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苏锦醒了。
一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个身体贴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的。程砚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整个人安静地闭着眼睛睡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锦没动。
她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的轮廓——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唇线带着一点天然的弧度，哪怕睡着了也透着一股子妖冶的劲儿，像那种天生带着邪气的长相。
这长相放在末世前她是怎么也不会选的，因为太邪气了！
但现在苏锦看着看着，就觉得那股邪气散了，从他微抿的唇角里、从他安静垂着的睫毛里，能看到一种很干净的东西。
真诚。
毫无保留的、赤裸的真诚。
苏锦看着他，越看越喜欢。
她忍不住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程砚没醒。
苏锦看着他的睡脸，又看了几秒，然后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她闭上眼，心想：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藤蔓从她指尖无声地探了出去。
昨天已经摸清了地形，今天闭着眼也能找到路。藤丝贴着地面蔓延，从包房的门缝底下钻出去，顺着走廊一路延伸——经过大厅，经过舞池，经过那些还在打瞌睡的守卫，一路出了娱乐城，沿着地面往柳家本家的方向伸展过去。
伸展。伸展。伸展。
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过去。
柳家本家就在娱乐城周围不远，黑市的入口连着他们的地下仓库。苏锦的藤蔓一路探进去——晶石仓库，满满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物资仓库，粮食、药品、燃料，码得整整齐齐。武器库，枪械、弹药、冷兵器，什么都有。
呵，柳家不愧是京都四大家族啊，真能划拉啊！
苏锦看着物资，狡黠的一笑，柳家不是以物资为屏障吗？
那我就把你们的屏障全搬走。
藤丝无声地缠上那些晶石，一箱一箱地。物资一袋一袋地收拢。武器架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被藤蔓裹住，藤蔓带着空间之力，在接触到物资的刹那东西凭空消失。
嗯，这种大范围的作用异能，是有点吃力，不过她还能坚持。毕竟零元购嘛，购的还是程砚的仇家！
感觉异能在不断流失，苏锦突然意识到对了，末世这么久了，她还都不知道异能等级这东西！有点不专业了，上次听陆衍大哥说陆衍接近八级了？回头问问程砚这东西怎么感觉啊……
穿书一趟，虽然都在赶路，可也不能太奥特了！
苏锦收着收着，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这种零元购简直不要太爽啊。
对了，柳家还有个精神系的不能大意，于是苏锦又在藤蔓上又加固了一些秩序之力！量你就算是顶级也感知不到！
最后看着柳家附近的所有仓库比脸都干净了几个度苏锦才收了手。
下一步，柳家黑市仓库……
——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闭着眼睛零元购的时候，程砚的眼睛睁开了。
他早就醒了。
从苏锦亲他那一下他就醒了，但他没动，手臂还搭在她腰上，闭着眼睛装睡。
【小丫头，睡个觉还不老实！】
他就感觉到了——苏锦身上那股熟悉的异能波动。他看不见藤蔓，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用异能，能感觉到她闭着眼、嘴角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
程砚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闭着眼，睫毛安安静静的，但嘴角翘着，一副满足得不得了的小表情——像一只趁主人睡觉偷偷把零食全搬进窝里的小仓鼠。
程砚看着她，无声地笑了，又加强了一些空间领域。
他重新闭上眼，手臂收紧了一点，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稳。
藤蔓还在外面，苏锦还在心里美滋滋地数战利品。
程砚的嘴角弯着，睡意全无，一遍一遍的贪婪着苏锦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