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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39章 谁给你的狗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9章 谁给你的狗胆
    透骨钉泛着幽绿光泽,死死咬在锦被上,腐蚀出一团黑烟。

    崔清晏翻身而起,反手拔出枕下的精钢短剑,剑锋荡开窗外激射而来的第二轮暗箭。

    “待在榻下,别露头。”

    他推了一把谢知意,身形如猎豹般掠向窗棂。

    谢知意滚落到地面,贴着床板翻身站起,随手抄起茶几上的白瓷胆瓶。

    “大人管好自己,我还没金贵到要躲在男人裤裆底下。”

    话音未落,屋顶轰然塌陷,瓦砾木屑夹杂着雪粒当头砸下。

    三名黑衣死士握着狭长短刀,借着下坠之势,自半空直扑谢知意咽喉。

    谢知意退后半步,抡圆了手臂,将瓷瓶迎面砸向领头死士的面门。

    “砰!”

    瓷片碎裂,混着滚烫的残茶溅了死士满脸,逼得对方动作一滞。

    崔清晏回身横斩,短剑斩断来人的手腕,鲜血喷在粉白的墙壁上。

    “留活口!”

    谢知意厉喝一声,矮身避开另一柄斜刺过来的刀刃,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骨上。

    骨头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崔清晏左手探出,扣住断腕死士的喉骨,向下一压,直接将人掼在青砖地上。

    “谁派你来的?”

    死士嘴角溢出黑血,脑袋一歪,眼珠暴突着断了气。

    “口中藏了鹤顶红,是豢养的死士,不是青州卫的兵。”

    谢知意踢开脚边的长刀,胸口剧烈起伏,手腕的绷带渗出刺目的殷红。

    房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刃交击声。

    陈蒙浑身浴血撞开残破的木门,单膝跪地。

    “主子,外头有二十名死士,全奔着后院来了,兄弟们折了三个。”

    崔清晏甩去剑尖的血珠,神色冰冷。

    “赵奎呢?”

    “赵指挥使带着两百城防营,正堵在前院大门,借口搜捕刺客,死活不肯放兵进来支援!”

    陈蒙咬牙切齿,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谢知意冷笑了一声,擦掉脸颊上的血痕。

    “赵奎在等我们死,等这批死士把我们剁成肉酱,他再进来收尸、灭口。”

    崔清晏将外袍披在她肩上,遮住渗血的手腕。

    “你以为他有这个胆量?”

    谢知意抬眸看他,目光如刀。

    “平阳侯许了他世袭指挥使,加上太后的密旨,他为什么不敢赌一把?”

    崔清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门外走去。

    “那本官就让他看看,赌输了要付什么代价。”

    庭院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雪地被烫出一个个暗红的血坑。

    剩余的七八名黑衣死士被谢府亲兵逼到假山旁,刀刃相接,火星四溅。

    别院正门处火把通明,盔甲的碰撞声隔着重重垂花门传过来,嘈杂震耳。

    “前头的人听着!青州卫奉旨平叛,休要负隅顽抗!”

    赵奎的大嗓门隔着院墙吼叫,底气十足。

    崔清晏跨过门槛,雪水立刻浸湿了皂角官靴。

    “陈蒙,把路清干净。”

    “属下领命!”

    陈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提刀扑向假山边的残兵,刀刀见肉。

    谢知意跟在崔清晏身侧,冷风刮得脸颊生疼。

    “赵奎带了重弓,就等着你冒头。”

    崔清晏没有放慢脚步,指节捏得发白。

    “本官若在青州退了半步,明早京城的折子就能把文华殿淹了。”

    两人穿过二进院的抄手游廊,径直撞向前院洞开的垂花门。

    门外整整齐齐列着两排盾牌手,后面是数十名引弓待发的青州卫。

    赵奎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披着厚重的锁子甲,手里按着腰刀。

    见到崔清晏拉着谢知意走出来,赵奎眼皮猛地一跳,勒紧了缰绳。

    “哟,首辅大人还活着呢?”

    赵奎居高临下地俯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崔清晏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看着马背上的将领。

    “赵奎,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本官门前亮兵刃?”

    赵奎干笑一声,抱了抱拳,身子却纹丝不动。

    “大人言重了,下官听说别院遭了北齐细作,特带兵前来护驾。”

    谢知意上前一步,冷声打断他。

    “护驾?护到把院门封死,听着里头刺客杀人?”

