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拿起晶体，对着昏暗的灯光瞅了瞅，又扔回桌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姑娘，打听人？一颗晶体不够，两颗也不够。这b城，每天进出几千人，长得帅的多了去了。”
苏锦眯起眼：“那得多少？”
“十颗，最低消费。”老头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先付钱，后说话。不说准，算我倒霉。”
苏锦气得想把这破摊子掀了，但忍住了。她又拍出八颗晶体，咬牙切齿：“说不出来，我拆了你这破摊子。”
“爽快！”老头一把收了晶体，嘿嘿一笑，眼神却飘向了苏锦腰间那伪装成麻绳的智慧藤，“这藤蔓不错，卖不卖？或者……拿你来抵债也行。”
话音刚落，摊位后面，巷子阴影里，慢悠悠晃出来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是个刀疤脸，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一根粗得能当狗链的金链子，身上的皮夹克油腻得能反光。他身后两个跟班，一个拿着钢管，一个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锋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新来的？”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目光在苏锦身上那件虽然破烂但难掩好料的作战服上扫来扫去，“小妹妹，这b城可不兴讲道理。刚才那十颗晶体，是给老子交的‘进门费’。至于这情报……”
他往前凑了一步，一股浓烈的口臭味扑面而来：“你得拿点更实在的东西来换。”
苏锦没动，只是垂下眼睑，看着腰间的“麻绳”。
智慧藤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给你们换一个怎么样？”苏锦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用你们的命，换我的情报。”
刀疤脸一愣，随即狂笑起来，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哈哈哈，听见没？这娘们说要我们的命！笑死我了！”
“大哥，跟她废什么话。”拿钢管的跟班不耐烦了，上前一步，钢管直指苏锦的鼻尖，“把这娘们抓回去，白天当苦力，晚上当……”
“晚上当什么？”苏锦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满是玩味。
“晚上当老子的暖床工具！”钢管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苏锦的头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缕焦黑的刘海时——
“嗖！”
那根一直伪装成麻绳的智慧藤，瞬间暴起！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绿色的残影。藤尖并没有攻击要害，而是极其刁钻地卷住了钢管男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啊——！！！”钢管男惨叫一声，钢管脱手飞出。
但这还没完。智慧藤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松开骨头断裂的手腕，顺势一抽，狠狠抽在钢管男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钢管男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刀疤脸和那个玩蝴蝶刀的跟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欲绝！
“异……异能者？！”刀疤脸后退一步，手摸向腰后的斧头，声音都有些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苏锦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晚上当什么？你再说一遍？”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昏死的弟兄，又看了看苏锦腰间那根还在微微蠕动的藤蔓，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虽然是个地头蛇，但也知道有些人是惹不起的。眼前这女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凶悍的异能，绝不是普通流浪者。
“姑……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刀疤脸怂得很快，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陪着笑脸，“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计较……这b城，您想打听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苏锦撇撇嘴，指了指那个缺耳朵的老头，“刚才那十颗晶体，算我买你闭嘴的费用。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一个我说的那样的男人来过？”
老头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姑奶奶，我真没见过！这b城龙蛇混杂，每天进来的人太多，这我怎么知道！”
苏锦皱了皱眉，“你不知道还叫打探情报？”看来从这老头嘴里掏不出什么。她转头看向刀疤脸：“你呢？”
刀疤脸苦着脸：“姑奶奶，我……我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不过，如果您要找人，可以去‘黑市’问问，那里消息最灵通。或者……去‘地下斗场’，那里异能者云集，您说的那个‘小哥’，说不定会在那儿露面。”
“黑市？斗场？”苏锦摸了摸下巴，“带路。另外，找个地方让我住下，要干净点的。”
“是是是！姑奶奶您跟我来我带你去休息明天带你去黑市和斗场！”刀疤脸哪敢不从，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苏锦跟在他身后，智慧藤重新伪装成麻绳，但藤尖却有意无意地指向刀疤脸的后心，透着一股冰冷的威胁。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弥漫着尿骚味和劣质烟草味的巷道，刀疤脸带着苏锦来到一家看起来稍微像点样子的旅馆。门口挂着个破牌子，写着“安全屋”，但窗户上都钉着钢板，只留下几个射击孔。
“老板，开间最好的房。”刀疤脸冲着柜台喊道。
柜台后面，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抬起头，瞥了苏锦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刀疤脸，懒洋洋地问：“住几天？先交钱，后住房。一天五颗晶体，水电另算。”
“什么？五颗晶体？！”苏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抢钱啊？这破地方值五颗晶体？”
胖子老板冷笑一声：“爱住不住。这b城，安全最贵。不想住，门口丧尸窝免费。哦对了，房里没吃的，喝水自己去楼下打，一桶水一颗晶体。想吃饭？楼下食堂，一份合成肉罐头三颗晶体。”
苏锦气得牙痒痒。这哪里是旅馆，分明是抢劫！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个落脚的地方睡个好觉，累死她了，而且这地方看起来确实比较“安全”——至少墙壁够厚，总比上面一堆丧尸强。
“行，你狠。”苏锦从空间里（或者说口袋里）摸出五颗晶体拍在柜台上，“先住一天。再给我来两份罐头”
胖子老板慢悠悠地收了晶体，扔出一把生锈的钥匙：“三楼，308。罐头一会儿送来。”
刀疤脸见状，连忙告退：“姑奶奶，那……那小的先告退了。您有事随时招呼，我就在这片混，名号‘刀疤李’。”
苏锦摆摆手，懒得理他。她掂了掂那两盒轻飘飘的合成肉罐头，看着那通往三楼的、摇摇晃晃的铁皮楼梯，心里一阵无语。
底下还有三楼。这是和地上连接的？
她走上三楼，打开308的门。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铁架床，床上铺着脏兮兮的床单，窗户被钢板封死，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
“这地方……”苏锦嫌弃地皱了皱眉，把罐头扔在床上。
智慧藤从她腰间滑落下来，在脏床单上蹭了蹭，传递出强烈的抗拒：【脏！不想待！】
“忍忍吧。”苏锦一屁股坐在床边，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响，“为了找程砚，忍忍吧！”
她拿着罐头顺手丢尽了空间，反手就吃上了空间里金枪鱼罐头，高档牛排加灵泉水！
嗯这才叫人吃的！
吃完饭，苏锦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又加了两层床垫，看着天花板上那忽明忽暗的灯泡，脑子里却在盘算。
这b城，比她想象的还要混乱和残酷。
“程砚，你最好真的在这儿……不然我白吃苦了。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住这么差。哎……我这是没苦硬吃嘛。”苏锦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缕焦黑的刘海。“程砚，你等着，找到你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智慧藤扭动着身子，像是再说:“你就吹吧。到时候你怕是得，好好想想怎么哄人家才是真的！”
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闭上眼，智慧藤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焦糊一片，看着好不可怜。苏锦给它丢到空间里跟白鳞一起泡温泉去了，得了两个伤兵。好的那个给派出去了，以后只能靠我自己了。
龙猫你可给点力啊，交代你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啊！我的幸福可都在你手上了。
想着想着苏锦闭上了眼睛，睡吧休息好了才有力气面对明天。
地下城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远处隐约传来斗殴的嘶吼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某种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苏锦在这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b城，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