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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開局截胡貂蟬,系統逼我稱帝- 第324章 鄴城十萬戶不交名冊只交一夜不會熄的燈-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324章 鄴城十萬戶不交名冊只交一夜不會熄的燈
    三日期限到了。

    州牧府門前擺著十只大箱。

    袁紹要收的不是稅。

    是全城舊戶牌。

    新籍既成。

    舊牌必須銷毀。

    百姓只要交出舊牌。

    便能領一枚紅木新牌和三日口糧。

    不交者。

    三日後按無籍流民處置。

    午時之前。

    第一只箱仍是空的。

    不是百姓不缺糧。

    而是南門十七車糧剛剛發完。

    安平里三只粥鍋仍冒著熱氣。

    一百三十七輛青篷車又把領糧辦法送進了十二里坊。

    老人有舊納糧簽。

    先領。

    孩子有門下乳名釘。

    先領。

    工戶有橋契。

    按欠糧領。

    先登營家屬拿七升斗來。

    還要補領去年少掉的兩升。

    不看新籍。

    只看活人今日有沒有吃到。

    袁紹終于下令封鍋。

    淳于瓊帶五百甲士進城。

    可第一隊走到安平里。

    巷口沒有鍋。

    只掛著一盞燈。

    燈下寫著︰

    “今日糧盡,明日卯時再煮。”

    第二隊趕到長樂坊。

    也沒有糧車。

    只有一盞燈。

    燈下寫︰

    “缺藥兩戶,缺鹽七戶。”

    第三隊封住永寧坊。

    燈下寫的是︰

    “會接骨者一人,可換粟三升。”

    糧點會移動。

    燈卻不負責藏糧。

    只負責告訴附近的人。

    誰缺什麼。

    誰能做什麼。

    甲士可以砸鍋。

    卻不能砍掉每一個會煮粥的人。

    可以扣車。

    卻不能把全城百姓的手藝一並鎖進倉里。

    傍晚。

    袁紹改令。

    “凡不交舊籍者。”

    “入夜不得點燈。”

    他要讓這些互相傳信的光全部熄滅。

    城中果然一盞盞暗下去。

    日落兩刻。

    鄴城只剩州牧府、軍營和官驛有燈。

    系統地圖再次變黑。

    劉策站在南門外。

    身邊只有貂蟬、甄宓和陳琳。

    甄宓問︰“你不進城?”

    “進城容易。”

    “讓城里的人不用等我進去才敢點燈,才難。”

    貂蟬取出一枚火折。

    “那就先點第一盞。”

    她點亮南門外的中立糧燈。

    守軍隔著城牆看得見。

    卻管不到城外。

    片刻後。

    城頭一名老卒借添火盆之機。

    把火盆向女牆外挪了半尺。

    這是第二盞。

    北倉方向。

    跛腳弩手點起第三盞。

    他守的是軍糧。

    袁紹不能說軍糧不許照明。

    第三盞光一亮。

    城中某處屋頂忽然反了一點微光。

    不是燈。

    是一只裝水的陶盆。

    百姓不能點火。

    便用水面借城頭火光。

    一盆只能照亮半間屋。

    可隔壁屋頂又擺出第二盆。

    再遠一戶掛起磨亮的銅盤。

    火只有三盞。

    光卻沿著屋頂一段段傳開。

    安平里。

    長樂坊。

    永寧坊。

    十二里坊的黑暗里,漸漸浮出成百上千個微弱光點。

    郭圖站在州牧府高台上。

    “把盆砸了!”

    淳于瓊卻沒有動。

    砸一只水盆。

    可以說是禁燈。

    砸全城水盆。

    明日百姓連做飯、飲水都沒有器具。

    更何況。

    銅鏡、刀面、濕瓦、井水都能反光。

    除非把城中所有能照出人影的東西都毀掉。

    否則三盞燈便能變成三千盞。

    劉策讓陳琳鋪開一張空白大紙。

    每看見一處反光。

    便在對應里坊點一粒墨。

    貂蟬認門。

    甄宓算戶。

    陳琳記缺糧、缺藥、缺人之處。

    沒有收任何一戶的完整名冊。

    每一戶只交一件自己願意讓別人知道的事。

    “家有病人。”

    “能修車。”

    “缺兩日糧。”

    “願守夜。”

    “有空屋一間。”

    有些消息甚至不落紙。

    缺醫的人家在水盆旁放一片白布。

    願接生的婦人在鏡後系紅線。

    家中存有余糧卻不願露名的。

    只把盛糧的陶碗反扣在屋脊。

    青篷車夜里經過。

    看見記號便停在巷口。

    車夫不問誰給的糧。

    只在回單上記“某坊收三斗”。

    給糧者保住姓名。

    缺糧者保住體面。

    沒有誰因此欠下一次效忠。

    也沒有誰被迫報出家門。

    一張活籍不必把所有人的秘密都交到同一只手里。

    只需在真正需要時。

    讓幫助找得到人。

    這些零碎消息合在一起。

    竟比州牧府那一整箱新籍更像一座活城。

    新籍寫誰歸誰管。

    這張紙寫誰能幫誰活。

    午夜時。

    第一只舊戶牌終于送到州牧府。

    袁紹親自拿起來。

    牌上沒有名字。

    正面被刮得干干淨淨。

    背面卻刻著一句話。

    “名字已有人記。”

    緊接著。

    第二塊。

    第三塊。

    上萬塊被刮去名字的舊牌從各里坊送來。

    百姓願意交牌。

    卻不肯把名字交給州牧府。

    名字已經抄在青篷車底。

    藏在鄰里的記憶里。

    記在門釘、糧券、橋契與一夜不熄的反光里。

    袁紹能燒掉木牌。

    燒不掉十萬戶彼此作證。

    系統地圖上的黑色終于裂開。

    金光從南門延伸到十二里坊。

    再匯入州牧府周圍每一條街巷。

    【三日奪名︰完成。】

    【鄴城活籍形成。】

    【規則︰戶籍不得在本人不知情時改變歸屬。】

    【規則︰民間見證可對抗單一官印篡改。】

    【獲得民心︰兩萬。】

    【獲得爭霸度︰一萬。】

    【冀州官印控制率大幅下降。】

    【新主線開啟︰一州不是一枚印。】

    袁紹站在十只大箱前。

    箱子終于全滿。

    他卻沒有得到一個完整的名字。

    南門外。

    甄宓在“甄宓”木牌背面又添了一行小字。

    “暫隨活籍隊,查十七縣糧斗。”

    不是歸附。

    不是婚約。

    是她自己選的第一段路。

    劉策把鄴城活籍卷起。

    “袁紹拿到了州牧府。”

    “下一步會去拿縣倉、軍營與田地。”

    貂蟬看向北方。

    “田豫還在驗糧路。”

    “張合還護著韓氏家眷。”

    “鄴城也只是點亮了一夜。”

    劉策點頭。

    “所以不能只守鄴城。”

    “冀州九郡。”

    “該一郡一郡去問。”

    “到底認一枚新印。”

    “還是認自己活過的賬。”

    城中三千點微光映在夜雲上。

    那不是帝王的火。

    也不是諸侯的火。

    是十萬戶人家第一次知道。

    自己的名字。

    可以先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