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腳油門，越野車碾過滿地喪尸碎屑，沖向那條寬闊卻廢棄的世紀大道。沿途的喪尸像是感受到了這位“拆遷辦主任”的怒火，竟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金融中心的大堂比商場還要奢華，但也更加死寂。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倒映著甦錦沾滿灰塵的靴子和那兩只跟班的小家伙。這里的喪尸穿著更加整齊，有的甚至還系著領帶，但頭顱被智慧藤隨手一抽，便像爛西瓜一樣炸開，晶核滾落。
“罪過罪過，來世投個好胎啊。”
甦錦撇撇嘴，徑直走過那部看起來最為厚重的VIp電梯。
電梯門一開，一股混合著香水、腐敗和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里面堵著五六只穿著職業裝的女尸，甦錦嫌棄地皺了皺眉，匕首揮過，直接物理超度。
她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一路向上。
每上一層，她都會停下來，讓智慧藤的分身像瀑布一樣從樓梯井垂落下去，探查下方的動靜，同時主藤蔓則像一條綠色的探測儀，在每一層的角落里掃描。
“龍貓，別光顧著吃，聞聞有沒有好東西。”
龍貓吸了吸鼻子，突然指著上方“吱”了一聲。
甦錦眼楮一亮，加快了腳步，直接沖上了頂層——行政酒廊和私人銀行區。
這里的裝潢極盡奢靡，真皮沙發、水晶吊燈，雖然蒙塵，卻依舊難掩貴氣。
最讓甦錦滿意的，是角落里那個巨大的恆溫酒窖。
她走過去，隨手拿起一瓶落滿灰的紅酒，標簽是她看不懂的法文，但那年份長得嚇人。
收。
很快，她的目光被酒窖深處的一個展示櫃吸引。
那里沒有酒，只有幾瓶看起來像是威士忌的琥珀色液體，裝在密封的金屬罐里。她敲了敲，是實心金屬。
“真空包裝？”
她試著用匕首撬開，紋絲不動。最後還是智慧藤上陣，藤蔓如手術刀般切入縫隙，輕輕一掰。
“啵”的一聲，白霧散去，一股醇厚的麥芽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這玩意兒……好。”
甦錦嘗了一口，辛辣甘冽，直達肺腑。她滿意地點點頭，連續喝了好幾口。直接把整個展示櫃的頂級烈酒，全部收進了空間。
接著，她又找到了一個小型的倉庫。
倉庫的門厚重無比，但對于現在的智慧藤來說，不過是稍微硬一點的核桃。
“ 噠。”
門開了。
里面沒有黃金，卻堆滿了各種名貴的珠寶、鑽石、還有幾塊看起來能買下一個小城的腕表。
甦錦隨手抓起一把鑽石，它們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爍著誘人的火彩。
“亮晶晶的，倒是挺好看。”
她心情大好，把這些毫無生存價值、卻能閃瞎人眼的玩意兒像收白菜一樣掃進空間。尤其是那幾塊表，她特意挑了塊最沉的，準備回頭送給陸衍——那家伙，應該會喜歡這種能顯示他尊貴身份的小玩意兒。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生氣。哎，怎麼辦啊！
收完那些東西，甦錦只覺得精神消耗巨大，之前在碼頭用了那麼多秩序異能和空間異能太費神了，又連夜開車追程硯，打喪尸，她覺得她小小年紀白頭發都快長出來了。
她靠在倉庫的牆壁上，從空間里摸出一瓶靈泉水，仰頭灌了一大瓶。清冽甘甜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驅散了疲憊，四肢百骸仿佛被溫水浸泡，緩解了不少。
看著靈泉水，想到走的時候太急，都忘了給他們留點靈泉水了，哎，大意了。
說著拍了拍自己的手，都怪你，手欠什麼，好好的打人家臉干什麼。
啪∼啪∼啪
討厭，討厭，討厭！
現在好了，一個怕是都哄不好了。
陸衍那麼剛，我這操作他怕是要原地爆炸了，
程硯平時那麼乖，都是因為他讓著我，這次我是徹底給他惹炸毛了，哎！還不是因為離了大環境，身邊又都是自己人，我放飛異能擺渡人都不吱聲，放飛自我了嗎！
哎！鬧心啊！我的末世賺錢大計啊可不能因為這事耽擱了。
甦錦正想著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一根細微的智慧藤分身，正像壁虎一樣趴在一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
葉片微微顫動，接收著來自四面八方的信息。
有的分身在下水道里穿梭，有的在廢棄的地鐵隧道里搖擺，有的甚至在那些喪尸巢穴邊緣試探。
它們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大半個區域。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智慧藤通過意念向甦錦反饋著信息。
它找遍了它負責的幾個街區，感知到了無數微弱的氣息，甚至感知到了幾股強大的、令它警惕的能量波動（可能是高階變異獸，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但唯獨沒有找到程硯。
最後智慧藤力竭，耷拉著腦袋，葉子都枯了一點點。甦錦看著心疼給智慧藤輸送了點帶著靈泉水的植物異能，智慧藤才不那麼蔫吧！
甦錦在倉庫里打了個哈欠，又灌了口酒，揉了揉眉心。
“程硯，你到底去哪了。”
“至于生那麼大的氣嗎？我錯了還不行嗎！”
“真討厭”
“小氣鬼”
“你快回來吧，我想你了。”
甦錦小聲的嘟囔著。
“算了慢慢找吧。這樓里的好東西也收得差不多了……”
她轉頭看向窗外，目光投向更遠處那幾棟還未涉足的摩天大樓。
“下一站，國際貿易大廈。地圖顯示那里的頂層，有個能俯瞰全城的旋轉餐廳……”
“也不知道有沒有沒過期的鵝肝醬。”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