要成分还在，她都能修复提纯。
户外用品区。
帐篷、睡袋、登山绳，甚至连那些末世前用来摆酷的工兵铲、多功能军刀，她也一股脑收了。
电器区。
发电机、太阳能板、蓄电池……这些东西她还的感谢这帮丧尸兄，不然也轮不到她！苏锦看着那几台崭新的柴油发电机，眼睛都在发光，直接连包装都不拆，扔进空间。
“可惜了，这些车子被丧尸破坏了。”
苏锦看着展厅里一排排积灰的豪车，有些遗憾。不过下一秒，她就不可惜了。
“反正能修，废品站也是宝。”
就是费神，回头吃点澳洲大龙虾补补。
她现在的心态就是个极度贪婪的清道夫。只要是碳基生物以外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可回收利用的资源。
龙猫这会儿又恢复了活力，它在货架间蹦跶，看到膨化食品的袋子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脆。
智慧藤则像个尽职的搬运工，把那些沉重的工业原料、成捆的布料、甚至五金店的螺丝螺母都打包带走。
短短半个小时，这间曾经繁华的购物中心，被苏锦薅得比狗舔过还干净。
当苏锦带着两个小弟从商场后门杀出来的时候，身后留下的是一地干瘪的丧尸尸体和空荡荡的货架。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这座被她“光顾”过的商业帝国，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夜城，我很中意。”
她抬头，望向更深处那几栋挂着“金融中心”、“国际贸易大厦”牌子的摩天大楼，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那里，应该有更好的东西。
不过，发财归发财，正事也不能忘。程砚那小子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在这迷宫一样的城市里，想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苏锦眯了眯眼，指尖轻点，那刚刚因为“卸货”而恢复了纤细灵动状态的智慧藤，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智慧藤的主藤蔓顶端，忽然像开花一样分裂出十几根细长、却同样闪烁着智慧光泽的藤须。
这些藤须每一根都像是拥有独立意识的小型智慧藤，它们灵活地扭动着，如同拥有了生命的蛇，迅速攀上了周围残破的广告牌、路灯杆，甚至高楼的外墙。
“去。”
苏锦一声令下，那十几根藤须瞬间分散，带着破空之声，分别窜入了不同的街区。
有的钻进了阴暗的地铁口，有的顺着通风管道爬进了写字楼，有的甚至在废墟间飞速游走，像极了传说中的寻龙尺。
这是智慧藤进阶后的新能力——“千丝寻踪”。虽然不如本体强韧，但胜在数量多、速度快、感知敏锐。苏锦给它下达的指令很简单：找程砚。
“效率高点。”苏锦拍了拍主藤蔓的叶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找到那王八蛋，省得老娘在这鬼地方跟他玩捉迷藏。找到他，连他身上的衣服我都得扒下来抵债。”
智慧藤惬意地晃了晃叶子，传达出一股“包在我身上”的自信。它很喜欢这种“分身万千”的感觉，就像苏锦喜欢薅羊毛一样。
“走，去看看程砚在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