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悵然的心情只是一瞬間，江日蘭就整理好情緒了。
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都往前面擠。
江日蘭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整個人緊緊挨在了旁邊的霍正庭身上。
兩人的手背不可避免地貼在了一起。
只是瞬間的觸踫，兩人都表現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
霍正庭體溫高，整個人像個火爐一樣，江日蘭貼上去，感覺暖和極了。
霍正庭跟個木頭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等旁邊的人站定，江日蘭又立馬站直身子。
但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跟之前那樣遠了，手背、手指都能時不時踫到。
每踫一下，江日蘭就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跳出來了。
霍正庭也會有這種感覺嗎？
想著，她用余光瞥向旁邊的男人。
男人板板正正站著，目視前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神色冷得像是冬天下的雪。
江日蘭撇撇嘴，心里有些失落。
原來只是她自己有這種感覺。
霍正庭的手指又蹭了過來，氣得江日蘭輕輕拍了下他的手指。
霍正庭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嗯？”
江日蘭沒搭理他，繼續看戲。
可她越是想忽略那種存在，越是忽略不了。
她能感受到霍正庭手背上的溫度，指尖繭子的粗糙，勾過她的肌膚，癢癢的。
見這個男人還是那麼從容，江日蘭生出了些壞心思，指尖故意勾了下男人的手指。
驀地，霍正庭的身體僵住了，呼吸都跟著沉了下去。
男人抬起手，捂住了自己下半張臉，羞得側過了些腦袋。
燈光下，江日蘭瞧見了霍正庭快熟透了的耳尖，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得意地笑了。
她又接二連三勾了好幾下，都在男人想勾回來的時候避開。
感受到男人略顯幽怨的目光，江日蘭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楮。
“怎麼了？”
霍正庭深沉的目光落在江日蘭那張單純的小臉上，想看出點什麼。
雖然面上不顯，可他第一次談戀愛，太緊張了，連江日蘭眼底那丁點小雀躍都沒有看出來。
“我……”
霍正庭沒有移開目光，喉結上下滾動，好半天只吐出了一個字。
江日蘭故意湊過去，又問了一遍︰“怎麼了？你說。”
霍正庭瞬間聞到了獨屬于江日蘭身上的清香，更像個木頭人一樣僵住了。
他抿緊唇，最終還是湊了過去，嗓音磁性地開口。
“可以嗎？”
江日蘭疑惑︰“什麼可以嗎？”
霍正庭沒有猶豫︰“牽手。”
江日蘭一怔，逗霍正庭的快感消失，緊接著的，是感受到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見她不說話，霍正庭還以為是周圍的人聲太嘈雜，又重復了一遍。
“牽手，可以嗎？”
“轟”的一聲，江日蘭感覺自己的腦子瞬間宕機了。
霍正庭沒有追問，指尖卻輕輕勾了下江日蘭的小指，等待著她的指令。
“嗯。”江日蘭還是應了一聲，卻不敢看霍正庭，微微別過了腦袋。
她聲音很輕，但霍正庭還是听見了。
江日蘭似乎听見了一聲輕笑，隨後，她便感覺到了男人的小拇指勾住了自己的小拇指。
然後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動作。
江日蘭偷偷低頭，看向中間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捂著嘴笑了出來。
霍正庭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連脖子都紅了起來，就算是古銅色的肌膚，都格外明顯。
-
等戲快結束了，兩人這才回去。
漫步在路上，手卻沒有松開。
直到回到家，江日蘭才依依不舍松開手。
“我去燒水。”
霍正庭丟下這句話，一溜煙走進了旁邊的灶屋。
江日蘭站在院子里，瞧著屋子里亮起的火光，想著悄咪咪去看看霍正庭。
卻又撞見霍正庭出來打水，江日蘭連忙轉過身，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閑逛。
霍正庭看了她一眼，繼續拿木桶打水，拎回灶屋。
洗鍋、倒水，霍正庭單膝蹲在灶台前，手里拿著引火的松毛。
他拿起火柴想要點火，卻突然頓住了。
他抬起手，捏了捏勾過江日蘭的手指，冷峻的眉眼都不自覺柔和了下來。
炊煙渺渺，灶屋的對面是用瓦片蓋的洗澡房。
水燒好後，霍正庭拎著半桶熱水走進了洗澡房。
“你先洗吧。”
江日蘭也沒有客氣，抱著衣服和霍正庭給的毛巾走了進去。
一盞橙黃色的煤油燈放在旁邊的凳子上，照亮了這小小的洗澡房。
里面有兩桶水，一桶是熱的，一桶是冷的，方便江日蘭自己配。
里面煙霧繚繞，水汽從熱水里蒸騰而出，氤氳了整個小屋。
頭頂上掛著一個竹竿，上面掛著兩條不同顏色的大紅花毛巾，應該是霍家兄妹的。
而在角落，有一個掛著的竹籃，是用來放干淨衣服的。
已經不早了，冷風從縫隙灌入，冷得江日蘭直哆嗦。
她快速沖了個澡，就鑽進了霍正庭給自己鋪好的被窩。
被窩柔軟，江日蘭蜷著身子給自己回暖。
突然，她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衣服放在洗澡房里忘記拿了！
她貼身衣物也被團巴放在衣服里面了，霍正庭洗澡應該不會看見吧？
江日蘭套了件外套，穿上鞋著急忙慌走了出來。
她走到屋子門口，還沒走出去，就看見了水井那亮著微光。
霍正庭背對著她坐在那，旁邊放著一盞煤油燈，肩膀聳動，衣袖挽起。
的水聲，江日蘭冒出了一個不太好的念頭。
霍正庭該不會在洗衣服吧？！
江日蘭悄咪咪走過去，只見霍正庭正拿著搓衣板在木盆里搓衣服。
而木盆旁邊，放著一個盛滿水的木桶。
木桶里飄著幾件衣服，都是江日蘭的，還有她的貼身衣物。
“我其實可以自己洗的。”
江日蘭尷尬走過去，伸手想去幫忙，卻被霍正庭用肩膀擋住了。
“不用，順手的事。”
霍正庭面無表情，可江日蘭內心都快炸了。
這根本不是順不順手的事！
兩人的關系還沒有到可以幫忙洗衣服的時候啊。
還是洗里面的……
江日蘭紅了臉，解釋︰“太冷了，我洗完澡就出來了，想著等會再洗的。”
“沒想到你也晚上洗衣服。”
霍正庭淡定道︰“嗯，天冷，你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