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正庭這麼說，江日蘭糾結片刻，也沒有再說什麼。
洗都洗了，總不能撈起來不給霍正庭洗了吧？
“那我陪你吧。”
不等霍正庭說話，江日蘭跑回屋里，搬了一張小凳子，在霍正庭身邊坐下。
霍正庭洗衣服沒有技巧，全是蠻勁。
他大手抓住衣服的一頭，一手按住搓衣板，手臂上的肌肉隨著搓動鼓起。
“噔䥅䥅”響，伴隨著濺起的水。
看著倒是賞心悅目。
江日蘭安安靜靜看著，冷不丁問了一句。
“霍正庭，你之前有喜歡的人嗎？”
霍正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看了一眼江日蘭。
“嗯。”
江日蘭愣住了，還以為自己听錯了。
“什麼？”
霍正庭垂著眼瞼，擰干自己手里的那件衣服，放進了旁邊的木桶里。
似乎是江日蘭嫌棄，放的不是跟江日蘭衣服一個桶的。
霍正庭停下手里的動作，定定看向江日蘭，神色冷峻開口。
“嗯，一直喜歡。”
江日蘭眉梢一跳，心里那點荒唐和憤怒冒了出來。
有喜歡的人，還跟她表白？
江日蘭面帶微笑，眼神卻比現在的氣溫還要冷。
所以霍正庭是有什麼心頭好，然後愛而不得，退而求其次選了她唄？
江日蘭越想越生氣，可偏偏霍正庭還不知道。
他把木盆里的水倒了，又搓洗木桶里的衣服。
男人嘴角微勾，似乎還很高興。
江日蘭心里頭有些不高興，踢了踢旁邊的木盆。
霍正庭抬頭看了她一眼︰“嗯？”
然後見她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霍正庭紅著耳朵繼續洗衣服。
暖橙色的火光映在霍正庭身上，江日蘭沒看出來，心里憋著一股氣。
但她不是有氣憋著的性子，她轉過身，喊了一聲霍正庭的名字。
霍正庭抬起頭，江日蘭一把勾住了他的下巴，讓他不能再低頭，只能直視自己。
瞬間，霍正庭手里的衣服掉回了水中，目光有些呆愣地看著江日蘭。
可第一次被江日蘭這麼直白地盯著，男人靦腆，不好意思地想要扭頭閃躲。
江日蘭見他又想跑，伸出另一只手，貼著他臉把人轉了回來。
“霍正庭，你有喜歡的人，還說喜歡我，你沒有心。”
江日蘭氣呼呼的說著，就差把“我不高興”寫在臉上了。
霍正庭蹙了下眉，似乎百般不能理解她的話，語氣平淡反問︰
“不是你問我，之前有沒有喜歡的人。”
江日蘭又氣又惱︰“對，可你是怎麼說的？”
“你有！”
她撒氣似揉了揉霍正庭的臉，“你既然說有喜歡的人，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我江日蘭是什麼第二選擇嗎？”
“別人不要，我也不會要。”
“我明天就走，衣服你也不用洗了。”
江日蘭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松開手，站了起來，伸手就要拿自己的衣服走。
霍正庭這才後知後覺，大手握住了江日蘭的手腕。
“之前的你，不算嗎？”
他盯著江日蘭的眼楮，問出了這句話。
霍正庭的手泡在水里，這會正涼著。
江日蘭的手暖，被他這麼一抓，冷得想抽回手，卻被霍正庭緊緊握住。
霍正庭又重復了一遍︰“你問的是有沒有喜歡的人。”
“我說有，是你。”
江日蘭懵了，才反應過來兩人理解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江日蘭的意思是霍正庭之前有沒有喜歡過別人。
霍正庭理解的是，之前喜歡的人里把江日蘭算在里面了。
江日蘭尷尬地縮了下手指，輕聲咳嗽了下。
“我還以為你喜歡過別人。”
“沒有。”
霍正庭沒敢松開手，指尖不自覺摩挲江日蘭的肌膚。
他看了看江日蘭身後的凳子，“你還陪我嗎？”
江日蘭低頭看著霍正庭，不知道怎麼的，明明霍正庭還是那麼高冷，可她竟感覺出了幾分委屈。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落在了霍正庭的腦袋上。
霍正庭剃的寸頭，毛發短，末梢摸著有些扎手。
只是這一下，兩個人都愣住了。
大眼瞪小眼。
江日蘭甚至瞧見，霍正庭的眼楮倏地亮了起來，跟個小燈泡似的。
男人喉結滾了滾，呼吸都似乎變沉了，吐出三個字。
“你摸我。”
明明只是簡單的三個字，江日蘭卻感覺瞬間火熱起來，猛地抽回手。
“你快洗衣服吧！晚上會很冷。”
江日蘭紅著臉丟下這句話跑了，還不等江日蘭緩過來，堂屋里的座機又響了起來。
心跳撲通撲通的，門外又傳來霍正庭的聲音。
“應該是婷婷的電話，你接一下。”
江日蘭摸了摸臉蛋，深吸一口氣，這才走過去拿起听筒。
“喂？”
對面的霍婷婷似乎沒想到會是她接的電話，愣了一下，語氣陡然激動起來。
“日蘭姐姐，感覺怎麼樣啊？你跟我哥感情有沒有進展？”
“我今年過年能不能在家看見你呀？”
听著小丫頭打趣的話，江日蘭的臉又熱了些。
“真是沒個正經，你騙我來這一趟，讓我出了好大一個丑。”
對面的霍婷婷嘿嘿笑了兩聲︰“日蘭姐，我這是給你兩制造相處機會，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你哥在洗衣服呢，有什麼事嗎？”
在家里裝一個座椅，還要拉線，打電話可貴了。
江日蘭也怕自己多說，會要更多的費用。
“沒事，就是我爸媽每天晚上都要我打電話給哥哥報備。”
“現在你在，就麻煩你幫我轉告吧！”
霍婷婷絮絮叨叨說著自己今天發生的事。
什麼第一次幫母豬接生，弄得全身都是豬屎，但是看到小豬仔的時候，都是滿滿的成就感。
什麼修的水渠通水了、田里種的茄子長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還不忘跟江日蘭撒嬌。
“日蘭姐，嫂嫂，給我大哥一個機會吧！晚安！”
江日蘭想糾正，對面卻掛了電話。
聊了這麼會兒時間，霍正庭已經晾好了衣服拎著燈從院子里進來。
江日蘭略過了霍婷婷調皮的話，把霍婷婷的日常告訴了霍正庭。
霍正庭點點頭，轉身往屋里走。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有關你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