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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298章 河内车队没有旗号车辙里却掉出一支白波旧箭-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98章 河内车队没有旗号车辙里却掉出一支白波旧箭
    一百八十辆车没有走官道。

    它们沿着漳水故堤向北。

    车轮都裹了湿草,马嘴也套着麻袋。

    近千匹牲口,竟只发出细碎的碾泥声。

    赵云伏在堤上看了半刻。

    “不是西凉兵。”

    车夫赶车的姿势骗不了人。

    西凉军惯用双马并辕,遇坡先松左缰。

    眼前车队却多是河东人。

    他们过窄堤时,会先用右脚踩住车辕。

    因为河东山路右侧多临崖。

    吕布看向队首。

    那里骑着一名阔肩汉子。

    汉子没有披甲。

    背上却横着一柄开山大斧。

    斧刃用旧布包住,仍压得马背微微下沉。

    “就是他。”

    吕布提戟要下堤。

    赵云却按住缰绳。

    “车辙不对。”

    一百八十辆车,印痕深浅几乎一样。

    若都装满铁链、军籍与粮,前后载重不可能如此齐整。

    除非每辆车装的东西重量相同。

    赵云从堤坡滑下,抓起一团刚被车轮压开的泥。

    泥里有一点白色粉末。

    不是石灰。

    是砒霜矿旁常见的白砷屑。

    “车里不是病人。”

    “是毒土。”

    吕布脸上的笑没了。

    一百八十辆车若全装毒土,倒进营地水沟,杀不了六万人。

    却能让人呕吐、抽搐。

    只要死上几百,疫病的谣言便会比真正的疫病传得更快。

    到那时,空白军籍再发下去。

    谁能给一口干净水,谁便能把活人收成兵。

    车队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断喝。

    “停!”

    使斧汉子勒住马。

    他从路边捡起一支折断的箭。

    箭杆涂黑。

    箭羽却被人削去半边。

    白波军旧箭。

    只有传递紧急军令时,才削半羽。

    可这支箭横在车辙正中。

    箭头却指向南。

    汉子抬手。

    一百八十辆车同时停下。

    后队一名披灰甲的押车官立刻赶来。

    “徐都伯,为何停?”

    “有同乡示警。”

    “奉校尉令,天明前必须赶到邺北。”

    “谁的校尉令?”

    “自然是杨校尉。”

    灰甲官拿出一枚铜印。

    使斧汉子没有接。

    反而拔出腰刀,刮向铜印底部。

    一层黑漆脱落。

    漆下不是“杨奉”。

    是“弘农库丞”。

    灰甲官脸色一变。

    “徐晃,你敢毁军印!”

    斧终于从汉子背后落入手中。

    “假印也算军印?”

    徐晃。

    吕布听见名字,转头看了赵云一眼。

    刘策果然没有让他们白跑。

    灰甲官猛地挥手。

    车夫中忽然站起二百多人。

    每人袖里都藏着短弩。

    弩机并不对徐晃。

    而是对准车上的陶罐。

    只要陶罐打碎,毒土落地。

    再把漳水故堤掘开。

    北风一起,白粉便会吹进流民营。

    “放箭!”

    灰甲官先喊。

    可第一支箭来自堤上。

    赵云的箭穿过二十步夜风,正中灰甲官手腕。

    短弩落地。

    十二名白马义从同时现身。

    人数不多。

    却从三个方向竖起白羽。

    押车的伏兵不知道堤后还有多少骑。

    动作迟了一瞬。

    徐晃的大斧已经砸进第一辆车。

    不是劈人。

    是劈车辕。

    咔嚓一声。

    双辕齐断,整辆车横在窄堤上。

    后面一百七十九辆车全被堵死。

    “不许打罐!”

    徐晃一脚踢飞一名弩手。

    “谁碰陶罐,先过徐某的斧!”

    灰甲官捂着手腕后退。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才不能让你打。”

    “这是董相国的东西!”

