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蒙等人也动了手。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沉闷。
不到十个呼吸,十一个斥候倒在血泊中。
只留了一个活口。
陈蒙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刀尖抵住他的眼睛。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咕噜喊着北狄语。
谢知意蹲下身,用流利的北狄语开口。
“粮草大营在哪?”
那人瞪大眼睛,似乎没料到这个大景女人会说他们的话。
“我……我不知道……”
谢知意没有废话,匕首直接扎进他的大腿。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陈蒙用破布堵了回去。
谢知意转动匕首。
“我再问一遍,粮草大营在哪?”
那人疼得翻白眼,拼命点头。
陈蒙扯出破布。
“在……在崖底的葫芦谷……有五千人把守……”
谢知意拔出匕首,在雪地上擦净血迹。
“给他个痛快。”
陈蒙手起刀落。
谢知意站起身,走到悬崖边。
狂风卷开云层,露出崖底的点点火光。
连绵的营帐驻扎在山谷中,宛如一条盘踞的巨蟒。
“大人,五千人把守,我们只有三千。”
陈蒙走到她身边,面色凝重。
谢知意冷笑。
“五千人又如何?他们现在都在睡觉。”
她抓起一把雪,感受了一下风向。
逆风。
火箭射下去,会被风吹偏。
脑海中,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战术困境。】
【是否消耗500亲密值,兑换‘精准气象预测’与‘特制猛火油配方’?】
谢知意毫不犹豫。
“兑换。”
【兑换成功。半个时辰后,风向将转为西北风。】
谢知意转头看向陈蒙。
“让兄弟们原地休息,吃干粮。”
陈蒙急了。
“大人,兵贵神速,再等下去天就亮了!”
“现在是逆风,火烧不起来。”
谢知意盘腿坐在雪地里,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干粮。
“等半个时辰。风向会变。”
陈蒙半信半疑,但军令如山,只能照做。
同一时间,京郊行宫。
五千锦衣卫将行宫团团包围。
风雪中,行宫的两扇朱漆大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一丝灯火,死寂得可怕。
林风握紧绣春刀,走到崔清晏马前。
“大人,有诈。”
崔清晏翻身下马,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萧景明在等我。”
他大步走向行宫大门。
林风立刻带人跟上,将崔清晏护在中间。
跨过门槛,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庭院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全是行宫的太监和宫女。
鲜血染红了积雪,触目惊心。
崔清晏面无表情地跨过一具尸体,直奔正殿。
正殿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崔清晏抬脚踹开大门。
“砰!”
两扇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大殿中央,放着一把龙椅。
萧景明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脚下踩着一个五岁大的孩童。
孩童被堵住嘴,满脸泪水,惊恐地挣扎着。
“崔首辅,你来得比本王想象的要慢。”
萧景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崔清晏停在殿门处,目光落在那个孩童身上。
先帝遗腹子,大景未来的皇帝。
“放了他。”崔清晏声音冰冷。
“放了他?”萧景明大笑起来。
“崔清晏,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的状况?”
他用匕首拍了拍孩童的脸颊。
“这小杂种的命,现在捏在本王手里。”
“你若敢上前一步,本王就让他血溅当场。”
林风拔出绣春刀,怒喝。
“萧景明,你已是强弩之末,还不束手就擒!”
“强弩之末?”
萧景明站起身,一把揪住孩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本王手里有粮道秘卷,有这小皇帝。”
“只要本王一声令下,北狄大军就会长驱直入。”
他盯着崔清晏,眼中满是怨毒。
“崔清晏,你毁了本王的一切。”
“今天,本王要让你亲眼看着大景江山覆灭。”
崔清晏没有动,他看着萧景明,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以为,你真的拿到了粮道秘卷?”
萧景明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崔清晏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随手扔在地上。
“你带走的,不过是工部废弃的河道图。”
“真正的粮道秘卷,一直都在谢知意手里。”
萧景明死死盯着地上的羊皮纸。
他猛地反应过来。
“你诈我!”
“兵不厌诈。”
崔清晏往前迈出一步。
“你现在,什么筹码都没了。”
萧景明面容扭曲,匕首抵住孩童的咽喉。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
孩童发出呜咽声,脖子上渗出血珠。
崔清晏脚步不停。
“你杀吧。”
萧景明愣住了。
林风也愣住了。
崔清晏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死了,大景还有其他宗室子弟。”
“但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萧景明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
他从崔清晏的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冷酷。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这个小皇帝的死活,他只在乎大局。
“疯子……你是个疯子!”
萧景明歇斯底里地吼叫。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崔清晏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跨过三丈距离。
绣春刀出鞘,带起一道刺眼的寒芒。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切断了萧景明握着匕首的手腕。
断手连同匕首一起掉在地上,萧景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崔清晏左手接住掉落的孩童,右脚猛地踹在萧景明胸口。
萧景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龙椅上,龙椅四分五裂。
崔清晏将孩童扔给身后的林风,他提着滴血的绣春刀,走到萧景明面前,刀尖抵住萧景明的咽喉。
“你输了。”
萧景明捂着断腕,疼得满地打滚。
他死死盯着崔清晏,突然狂笑起来。
“我输了?哈哈哈……”
“崔清晏,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一边吐血,一边嘶吼。
“北狄十万大军已经叩关。”
“谢知意带的那点人,去阴山就是送死!”
“她回不来了!她要给谢家军陪葬!”
崔清晏心脏猛地一阵绞痛。
同心蛊发作了。
不是因为他受伤,而是因为谢知意那边正在经历极度的严寒和紧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
崔清晏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握刀的手猛地收紧,刀锋切开萧景明脖子上的皮肤。
“她若少一根头发。”
崔清晏声音嘶哑,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屠尽你萧氏满门。”
他一刀刺穿了萧景明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林风,把他押入死牢,严加看管。”
崔清晏转身,大步走出正殿。
风雪迎面扑来,他看向北方的夜空,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