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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06章 大人连提亲都等不及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6章 大人连提亲都等不及了
    热气从红木浴桶里蒸腾而起。

    水面上漂着厚厚一层晒干的白玉兰花瓣,遮住了底下荡漾的波光。

    崔清晏反手将门闩插上,转过身来。

    他的绯色官服已经褪去,只穿着雪白的中衣,领口松散,露出脖颈处紧绷的线条。

    谢知意站在屏风旁,双手护在胸前。

    “首辅大人,男女有别,你崔家的四千条家规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崔清晏迈步走近,在距离她半步的位置停下。

    “从你今日在金銮殿外强吻本官开始,崔氏家规就全废了。”

    【家规算什么东西。】

    【本官现在只想把你锁在这间屋子里,哪儿也不许去。】

    谢知意耳尖发烫,下意识后退,后背却直接撞上了冰凉的屏风木架。

    崔清晏抬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形倾轧下来。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闻着烦。”

    谢知意仰头瞪他。

    “那也是你杀人溅上的血,嫌脏你离我远点。”

    崔清晏垂眸盯着她的唇,嗓音压得极低。

    “不离。”

    【离远了,心口疼。】

    【同心蛊疼,本官自己更疼。】

    谢知意听着他蛮不讲理的心声,忍不住弯了唇角。

    “大人嘴上凶巴巴的,心里倒全是软话。”

    崔清晏呼吸一窒,神情僵住。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浴桶。

    “自己脱,还是本官帮你?”

    谢知意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来,你转过身去。”

    崔清晏站在原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转过身去?凭什么?】

    【早晚都是本官的人,多看一眼怎么了?】

    谢知意见他不动,作势要去解自己的腰封。

    “行,那首辅大人就睁大眼睛看仔细了,看完了可别流鼻血。”

    崔清晏脸色骤然泛红,狼狈地偏过头,大步退到了屏风外侧。

    “胡言乱语。”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水响。

    谢知意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崔清晏背对着屏风,双手负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

    【水声真要命。】

    【她在叹气,是累了还是伤着了?】

    【好想进去抱她。】

    谢知意趴在浴桶边缘,掬起一捧水浇在肩头。

    “崔清晏,太后今日吐了血,赵家也垮了,萧景明在大牢里怕是活不过今晚。”

    崔清晏盯着窗棂外的落雪,声音恢复了清冷。

    “他死不足惜。”

    “那小皇帝呢?”谢知意撩动着水花,“你今夜闹出这么大动静,小皇帝难道猜不出你的心思?”

    崔清晏冷笑了一声。

    “陛下是本官一手教出来的,他比谁都明白,大景的江山需要谁来守。”

    谢知意趴在木沿上,看着屏风上投射出的挺拔剪影。

    “大人真有把握,他不会鸟尽弓藏?”

    “等镇国将军府的兵权握在你手里,这天下便没人敢动我们分毫。”

    崔清晏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闷。

    “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朝堂,是明日的提亲。”

    谢知意挑眉。

    “镇国公刚回京,我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你私扣我回府沐浴,明日他保准提着大刀砍上首辅府的大门。”

    崔清晏转过身,隔着素白的绢丝屏风注视着那道曼妙的身影。

    “本官让他砍一刀便是,只要他肯把你嫁给我。”

    【砍十刀也行。】

    【只要能名正言顺把你抱在怀里,受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谢知意心口微微一颤,喉咙有些发紧。

    平日里清冷傲骨的首辅大人,在她面前把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大人!出事了!”

    是林风的声音,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崔清晏眉头拧紧,眼底闪过戾气。

    “何事?”

    林风贴着门缝,气喘吁吁。

    “镇国公带了五百铁骑,把咱们首辅府围了!手里还拎着斩马刀,说要劈了您这个拐带良家妇女的奸臣!”

    谢知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水花溅了一地。

    崔清晏面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让他等着。”

    “回大人,镇国公已经把前院的影壁给砸塌了,正往后院冲呢!”

    院外隐隐传来暴怒的吼叫声。

    “崔清晏!你个狗贼!把老子的闺女交出来!”

    战靴踏碎积雪的沉重声响由远及近。

    崔清晏没有惊慌,反而大步绕过了屏风。

    谢知意吓了一跳,慌忙缩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崔清晏!你干什么!”

    崔清晏拿过搭在架子上的干燥棉布,俯身将她从水里直接捞了出来。

    水珠四溅。

    他动作迅速,用大毛巾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进怀里。

    “洗完了就该见客。”

    谢知意被他箍在胸前,挣扎不休。

    “我还没穿中衣!你就这么抱我出去,我爹真会把你剁成肉酱的!”

    崔清晏垂眸看她,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狂肆。

    “就是要让他看到。”

    【生米煮成熟饭,他不想认也得认。】

    【这门亲事,谁也别想搅黄。】

    房门在下一瞬被巨力轰然踹飞。

    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轰鸣。

    风雪席卷而入,吹散了一室热气。

    高大威猛的老将军提着带血的斩马刀,杀气腾腾地跨进门槛。

    “崔清晏!你敢动我闺女一根毫毛——”

    镇国公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屋内的光线明亮。

    崔清晏抱着头发湿漉漉、浑身裹着白布的谢知意,稳稳立在狼藉中。

    谢知意的一条白皙手臂露在外面,正紧紧搂着崔清晏的脖子。

    崔清晏迎上老将军吃人般的目光,面不改色,微微躬身。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镇国公手里的斩马刀猛地一颤,险些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你……你叫我什么?!”

    崔清晏神色自若,甚至将怀里的谢知意往上颠了颠。

    “知意身子弱,方才受了惊,小婿正服侍她更衣歇息。”

    “岳父大人深夜登门,可是为了商议明日下聘的章程?”

    谢知意将脸埋在棉布里,指甲狠狠掐进了崔清晏的后颈。

    崔清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抱得更紧。

    镇国公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手中的斩马刀直接指向崔清晏的鼻子。

    “你个白面书生,好大的狗胆!”

    “老子今日不把你大卸八块,老子就不姓谢!”

    老将军咆哮着挥刀冲了上来。

    崔清晏身形未退分毫,反手将谢知意护在怀里,用脊背迎向了呼啸而来的刀锋。

    “崔清晏!”

    谢知意惊叫出声,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尖锐炸响。

    【检测到致命物理攻击!亲密羁绊被动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