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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40章 拿命来填断魂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0章 拿命来填断魂谷
    夜风灌进破损的窗棂,吹散了屋里的焦糊味。

    地上的赵奎还在抽搐,血水顺着青砖缝隙漫开,浸透了半幅落地的青帐。

    谢知意弯腰从赵奎怀里摸出一面铜牌,就着灯火照了一眼。

    “平阳侯的亲卫玄甲令。”

    她将铜牌抛给崔清晏。

    崔清晏抬手接住,指腹擦过牌面上的狼头刻纹。

    “调守军三千,即刻封锁北城门。”

    门外响起脚步声,亲兵统领徐烈按刀而入,甲叶撞击发出一阵脆响。

    徐烈抱拳跪地,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尸。

    “大人,城西营房走水,弟兄们刚压下火势。”

    “声东击西罢了。”

    崔清晏把铜牌砸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传令谢参军,断魂谷两侧高崖架滚木擂石,火油坛子全搬上去。”

    谢知意擦干净短刀上的血痕,插回皮鞘。

    “大人真打算在断魂谷硬吃平阳侯?”

    “不然呢,请他进城喝茶?”

    崔清晏披上玄色大氅,系紧领口的银扣。

    “他私调边军过界,已是诛九族的大罪,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们身首异处。”

    徐烈面露难色,迟疑着抬起头。

    “可是大人,断魂谷地势狭长,我军兵力不足对方半数,若堵不住谷口……”

    “堵不住就拿尸体填。”

    崔清晏打断他的话,眼神扫向院中整装待发的亲兵。

    谢知意冷笑了一声,走到铜盆边洗去指尖的血污。

    “徐统领不必忧心,平阳侯行军向来求快,骑兵先行,步卒脱节。”

    她抓起布巾擦干手,看向悬在墙上的舆图。

    “断魂谷深七里,最窄处只容两马并行,只要放过先锋,掐断中军,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崔清晏看她一眼,挑了挑眉。

    “听见谢姑娘的话了?还不去办。”

    徐烈凛声应下,起身大步奔出房门,靴底踏水飞溅。

    屋外战马嘶鸣,调兵的号角声撕破夜空。

    谢知意取过挂在兵器架上的角弓,试了试弦音。

    “崔大人,此去断魂谷三十里,你的腿伤吃得消吗?”

    崔清晏扣紧护腕,皮甲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谢姑娘还是担心自己的箭术吧,别射偏了。”

    两人步出府衙,翻身上马。

    马蹄裹了厚布,落在泥泞的官道上,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山道逼仄,头顶树影婆娑,遮蔽了微弱的星光。

    行至半途,斥候自密林中闪身而出,单膝跪在马前。

    “报!平阳侯前锋已过黑水河,距谷口不足五里!”

    “领军的是谁?”

    崔清晏勒住缰绳,战马喷出一股白气。

    “是平阳侯长子周泰,带了八百铁骑,行进极快。”

    谢知意策马靠拢过来,压低了声音。

    “周泰急躁贪功,抢着做开路先锋,必然不会派哨探摸崖顶。”

    “正好省了麻烦。”

    崔清晏扬起马鞭,指向前方漆黑的峡口。

    “灭掉火把,全军噤声,摸进北崖。”

    断魂谷内阴风呼啸,崖壁如刀削斧凿,寸草不生。

    谢知意伏在冰冷的岩石后,夜风刮得两颊生疼。

    下方官道上,隐隐传来连绵的马蹄震动声,地面随之发颤。

    崔清晏伏在她身侧,拉开了铁胎重弓,搭上一支包了油布的响箭。

    “来了。”

    黑暗中,一队骑兵如幽灵般穿入狭窄的峡谷,火把连成一条火蛇。

    当先一人披着重甲,正是周泰,手中马槊泛着冷冽的寒光。

    “停下!”

    周泰忽然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嘶鸣。

    他仰头看向两侧峭壁,眉头拧紧。

    “这峡谷里太安静了,连声鸟叫都没有。”

    副将策马凑近,陪着笑脸劝说。

    “少将军多虑了,崔清晏不过是个文官,青州守军更是酒囊饭袋,哪敢出城设伏。”

    周泰扫视崖顶,眼底凶光闪烁。

    “侯爷的大军还有半个时辰便到,破了青州城,城中金银任由弟兄们分取!”