    赵奎瞥了谢知意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谢大小姐,行军打仗讲究合围,若是惊动了刺客,跑了细作,你担待得起么?”

    崔清晏向前迈出一步,走下石阶。

    身后的陈蒙提着滴血的长刀跟上,煞气逼人。

    青州卫的弓箭手下意识将箭尖压低,对准了崔清晏的胸膛。

    “赵奎,本官再问你一次,兵符在哪儿?”

    崔清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喜怒。

    赵奎握紧腰刀,下巴微扬。

    “兵符乃朝廷重器,下官受太后密令节制青州卫,只听太后凤旨!”

    他拍了拍胸口的甲胄,底气十足。

    “首辅大人若要调兵,请拿内阁首辅印信和太后懿旨来,否则,休怪下官按军法处置!”

    谢知意忽然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赵奎脸色微变,怒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得无可救药。”

    谢知意指了指身后的偏院,神色嘲弄。

    “刚才那波死士用的刀,刀柄内侧刻着平阳侯府暗卫的梅花纹,你以为平阳侯事成之后,会留你这个知情者的活口?”

    赵奎握刀的手抖了一下,眼神飘忽。

    “休要挑拨离间!本将忠心耿耿,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污蔑!”

    “你床底下藏的八万两银票,印的是平阳钱庄的戳子。”

    崔清晏缓缓开口,打断了赵奎的嘶吼。

    “还有你送去金陵的家眷,前天午时,已经在渡口被锦衣卫请去喝茶了。”

    赵奎浑身一僵,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起来。

    “你……你诈我?!”

    崔清晏从袖中掏出一枚带血的玉扳指,当啷一声扔在赵奎马前。

    “这是你长子的贴身之物,本官可有认错?”

    枣红马受惊嘶鸣,倒退了两步。

    赵奎死死盯着雪地里的玉石,面色瞬间由红转白,冷汗顺着头盔边缘淌下来。

    “崔清晏!你敢动我儿,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青州城!”

    赵奎拔出腰刀,歇斯底里地狂吼。

    “弓箭手!给我放箭!一个不留!”

    满院的青州卫面面相觑,弓弦绷得笔直,却没有一个人敢松手放箭。

    当朝首辅立在眼前,射杀一品大员是灭九族的大罪。

    “放箭啊!你们聋了吗?!”

    赵奎挥刀砍翻身旁一名犹豫的盾牌手,鲜血溅在马腿上。

    崔清晏迎着森寒的箭簇,一步步逼近。

    “青州卫所属听令。”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金漆令牌,高高举起。

    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御赐金牌在此,赵奎通敌谋逆,罪无可赦。”

    崔清晏环视全场,语气森寒刺骨。

    “放下兵刃者,免罪;斩赵奎首级者,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前排的盾牌手手腕一抖,盾牌边缘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弓箭手纷纷垂下手臂,不少人眼底泛起贪婪与惊惧的光芒。

    赵奎见状大骇,调转马头就想往外冲。

    “拦住他!”

    谢知意抢先一步,夺过身旁亲兵的长枪,用尽全身气力掷了出去。

    长枪破空,噗嗤一声刺穿了战马的后腿。

    枣红马痛鸣一声,前蹄跪地,将赵奎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

    盔甲撞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还未等赵奎爬起来,数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动手的正是他方才倚重的副将。

    “赵大人,得罪了。”

    副将踩着赵奎的后背,转头向崔清晏跪倒。

    “末将等受赵奎蒙蔽,请首辅大人明察!”

    雪地上跪倒一片,甲胄声连绵不绝。

    崔清晏走到赵奎面前,脚尖碾住他伸向佩刀的手指,狠狠一碾。

    骨裂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夜空。

    “平阳侯的大军,到哪儿了?”

    崔清晏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赵奎痛得浑身痉挛,满脸鼻涕眼泪。

    “在……在断魂谷……明日拂晓……合围青州……”

    谢知意走上前来,抬脚踢开地上的长刀,偏头看向崔清晏。

    “拂晓合围,我们只有两个时辰了。”

    崔清晏收回脚,看了一眼漆黑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个时辰,足够本官把断魂谷变成平阳侯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