    “董相国为何不打董字旗?”

    徐晃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

    灰甲官退到车边,忽然把火折子丢进草绳。

    草绳连接一百八十辆车底。

    火势会顺着浸油麻绳一路烧过去。

    他不是要打罐。

    是要烧车。

    吕布从堤上跃下。

    方天画戟扫过泥地,整条火绳被带着湿泥卷起。

    戟锋再转。

    灰甲官胸前的护心镜裂成两半。

    “你的问题太多。”

    吕布把人钉在车板上。

    “我替你问最后一个。”

    “那个写‘文’字的人在哪?”

    灰甲官嘴角忽然流出黑血。

    牙中藏毒。

    人转眼便断了气。

    徐晃盯着吕布的戟。

    又看向堤上的白马银枪。

    “并州吕布,常山赵云?”

    “认得?”

    “虎牢关外见过旗。”

    徐晃横斧挡在车前。

    “你们替刘策来夺车?”

    “错。”

    赵云走到第一只陶罐旁。

    “我们来救六万七千人。”

    他没有贸然开罐。

    只用湿布裹住罐口,刮下一点外壁白粉。

    随行郎中把白粉放在银针旁。

    银针不黑。

    旁边一只装着碎肉的木碗却很快泛出刺鼻苦味。

    不是见血封喉的毒。

    却足以让吃水的人上吐下泻。

    徐晃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接到的命令,是护送“治疫石灰”。

    车队还带着杨奉的手令。

    可军印是假的。

    石灰也是假的。

    “谁交给你的车?”

    “河内温县,一名自称段煨部下的书吏。”

    “杨奉可曾亲自验货?”

    “没有。”

    “那你为何护送?”

    徐晃握斧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给白波旧部三千石粮。”

    “河东今年旱。”

    “不接这趟差,三千人便要去抢百姓。”

    吕布嗤笑。

    “拿毒土换粮,也叫不抢?”

    徐晃没有辩解。

    他突然转身,一斧劈开身后的军籍箱。

    木屑飞散。

    成叠空白军籍落进泥中。

    第二斧劈断铜锁。

    第三斧却停在半空。

    箱底不是军籍。

    是一排密封竹筒。

    每个竹筒上都写着一座太行寨名。

    十三座死寨,一个不少。

    另有三十七座活寨。

    竹筒里装着寨主家眷的姓名、住处和画像。

    这不是招兵名册。

    是杀人名单。

    只要张燕不肯把流民重新交出来。

    一百八十辆车便会转入太行。

    毒井。

    毁寨。

    再用空白军籍收走活下来的青壮。

    徐晃把斧刃从军籍上拔出。

    “这些车,我不送了。”

    “人也随你们处置。”

    吕布挑眉。

    “你呢?”

    “回河东。”

    “杨奉给你的三千石粮不要了?”

    徐晃沉默。

    他可以不要。

    可三千名白波旧部要吃饭。

    他们中许多人不是贼。

    只是河东失地的农户、矿徒和逃卒。

    赵云把一枚刘策军中的粮牌放在断辕上。

    “主公说,若你不知道车里是什么,便把人和斧都带回去。”

    “若我不去?”

    吕布的方天画戟微微抬起。

    “那便看你的斧够不够硬。”

    徐晃却没有看吕布。

    只看那枚粮牌。

    粮牌正面刻着数。

    背面刻着领粮人的名字。

    “刘策给兵发粮,还要写名?”

    “不仅写名。”

    赵云答道。

    “欠一斗,也写。”

    徐晃捡起粮牌。

    “好。”

    “我去问他三句话。”

    “答得不对,徐某仍要回河东。”

    赵云笑了。

    “主公最不怕别人问。”

    东方泛白时。

    一百八十辆毒土车掉转方向。

    车前没有西凉旗。

    没有白波旗。

    只有一柄大斧劈开的空白军籍,在风中一页页飞过漳水故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