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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第323章 甄家十七车粮不入新仓甄宓先把自己的户籍撕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23章 甄家十七车粮不入新仓甄宓先把自己的户籍撕了
    第三日天还未亮。

    中山方向来了十七辆粮车。

    车上没有军旗。

    只挂着一枚铜钱大的“甄”字木牌。

    中山甄氏。

    冀州有名的豪商。

    家中田产、商队、粮栈遍布数郡。

    袁绍昨日便派人去请。

    新籍初立。

    最缺的不是纸。

    是让红牌真正能换到粮。

    只要甄家把粮送进新仓。

    城中百姓为了活命。

    再不愿也得承认新籍。

    十七辆车到了南门。

    郭图亲自出迎。

    “甄家识大体。”

    “新州牧不会忘记。”

    第一辆车的帘子掀开。

    下来的却不是甄家家主。

    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素衣。

    乌发。

    腕上没有金玉。

    只挂着一串算筹。

    她看一眼城门红榜。

    又看一眼城下的一百三十七辆青篷车。

    “中山甄宓。”

    “奉母命来交旧债。”

    郭图笑道:“甄家与州府何来旧债?”

    “有。”

    甄宓让人抬下十七只木箱。

    箱里装的不是粮。

    是粮券。

    韩馥主政时。

    州府向甄家借粮七次。

    袁绍在渤海举兵时。

    又向甄家借粮九次。

    十六次借粮。

    本息、车脚、损耗分别记账。

    最后一箱。

    则装着甄家替北仓量斗做的铜尺。

    貂蝉查出的七升斗、十升斗、十二升斗。

    甄家账上全有记录。

    郭图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你是来讨债的?”

    “不是。”

    甄宓摇头。

    “来还债。”

    她让车夫揭开十七辆车的油布。

    每车装粮四十石。

    共六百八十石。

    “去年北地雪灾。”

    “甄家以十二升斗收过流民粮。”

    “以七升斗发过工钱。”

    “多得六百七十三石。”

    “母亲添七石。”

    “今日尽数还给被少算的人。”

    城门内外安静下来。

    大族承认自己占过便宜。

    比拿出六百八十石粮更难。

    郭图沉声道:“既是还给冀州百姓,粮入新仓即可。”

    甄宓却问:“新仓按哪一种斗收?”

    “自然是州府新斗。”

    “多少升?”

    郭图没有答。

    州府正在重铸量器。

    新斗尚未定准。

    可只要印上新州牧印。

    七升也能叫一斗。

    十二升也能叫一斗。

    “不入仓。”

    甄宓从车上取下一柄铜勺。

    “在这里还。”

    “谁有旧钉、旧牌、旧粮券。”

    “谁来领。”

    “每人只领自己被少算的那一份。”

    郭图向守军使了个眼色。

    南门缓缓关闭。

    “甄姑娘。”

    “你尚未验新籍。”

    “无新籍者,不得在城内设粮点。”

    一名女吏捧来甄家的新户册。

    甄宓是甄家女儿。

    新册却把她的名字写在另一页。

    “南皮袁氏,待聘女。”

    只要她按下指印。

    甄家十七车粮便可进城。

    她本人也会被提前写进袁氏婚籍。

    名分未定。

    婚书未下。

    新籍先替她定了去处。

    貂蝉站在人群后。

    眼神一下冷了。

    乱世里的女子常常就是这样。

    粮能先借。

    城能先占。

    婚也能先写进账里。

    仿佛只要官印够大。

    一个活人愿不愿意便不重要。

    甄宓没有哭。

    也没有向郭图争辩婚约。

    她接过那页新籍。

    先问女吏:

    “我母亲可曾按印?”

    “未曾。”

    “袁氏可有婚书?”

    “尚在议。”

    “那便是两边都没认。”

    “谁替我写的?”

    女吏答不出来。

    甄宓抓住纸页两端。

    当着南门数百人的面。

    从中撕开。

    “没有我的名字。”

    “这粮便不是待聘女送的。”

    “是甄家债户送的。”

    “债户在城外还债。”

    “不劳州牧府代收。”

    郭图厉声道:“撕毁新籍,便是无籍!”

    “那就无籍。”

    甄宓把半页纸扔进量粮的水瓮。

    墨与朱印一起晕开。

    “名字若只能换一座牢笼。”

    “不要也罢。”

    刘策从车队后走出。

    他没有替甄宓答应任何事。

    只把一块空白木牌放在粮车上。

    “名字可以暂时不入谁家。”

    “人不能因此无处可去。”

    木牌正面写“甄宓”。

    背面只写三行。

    “本人自证。”

    “母族见证。”

    “债粮见证。”

    没有夫家。

    没有归属。

    只有她是谁。

    甄宓看着木牌。

    “刘太守这是什么籍?”

    “活籍。”

    “谁活着。”

    “谁自己认。”

    “若我明日反悔?”

    “划掉重写。”

    “若有人拿你的木牌逼我去河内?”

    “那是绑人。”

    “不是户籍。”

    甄宓第一次认真看向刘策。

    不是看诸侯。

    也不是看未来的依附者。

    而是在看一个竟肯把“可反悔”写进规矩的人。

    系统金光轻轻一闪。

    【特殊人物:甄宓。】

    【当前状态:自主择籍。】

    【羁绊开启。】

    【警示:任何强制归属将使羁绊清零。】

    刘策心中反倒一松。

    这条警示。

    正合他意。

    甄宓把空白木牌挂在自己腰间。

    转身敲响第一辆粮车的铜铃。

    “开斗。”

    “还粮。”

    十七辆车没有进新仓。

    六百八十石粮却在南门外一斗斗发了下去。

    领粮的人每收一斗。

    便在甄家旧债券上划去一笔。

    第一个来领粮的是赵桑。

    她没有带新红牌。

    只带来十六年的蚕税木简。

    甄宓把十六枚旧简逐一排开。

    木简上的虫眼连成一道斜线。

    证明它们一直捆在同一处。

    不是昨日临时拼凑。

    “少你几斗?”

    “账上写六十七。”

    “实际到手四十七。”

    甄宓当场补二十斗。

    第二个是先登营老卒的母亲。

    她拿来的不是官券。

    是儿子去年冬日写回家的信。

    信里说军粮足额。

    却又让母亲卖一床被褥寄钱。

    甄宓看完没有把信收作凭据。

    “这是家书。”

    “不入公账。”

    她只让跛脚老卒拿七升斗与旧军签重新量一次。

    该补多少。

    由老卒自己在债券上写。

    第三个来的是一名十岁女孩。

    新籍里没有她。

    她也没有旧牌。

    只有接生婆记下的生辰布条。

    甄宓没有因此拒粮。

    先请同巷三户作证。

    再给女孩一枚只管三日的临时粮签。

    三日内若找到旧证。

    补入活籍。

    找不到。

    也不能先让孩子饿着。

    甄宓手里的算筹第一次不只计算田亩和利息。

    还要计算一个人没有被官册记住时。

    该怎样先活过三日。

    日落之前。

    十七车全空。

    甄家的债少了六百八十石。

    袁绍的新仓却一粒都没收到。

    更要命的是。

    从甄宓撕掉自己户籍那一刻起。

    城中许多女子第一次知道。

    新册上的名字。

    不一定非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