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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48章 这条狗命老子先记账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8章 这条狗命老子先记账上
    马蹄踏碎冰壳,飞溅的泥水糊了徐烈半张脸。

    野人谷入口像张黑漆漆的兽嘴,寒风顺着山谷往外灌,带着烂叶子的腥味。

    “大帅,前头断龙崖窄,马并排过不去!”

    徐烈扯着嗓子吼,手里的长刀砍翻一根横出来的枯枝。

    谢知意单手控缰,左臂死死箍住怀里的崔清晏。

    男人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隔着两层棉甲都能透出寒气。

    “下马,牵着走!”

    谢知意翻身落地,战靴踩进没过脚踝的积雪。

    她一把将崔清晏从马背上扯下来,架在自己肩头。

    崔清晏闷哼一声,下巴磕在她的铁护肩上,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

    “谢大小姐这是要带本官去殉葬?”

    他眼皮半耷拉着,手指却抠进谢知意的披风系带里。

    “少废话,省着点气力喘气。”

    谢知意偏头啐掉嘴里的雪沫子,架着他往山缝里钻。

    “你这条命值三座城池,老子还没拿到赎金,阎王爷也别想抢人。”

    两侧峭壁夹着一线灰白的天,头顶的冰棱子被风吹断,砸在铁甲上噼啪作响。

    “站住!前面是死路,谢知意你跑不掉了!”

    崖顶突然探出几十个火把,松油燃烧的焦臭味压过了风雪。

    一个穿着暗金蟒袍的太监扒着石头往下看,手里捏着个铜皮喇叭。

    “杂家乃慈宁宫掌印刘喜,奉太后懿旨,特来送谢大小姐和崔首辅上路!”

    刘喜尖细的嗓音在山谷里来回撞击,震得崖壁上的积雪哗啦往下掉。

    徐烈举起铁盾护在谢知意头顶,抬头骂道:“哪来的阉狗,敢在爷爷头上拉屎!”

    “跟死人有什么好吵的。”

    刘喜阴笑两声,抬手往下劈。

    “野人谷两边都是百丈绝壁,放滚木,把他们砸成肉泥!”

    轰隆声从头顶碾下来,碗口粗的圆木裹着火油,顺着陡坡砸进狭窄的谷道。

    最前头的两名谢家骑兵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砸翻进雪沟,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马匹的惨嘶。

    “退后!贴着左边的石壁走!”

    谢知意一脚踹翻一块挡路的冰坨,拽着崔清晏往石壁凹陷处撞过去。

    后背撞上坚硬的岩石,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崔清晏被她护在胸前,鼻尖撞上她的锁骨,闻到一股铁锈混着汗水的味道。

    “左边石壁上有藤蔓,三丈高处有个山洞。”

    崔清晏抬手抹掉糊在眼睛上的血,手指点向斜上方。

    “刘喜带的不过是内卫营的软脚虾,不敢下谷近战。”

    谢知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枯死的爬山虎缠在石头缝里,确实有个黑黢黢的窟窿。

    “徐烈,带兄弟们先进洞!”

    谢知意拔出腰间的短匕,反手插进石壁的裂缝。

    “大小姐你先上,俺给你垫后!”

    徐烈挥刀劈开一根砸下来的火木,火星子溅了他一脸,烫出好几个水泡。

    “少拿老子当泥捏的,滚上去!”

    谢知意飞起一脚踹在徐烈屁股上,把他踹上突出的石台。

    头顶的箭雨紧跟着泼下来,铁簇钉在石头上擦出成片的火花。

    “谢知意,你把崔清晏交出来,太后还能给你谢家留个全尸!”

    刘喜趴在崖边往下看,底下的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崔清晏中了牵机引,离了药引子熬不过今夜子时,你背着个死人图什么!”

    谢知意咬紧后槽牙,抓着藤蔓把崔清晏往背上颠了颠。

    解药刚才在悦来客栈抢回来了,可要化开药力,必须得有滚水。

    “老阉狗,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

    谢知意抓着崔清晏的衣领,借着短匕的力道往上窜。

    “等老子出了这鬼地方,第一刀先剁了你的狗头当夜壶!”

    一支重箭破空射来,擦着谢知意的耳廓钉进石壁,箭尾还在嗡嗡乱颤。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脖子流进衣领,崔清晏伸出舌头,舔掉了蹭在他唇边的血珠。

    “谢大小姐的血,比太医院的参汤还腥。”

    他嗓音哑得像破风箱,手指却顺势摸进她的护心镜下,按住她狂跳的脉搏。

    “都这时候了还耍嘴皮子,小心老子把你扔下去喂狼!”

    谢知意单手抠住山洞边缘的石头,手臂上的肌肉绷成硬块,猛地发力翻进洞口。

    徐烈赶紧伸手接住崔清晏,往洞窟深处拖。

    “给老子把洞口堵死,留个透气孔就行!”

    谢知意瘫坐在碎石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出来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霜。

    几名士兵合力搬来大块的页岩,将洞口垒了半人高,挡住了外头飞进来的流矢。

    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口漏进来的火光,照亮众人脸上的血污。

    “咳……咳咳……”

    崔清晏蜷缩在石壁角落,整个人都在打摆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牵机引的毒性发作了,他的手指关节开始往里抽搐,指甲在石头上抓出道道血痕。

    “拿火折子来,化雪煮药!”

    谢知意爬过去,一把撕开崔清晏胸前的衣襟。

    他白皙的胸膛上,一条黑线正顺着心口往上爬,已经逼近咽喉。

    “大小姐,洞里没干柴,火折子点不着湿树枝啊!”

    徐烈急得直跺脚,把怀里的火折子吹得通红,凑到树枝上只冒出一股黑烟。

    谢知意摸出怀里刚从客栈抢出来的赤玉瓷瓶,拔掉塞子。

    里头的朱砂丸坚硬如铁,没有滚水根本化不开。

    “把你们的刀都拔出来,架在火折子上烤!”

    谢知意拽过自己的佩刀,横在崔清晏嘴边,一拳砸碎了瓷瓶里的药丸。

    她抓起药粉撒在冰冷的刀面上,抬手就用短匕划开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滚烫的鲜血涌出来,淋在药粉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大小姐!”

    徐烈眼珠子都红了,伸手想去拦。

    “滚开,老子的血够热!”

    谢知意捏开崔清晏紧咬的牙关,把混着血水的药泥直接往他嗓子眼里抹。

    崔清晏瞳孔骤缩,本能地抗拒吞咽,一口咬住了谢知意塞进他嘴里的手指。

    尖利的犬齿刺破皮肉,痛得谢知意眼角直抽。

    “咽下去,崔清晏!”

    她不退反进,手指往里一捅,硬逼着他把血药吞进肚里。

    “你这条狗命,老子先记账上了!”

    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重物正在撞击脚下的山体。

    “大小姐,这洞底下的石头在晃!”

    徐烈趴在地上听了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喜那狗杂种,在底下埋了火药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