    底下的骑兵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喝彩,行军速度再次加快。

    崖顶上,谢知意屏住呼吸,手指扣紧了弓弦。

    “等中军进来。”

    崔清晏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冰凉的指尖按住了她的手背。

    谢知意没有动,任由他压着自己的手指。

    时间一点点流逝,谷道内挤满了黑压压的骑兵,人马喧嚣。

    周泰的中军大旗彻底没入葫芦口深处。

    崔清晏骤然松手,手中的铁胎弓拉至满月。

    “点火!”

    火折子擦出火星,引燃了箭簇上的火油。

    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火箭带着烈焰直刺苍穹,照亮了整座峭壁。

    周泰猛然抬头,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有伏兵!退后!快退!”

    轰隆一声巨响,崖顶推下数人合抱的巨木,裹着碎石砸入谷道。

    战马受惊狂嘶,前锋与后军狠狠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砸!”

    徐烈的怒吼声从对面山崖传来。

    无数陶罐从天而降,砸碎在岩石上,浓烈的火油气味弥漫开来。

    谢知意松开弓弦,连发三箭,箭箭命中后阵掌旗官的咽喉。

    火把落下,谷底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惨叫声、皮肉焦糊味顺着风势冲上崖顶。

    周泰挥舞马槊拨开落石,盔甲上溅满了战马的血迹。

    “崔清晏!缩头乌龟,滚出来见我!”

    崔清晏站在悬崖边缘,迎着火光垂眸看下去。

    “周少将军,断魂谷的风水不错,适合葬你。”

    周泰暴怒,抓过马鞍上的铁胎弓,抬手便是一箭。

    谢知意挥刀斩断飞来的羽箭,火星在眼前炸碎。

    “周泰交给我。”

    她扔掉长弓,反手拔出短刀,抓住了垂下崖壁的麻绳。

    崔清晏伸手抓向她的手腕,却抓了个空,只碰到了冰冷的衣角。

    “谢知意!回来!”

    谢知意已经顺着绳索坠下,身形隐入浓烟翻滚的火海之中。

    崖底火光冲天,残兵在烈火中互相践踏,惨嚎震天。

    周泰勒转马头,身前几名亲卫刚拔出佩刀,就被从天而降的黑影砸翻在地。

    谢知意踩碎一名骑兵的肩胛骨,短刀顺势横抹,割断了另一人的脖颈。

    血水喷涌,染红了她的半边衣襟。

    周泰见是个女子,怒极反笑,双臂发力,手中马槊如毒蛇出洞,直刺她的面门。

    “找死的贱人!”

    劲风扑面,谢知意矮身避过槊锋,顺着长杆滑步上前。

    兵刃摩擦拉出一串刺耳的火星。

    周泰招式变老,收势不及,胸甲露出了半寸空隙。

    谢知意眼中厉色骤现,手中短刀直直插进铁甲缝隙,没入半截。

    周泰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她的肩头。

    谢知意避无可避,硬受了这一掌,喉头涌上一股甜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

    周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嘴角溢出血沫。

    “你……”

    他扬起马槊正要砸下,一道白芒自浓烟中掠出,快如闪电。

    崔清晏的精钢剑横空而至,削断了槊杆,顺势自周泰的咽喉穿透而过。

    剑尖带血,透体三寸。

    周泰双目圆睁,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在马下。

    崔清晏拔出长剑,一把扯住摇摇欲坠的谢知意。

    “本官准你跳下来了?”

    谢知意抹去嘴角的血渍,咧嘴笑了笑。

    “大人剑法不错,收尾刚好。”

    四周残存的敌骑见主将已死,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徐烈带着守军从谷口杀入,迅速收拢俘虏,清理残局。

    崔清晏丢给她一方帕子,神色阴沉如水。

    “平阳侯的主力离此只有十里,听到动静马上就会压过来。”

    谢知意接过帕子按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周泰的人头在此,平阳侯见了一定会发疯。”

    “发疯更好。”

    崔清晏弯腰割下周泰的头颅,高高举起。

    “挂在谷口的断石上,把所有伏火雷埋在尸体堆底下。”

    徐烈在不远处抱拳领命,立刻招呼亲兵动作。

    谷道深处,沉重的马蹄声再次由远及近,如滚雷般碾过大地。

    平阳侯的大军,到了。

    谢知意扶着崖壁站直身子,握紧了腰间的备用长刀。

    “大人,这一回,你打算怎么收场?”

    崔清晏甩落剑锋上的污血,转过身面对峡谷入口。

    谷口的烈火仍在燃烧,将两侧的峭壁映得血红一片。

    夜风卷起浓重的焦臭,撞入所有人的鼻腔。

    “收场?”

    崔清晏冷笑了一声,长剑斜指地面。

    “老匹夫既然敢来,那就让他把命也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