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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67章 撞碎水闸老子来索命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7章 撞碎水闸老子来索命了
    江风猎猎,主舰巨帆鼓成满月。

    两岸芦苇荡疯了似地往后退,浪花狠狠拍碎在船帮上。

    谢知意靠在舱门旁,掌心全是冷汗。

    崔清晏倒了碗烈酒,反手泼在她的伤口上。

    “嘶……崔清晏你找死啊!”谢知意猛地缩手,疼得直磨后槽牙。

    “洗掉毒血,省得烂肉。”崔清晏嗓音极沉,撕下雪白内衬替她缠紧手腕。

    【咬着牙不吭声,疼得脸都发白了。】

    【回府后就算用金丝银线锁着,也绝不准她再提刀拼命。】

    谢知意恶狠狠剜他一眼:“你在心里给老子编笼子呢?”

    崔清晏打结的手顿住,面无表情抬眸:“胡说八道。”

    “胡没胡说你心里有数。”谢知意抽回手,指尖在他下巴上重重点了两下,“老子野惯了,关不住。”

    “等京城事了,你大可试一试。”崔清晏垂下眸子,系紧自己破烂的袖口。

    “报——!”赵括狂奔而至,甲胄撞得震天响,“大统领,首辅大人,前方三里是通州千斤玄铁水闸,水道完全封死了!”

    谢知意单手按住刀柄,大步迈上船头。

    阴沉夜幕下,两座石筑碉堡扼守江口,一道布满倒刺的黑铁巨闸横锁水面。

    闸楼上火把通明,百余架床弩正对江心。

    “来船止步,熄帆抛锚!”闸楼上传来尖利的喝令,“无兵部驾帖擅闯者,万箭齐发!”

    崔清晏并肩立在谢知意身侧,冷声道:“那是萧景明舅家陈氏的私军。”

    “管他谁家的狗。”谢知意吐掉嘴里的草茎,眼底戾气翻涌,“赵武,火油柜搬上来!”

    赵武抹掉满脸雨水,厉声应诺:“得令!”

    六具蒙着铁皮的火油柜被推到冲角两侧,胶泥火油咕嘟咕嘟翻着黑泡。

    崔清晏侧目看她:“直接撞,船身扛不住反震。”

    “谁说老子要用船撞?”谢知意冷笑一声,拔出短刀,“用火雷炸,老子要借这股水势冲进护城河!”

    【疯子。】

    【不过……确是奇谋,闸口水势一旦倒灌,内河防线全线崩溃。】

    崔清晏心声刚落,谢知意便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崔首辅,借内力用用。”

    崔清晏没躲,反手扣住她的手掌,掌心滚烫的真气涌入她的筋脉。

    同心蛊在两人血脉中窜动,那股噬心的绞痛被压得干干净净。

    “点火!”谢知意挥刀暴喝。

    火箭齐射,六具火油柜瞬间化作冲天火龙,扑向冰冷的玄铁水闸。

    “放箭!射死他们!”闸楼上的守将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尖叫。

    重型弩箭呼啸而来,凿进船板半尺深。

    崔清晏拔出软剑,剑芒泼洒如银幕,将迎面而来的箭雨尽数震飞。

    巨舰轰然撞上被烈火炙烤发脆的铁闸链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给老子断!”谢知意借着崔清晏推来的暗劲飞身跃起,玄铁刀裹挟劲风狠狠剁向锁盘。

    “当——!”

    火星飞溅三丈高,粗若儿臂的铁索崩断,整座水闸轰然向后坍塌。

    上游积蓄的千顷江水如脱缰野马,推着大船直扑内河。

    闸楼在洪峰冲撞下剧烈摇晃,守将惨叫着坠入浑浊的旋涡。

    巨舰撞开漫天碎木,裹着白色浪头杀进通州内河,岸边的巡防哨卡全被冲散。

    谢知意翻身落回甲板,险些跌坐下去。

    崔清晏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怀里,薄唇凑在她耳畔微喘。

    “疯够了?”

    “还没进城呢,早着呢。”谢知意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水,咧嘴冷笑。

    崔清晏将她鬓边的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微颤。

    【命都要折腾没了,还在笑。】

    【罢了,这锦绣江山,本官陪你打碎了再重拼。】

    谢知意心口猛地一撞,扭头盯着他清俊的面颊。

    “崔清晏,你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了。”

    崔清晏面无表情别开脸:“水声太吵,你听岔了。”

    “放屁,老子耳朵灵着呢。”

    巨舰借着水势一路疾行,不过半个时辰便逼近京城东便门码头。

    岸上黑压压一片全披重甲,火把绵延数里,旌旗猎猎。

    为首一员金甲武将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亮银枪直指江面:“逆贼崔清晏、谢知意擅闯京畿,奉太子殿下令,斩立决!”

    “太子令?”崔清晏缓步走至船头,从怀中抖开血红账册,“沈策亲笔供状在此,东宫贪墨漕银、私铸兵甲、勾结外敌,尔等还要助纣为虐?”

    金甲武将脸色骤变,咬牙拔剑:“休听逆贼妖言惑众,放箭!”

    “放你祖宗的罗圈屁!”谢知意一把夺过赵括手里的重弩,单膝跪地扣动悬刀。

    破甲锥撕裂夜空,正中金甲武将的咽喉,将他生生钉死在马鞍上。

    战马长嘶人立而起,岸边军阵顿时大乱。

    “弃船,上岸!”谢知意踢开跳板,提刀当先跃下。

    三百黑甲死士如狼似虎扑上码头,刀光撕裂暴雨。

    崔清晏软剑掠过,斩翻扑上来的三名甲士,快步跟在她身侧。

    宣武门紧闭的铁皮城门已在眼前,城头滚木礌石密密麻麻堆垒着。

    城门楼上,太子萧景明一身四爪蟒袍,手扶城垛居高临下俯瞰。

    “谢知意,崔清晏,你们回得太迟了!”萧景明厉声狂笑,“父皇龙驭宾天,本宫已奉太后遗诏承继大统,尔等现在跪伏受降,还能留个全尸!”

    谢知意仰头看着城垛,抹掉睫毛上的雨水,放声大笑。

    “萧景明,你老子尸首还没凉透,就急着换龙袍?”

    萧景明面目狰狞,挥手怒吼:“放神臂弩,把这对狗男女射成刺猬!”

    城门上的机括声此起彼伏,暴射而出的铁矢织成密网。

    崔清晏扯下宽大的玄色斗篷,真气灌注下化作铁壁,护在谢知意身前。

    铁矢撞在斗篷上爆出串串火星,崔清晏嘴角再度溢出一抹黑血。

    谢知意反手握紧他的软剑剑柄,两具身躯贴得毫无缝隙。

    “崔清晏,还能撑多久?”

    “踏平东宫前,死不了。”崔清晏嗓音沙哑,掌心死死攥着她的指尖。

    【她若出事,我便杀尽这满城朱紫。】

    【四千条家规全喂了狗,老子只要她活着。】

    谢知意听着那凶戾至极的心声,眼角微红,唇角却扬起嗜血的笑意。

    “用不着你替老子杀人,老子亲自砍他的狗头。”

    长街尽头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踏碎了深夜的死寂。

    整整八千铁甲骑兵自白虎大街呼啸杀出,玄色大旗上赫然绣着斗大的“谢”字。

    镇国公谢渊手提宣花大斧,赤红战马冲在最前,声如洪钟震动九霄。

    “萧家小儿,敢动老子的闺女和女婿,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