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記得她的設計稿嗎？”
羅梅梅又問，婦人卻遲疑了。
見狀，羅梅梅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塊錢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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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嘴上說著，手已經接過了那一塊錢，塞進了褲兜里。
“先說好，我不一定畫得準確。”
听著婦人推脫似的話，羅梅梅嘴角抽了下，打心底嫌棄這個女人。
說著那麼好听，有本事不收錢啊。
羅梅梅心想，還是把手里的畫本子遞了過去。
婦人粗糙的手接過鉛筆，她是真的不會畫畫，筆尖重重壓在紙上，劃出又重又歪曲的線條。
羅梅梅心疼壞了，這支鉛筆，可是她花了好些錢買回來的。
好用，她自己都舍不得這麼糟蹋。
尤其是看見她畫出來的三不像。
上衣跟褲衩子似的，裙子直接是一塊板磚在那，搬磚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線條。
真是沒有藝術細胞。
羅梅梅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實在是不忍心自己的本子繼續被糟蹋。
她略顯強硬地把本子和筆從女人的手里搶回來。
“可以了可以了。”
把婦人糊弄走，羅梅梅再看了看畫紙上畫的設計稿。
“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隨便踩兩腳，都比這個好。”
羅梅梅打心底嫌棄這個畫稿，但又想起婦人那深情的夸贊，她又不得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沒準呢？
想到今年秀年比賽一等獎的獎勵，羅梅梅是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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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日蘭也怕羅梅梅不上鉤，特意讓江大海去村子那棵大榕樹下故意去拉拉票。
更是讓他繪聲繪色地描寫自己的作品，說綠色會有多麼生機，多麼動人。
隨後，她沒有要隱瞞任何人的意思，大搖大擺上了山，去摘染色的凍綠。
摘回來後，她放在了跟上一次一模一樣的位置。
院子里並不是沒有任何遮擋物，院子里打了一口井，放著鐵桶和打水用的繩子。
側邊還有一根長長的竹子，搭在院子沿頭和屋子的梁上。
平時晾曬衣服，就是在這根桿子上。
半邊的院子還做了個棚子，大腿粗的竹子扎入土中，簡單做成支架，上面蓋著干稻草來防水。
這下面就放著平時需要用的柴火。
而那個位置，正是在這個棚子的一側，剛好能兩人通行的角落里。
江日蘭在這里放下凍綠，並且在凍綠的周圍放了三個捕獸夾。
這是她跟護林員借的，壓了六七塊錢在那。
然後她用干稻草鋪在上面，仔仔細細弄好。
她又站在那看了好一會，確定萬無一失後，江日蘭這才轉身回屋。
吃過晚飯，熄了燈睡覺。
江日蘭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側身听著院子外的動靜。
夜晚涼爽，一股股冷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她裹緊了被子。
院子外只能听見蛙叫蟲鳴，直到“ 嚓”一聲，緊隨著一聲壓著腔的慘叫。
在安靜的黑夜里格外明顯。
江日蘭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連衣服都沒有披，穿著拖鞋跑了出來。
快十五了，月亮又圓又亮，慘白的月光鋪了滿地。
她一打開門，只看見院子外頭，一個黑 的背影，一瘸一拐地跑。
果然中招了！
江日蘭心里閃過一陣痛快。
她算不上是什麼好人，誰欺負了她，那她就會還回去。
既然那人做壞事，就應該承擔做壞事的後果。
所以對于那人被捕獸夾夾到，江日蘭心里一點也不心疼。
她壓著嘴角的笑意，走到院子里頭。
借著月光，來到了那個角落。
凍綠正好好地堆在角落，枝葉蔫蔫耷拉著。
而原本鋪在凍綠周圍那平整的稻草，此刻亂糟糟一片。
一簇不屬于這里的漆樹枝葉，正靠著旁邊的柴堆。
她蹲下身來，從旁邊的柴堆里，抽了一根干柴枝出來，對著地上的干草堆戳了戳。
“ 嚓”“ 嚓”兩聲。
捕獸夾夾斷了她手里那根干柴，細碎的木頭屑掉落。
護林員的捕獸夾是做了特殊標記的，只要找到那個捕獸夾，就能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就算抓不到幕後指使者，那也有一定的威懾力。
為了避免傷到爸媽，江日蘭確定捕獸夾都閉合後，這才起身回去。
這里還不能動，第二天，她還要鬧大。
回到屋子里，江大海和王彩鳳已經被吵醒了。
他們躺在床上，抻著脖子瞧著從外面進來的江日蘭。
“怎麼了？”江大海問。
江日蘭怕他倆擔心，只是說村里的狗進來了。
夜色漸漸被白晝吞噬，黎明破曉。
江日蘭起了個大早。
這個時候，正是女人起來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
她看準了正在經過的人，站在那個角落外頭，故作驚訝捂嘴。
“我家里是進賊了嗎？怎麼這麼多血？”
正抱著木盆經過的女人們一听，紛紛停下了腳步，站在半人高的圍牆外看。
晨曦的霧水還沒有消下去，角落里的凍綠、干稻草上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而那星星點點的血跡，滴在干稻草上，已經干透了。
一滴一滴，正從角落往外面蔓延。
最後，那人像是落荒而逃，地上的血都顯得雜亂無序。
女人們瞧見地上的血，也驚訝極了，沒想到現在小偷都這麼猖狂。
她們看向江日蘭，紛紛讓她注意安全，還有後來者來問這到底是怎麼了。
江日蘭指著地上的血，添油加醋的說。
“我就是想用凍綠染布，上次我就吃了虧，凍綠被人偷走了。
好好的凍綠被換成了漆樹，這漆樹，你們也是知道的。
一踫，手就癢，我爸的手現在還腫著呢！
但比賽快開始了，我當然不能這樣放棄，就又摘了些凍綠回來。
有一就有二，我也害怕啊，就找護林的干部借了幾個捕獸夾。
想著這下，那人總不會來了吧，誰知道，哎！”
說著，江日蘭長長嘆了一口氣，又故作擔憂蹙眉。
“這捕獸夾夾人那麼痛，我這凍綠沒了沒關系，但是那人的腿，怕是……”
江日蘭沒有說完，但那些女人們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哪有什麼小偷，這分明是有人搞針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