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与龙涎香混杂在一起。
崔清晏扣着谢知意的后脑，掠夺她的呼吸。
【她好甜。】
【想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系统提示音在谢知意脑海中狂响。
【叮！男主黑化值下降至安全线。】
谢知意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了推。
崔清晏顺势松开她，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瓣。
“统领大人，看够了吗？”
他偏过头，目光扫向举刀僵立的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直抖。
“崔清晏，你敢抗旨！”
“拿下！死活不论！”
几名禁军硬着头皮冲上前。
崔清晏连剑都没捡。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殿顶的琉璃瓦轰然碎裂。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破窗而入。
绣春刀出鞘，寒光凛冽。
眨眼间，冲上来的禁军被按倒在地。
锦衣卫指挥使陆渊单膝跪地。
“属下救驾来迟，请首辅大人恕罪。”
殿内的女眷们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跌坐在凤座上，指甲劈裂。
“反了……你真的反了！”
“太后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太后拄着龙头拐杖，在嬷嬷的搀扶下跨过门槛。
她看着满地狼藉，气得浑身发抖。
“崔清晏，你要造反吗！”
崔清晏将谢知意拉到身后，挡住太后的视线。
“臣不敢。”
“臣只是在清君侧。”
太后用拐杖重重杵地。
“哀家看你是疯了！”
“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给哀家拿下！”
门外涌入更多的禁军，将大殿团团包围。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崔清晏轻笑出声。
他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扔在太后脚下。
“太后娘娘不如先看看这个。”
“三殿下在江南私造的三万把连弩，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太后脸色骤变。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册，没有去捡。
“你血口喷人！”
崔清晏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江南盐税，每年有三成流入了赵家的钱庄。”
“赵家再将这笔钱，换成生铁运往蜀中。”
他转头看向跪在角落的赵夫人。
“赵夫人，本官说得可对？”
赵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指着崔清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老妖婆，真以为本官查不到你头上？】
【若不是为了留着给陛下练手，早把你废了。】
谢知意从崔清晏身后探出头。
“太后娘娘，大景律法，通敌叛国者诛九族。”
“您这是要保三殿下，还是保整个萧氏皇族？”
太后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盯着谢知意。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
“镇国将军府教出来的，就是这等没规矩的野丫头？”
崔清晏眼神一沉。
他抬脚踩在禁军统领的断刀上。
精钢打造的刀刃瞬间断成两截。
“太后慎言。”
“臣的夫人，臣自己护着。”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臣就屠他满门。”
大殿内死寂无声，只有风雪卷入殿内的呼啸声。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太后！”
嬷嬷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崔清晏看都没看一眼。
他弯下腰，将谢知意打横抱起。
“地上脏，别脏了鞋。”
谢知意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大人，我们回家吗？”
崔清晏抱着她往外走。
锦衣卫自动让开一条道。
“回府。”
【回去再收拾你。】
【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当众亲本官。】
谢知意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笑。
两人走出大殿，风雪扑面而来。
陆渊跟在身后，低声请示。
“大人，殿内这些人怎么处置？”
崔清晏脚步未停。
“封锁宫门。”
“没有本官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马车停在宫门外，车厢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崔清晏将谢知意放在软榻上。
他没有退开，双手撑在她身侧。车厢空间狭小，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谢知意。”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火气。
“刚才在大殿上，谁教你那么做的？”
谢知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大人不喜欢吗？”
崔清晏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回答本官的问题。”
【喜欢得快疯了。】
【但这里是皇宫，刀剑无眼，她不要命了？】
谢知意听着他的心声，眼底笑意更浓。
她抬起手，指腹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我怕大人受伤。”
“也怕大人杀红了眼，忘了我。”
崔清晏身子一僵。
他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暗色。
“本官不会忘。”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就算死，本官也会拉着你一起。”
谢知意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大人真霸道。”
崔清晏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脸转回来。
“现在才知道，晚了。”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没有大殿上的狂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马车在雪地里平稳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谢知意被他亲得喘不过气。
她伸手推他的肩膀。
“大人……唔……”
崔清晏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别动。”
【再动，就在马车里办了你。】
谢知意瞬间僵住，不敢再挣扎。
崔清晏满意地勾起唇角，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谢知意眼角泛红，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他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明日，本官就去镇国将军府提亲。”
谢知意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这么急？”
崔清晏收紧手臂，将她勒得更紧。
“夜长梦多。”
【早点娶回家，看谁还敢惦记。】
谢知意闭上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我等大人。”
马车停在首辅府门前，管家撑着伞迎上来。
崔清晏先下了车，转身将谢知意抱下来。
大雪纷飞，落满了两人的肩头。
崔清晏用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大步走进府门。
“备水，沐浴。”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声。
“是，大人。”
谢知意从大氅里探出头。
“大人，我自己走。”
崔清晏没理她，径直走向主院。
“你身上有血腥味。”
“本官帮你洗。”
谢知意脸颊瞬间爆红。
“崔清晏！你不要脸！”
崔清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本官连命都可以给你，还要脸做什么？”
他一脚踹开主院的房门，抱着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