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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297章 三日不数斩首只数六万七千人的炊烟-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97章 三日不数斩首只数六万七千人的炊烟
    三日之约的第一夜,北营没有睡。

    六万七千人挤在邺城外,光是咳嗽声连起来,都像一场贴地滚动的闷雷。

    韩馥拨来的粮够。

    张燕守住的路也够宽。

    可刘策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隐藏奖励条件:流民死亡率低于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便是六百七十条命。

    在乱世里,这个数甚至不够许多诸侯写进战报。

    可眼前不是军阵。

    是拖家带口、走了数百里、三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人。

    一场腹泻,一口坏水,便能让六百七十变成六千七。

    “传令。”

    刘策站上粮车。

    “今夜不点兵,点火。”

    “十户一灶,五灶一井,二十灶设一名火长。”

    “火不灭,水必沸,死人不得埋在营中。”

    张燕听完,皱起眉。

    “我的人守得住三条谷口。”

    “守不住肚子里的病。”

    刘策把一只刚从营边取来的木碗递给他。

    碗里的水看着清。

    碗底却沉着细小黑虫。

    六万人沿途喝过沟水、渠水、马蹄坑里的泥水。

    许多人进营后第一件事,便是扑向邺城外渠。

    上游有人洗伤口。

    下游有人舀水煮粥。

    再往下,还有死马泡在浅滩。

    “把人分开容易。”

    貂蝉展开十三寨新册。

    “把水分开,才是今晚真正的仗。”

    她没有让人去讲什么疫病道理。

    只让每名火长领一块两面刻字的木牌。

    一面写“生水”。

    一面写“熟水”。

    井边若是生水,便把黑面朝外。

    煮沸后,翻成白面。

    不识字的人也看得懂颜色。

    张青带着十三寨的妇人沿营巡视。

    谁家的锅没冒气,便不给添第二勺粮。

    谁把洗伤的水倒进饮水沟,整灶人都要重新去挑水。

    最初还有人骂。

    等到第一批腹痛者被抬到营南,骂声便小了。

    营南没有军医。

    只有三十口大锅。

    锅里煮的不是药,是盐水、米汤和烧过的布条。

    刘策让郎中只做三件事。

    能喝的先喝。

    能退热的移到风口。

    伤口发黑的再用药。

    珍贵药材不胡乱塞进每个人嘴里。

    反倒让有限的黄连、艾草和酒留给真正危险的人。

    系统面板上的红点终于没有继续增加。

    【营地饮水污染下降。】

    【聚集性疫病风险:高转中。】

    【夜间新增死亡:十一。】

    十一具尸体被抬出营时,张燕一路跟到了坟地。

    他以为刘策会命人挖一座大坑。

    可坟边立着十一块薄木片。

    能问出姓名的,写姓名。

    问不出的,写衣着、年岁、从哪座寨的队伍中抬出。

    张燕拿起最后一块空白木片。

    死的是个老妇。

    没人认识。

    衣襟里只有一撮用红线缠着的谷种。

    “写什么?”

    负责登记的小吏问。

    张燕沉默片刻。

    “写太行东麓,携谷种一包。”

    “若有亲属来找,凭红线认。”

    小吏落笔。

    张燕亲手把木片插进土里。

    “你连死人也要建册?”

    “死人不建册,活人便不知道自己为何没回家。”

    刘策看向北营。

    一排排炊烟正在夜色中升起。

    每十户一股。

    不齐整,却没有乱。

    这才是六万七千人真正活着的军报。

    后半夜,东侧忽然传来锣声。

    不是敌袭。

    是一口井被人投了东西。

    守井的少年抓住一名披破袄的汉子。

    汉子身上没有兵器。

    怀里却藏着两块腐烂的马肺。

    只要丢进井里,明日这口水便会发臭。

    张青一刀抵住他的喉咙。

    “于毒的人?”

    汉子咬死不答。

    貂蝉却蹲下去,看他的鞋。

    鞋底没有太行常见的碎白石。

    只有一层细黄泥。

    泥里还嵌着一小片黑色芦苇叶。

    邺城北面没有黑芦。

    漳水下游也没有。

    这种芦苇只长在河内温县一带的盐碱泽边。

    “他不是跟于毒来的。”

    貂蝉从汉子袖中抽出一根麻绳。

    绳结每隔七寸一个。

    不是捆人的绳。

    是车夫量车辙宽窄用的尺绳。

    “河内那支车队已经到过营外。”

    刘策没有审问汉子。

    反而下令熄掉东侧三百口灶火。

    张合立刻明白。

    “让他们以为井已经坏了?”

    “不。”

    “让他们以为东营病了。”

    三百口灶一熄,东营顿时陷入黑暗。

    郎中故意抬着空担架来回走。

    守营兵也蒙住口鼻,驱赶靠近的人。

    不到半个时辰。

    营外芦苇荡里便亮起一点绿火。

    一闪。

    两闪。

    随即向西移动。

    赵云早已带十二骑伏在暗处。

    绿火一动,白马也动。

    没有喊杀。

    十二骑贴着干渠两侧包抄。

    片刻后,赵云押回三名车夫。

    还有一辆藏在土坡后的双辕小车。

    车上不见兵器。

    只有二百枚已经刻好名字的军牌。

    姓名全是假的。

    籍贯却都指向河内怀县。

    车轴内侧,刻着一个极浅的斧纹。

    被抓的车夫看见斧纹,脸色比看见刀还白。

    “这不是我们的车!”

    “谁的?”

    “白波军杨奉麾下,有一名使大斧的骑都伯。”

    车夫声音发颤。

    “他护着第二批军籍从河内过来。”

    “今夜若绿火连闪三次,便说明邺城外已经起疫。”

    “明日那一百八十辆车,就会改道北营。”

    张燕眼神骤冷。

    一百八十辆车冲不散他的八百骑。

    可若车上装的是病人、腐肉和空白军籍。

    六万七千人会在一夜之间重新变成无名黑潮。

    刘策翻过那枚假军牌。

    背面刻着八个小字。

    “疫亡无主,录为新军。”

    他终于看懂了河内车队真正运的是什么。

    不是军籍。

    是等着填进军籍里的死人。

    “子龙。”

    “在!”

    “带白马义从去截车。”

    “不要烧。”

    “一辆不少,全给我拉回北营。”

    赵云翻身上马。

    刘策又把刻着斧纹的车轴拆下来,递给吕布。

    “奉先随行。”

    吕布掂了掂车轴,笑意森寒。

    “若那使大斧的不让路?”

    “先问他知不知道车里装的是什么。”

    “若知道呢?”

    “你可斩。”

    “若不知道?”

    刘策望着系统地图上正向北营靠近的一百八十个红点。

    “把人和斧都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