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附身的李天风向前迈出一步，脚步落地的瞬间，地面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纹路中涌出黑暗气息，气息缠绕上他的手臂，手臂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光中蕴含着毁灭的力量。他抬起手，手中凝聚出一柄纯黑色的长剑，长剑没有实体，只有浓郁的黑暗在流动。流动中，剑尖指向朱颖的喉咙。“神族血脉的继承者……”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诡异中带着李天风声线的残响，“你的使命……结束了。”
朱颖瘫倒在碎石间。
碎石硌着后背，后背传来尖锐的刺痛。刺痛中，他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彻底崩溃。崩溃中，皮肤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子，口子里渗出黑色的血。血中带着金色的光点，光点在迅速暗淡。暗淡中，神族血脉彻底枯竭了。
枯竭得像干涸的河床。
河床上，连一滴水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的李天风——不，现在应该说是被邪恶存在控制的李天风。眼睛是纯黑色的，黑色中没有任何眼白，只有深邃的黑暗。黑暗里，他能看到邪恶存在的意识在闪烁。闪烁中，带着戏谑和杀意。
“李天风……”朱颖嘶哑地开口，开口中喉咙里涌出血沫，“你……还能听见吗？”
被附身的李天风歪了歪头。
歪头中，动作僵硬而诡异。诡异中，他咧开嘴笑了。笑得很扭曲，扭曲中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李天风？”他的声音重叠着，重叠中邪恶存在的低沉和李天风原本的音色交织在一起，“他……还在……但很快……就会消失了……”
话音落下。
落下中，他向前踏出第二步。
第二步落地的瞬间，地面震动。震动中，黑色的纹路蔓延得更远。更远中，纹路爬上了瘫倒在地的村民们的身体。村民们发出痛苦的呻吟，呻吟中身体开始抽搐。抽搐中，他们的生命力在被抽取。
抽取中，化作黑色的雾气。
雾气汇入被附身的李天风体内。
“住手！”朱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站起来中双腿发软，发软中又跌倒在地。倒在地上的他，头发已经全白，全白中皮肤干枯得像树皮。树皮上，皱纹深得能夹住手指。“他们……已经……没有力量了……”
“力量？”被附身的李天风转头看向朱明，看向中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凡人的生命力……就是最好的力量……”
更多的黑色雾气从村民们身上涌出。
涌出中，朱明看到——离他最近的老王，身体开始干瘪。干瘪中，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实。果实皱缩，皱缩中眼睛失去了光泽。光泽消失中，老王停止了呼吸。
“不……”朱明嘶吼着，嘶吼中眼泪涌出。
眼泪是浑浊的。
浑浊中，带着血丝。
朱颖看着这一幕。
看着中，心脏像被刀割。
刀割中，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刘家村被灭门的那一夜。那一夜，也是这样。也是这样，无辜的人在他面前死去。死去中，他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像诅咒。
诅咒缠绕了他两世。
“放开他们……”朱颖咬着牙，咬着牙中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坐起来中，手臂撑地，撑地中手臂颤抖。颤抖中，他勉强撑起了上半身。“你的目标……是我……”
被附身的李天风转过头。
转过头中，黑色的眼睛盯着朱颖。
盯着中，他笑了。“当然是你……”他手中的黑色长剑缓缓抬起，抬起中剑尖对准朱颖的心脏，“但……这些蝼蚁……也能提供一点养分……”
更多的黑色雾气从村民们身上涌出。
涌出中，又有三个村民停止了呼吸。
停止呼吸中，他们的身体干瘪得像木乃伊。
朱颖的眼睛红了。
红了中，不是愤怒。
是绝望中的疯狂。
疯狂中，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咬破了舌尖。舌尖传来剧痛，剧痛中鲜血涌出。涌出中，他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力量已经枯竭，枯竭中像干涸的井。井底，还有最后一滴水。
那滴水，是生命本源。
本源燃烧。
燃烧中，朱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很微弱。
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就是这微弱的光，让被附身的李天风停下了动作。
停下中，他眯起了眼睛。“燃烧生命？”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愚蠢……这样你会死得更快……”
“那就……一起死……”朱颖嘶哑地说。
说中，他抬起手。
抬起中，手掌对准被附身的李天风。
对准中，掌心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符文。
符文很小。
小得像米粒。
但就是这米粒大小的符文，散发出一股纯净的气息。气息中，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意志。
“净化之力？”被附身的李天风后退了一步，后退中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你居然……还能用……”
“只能用……这一次……”朱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虚弱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够了……”
金色的符文从掌心飞出。
飞出中，化作一道细小的金光。
金光射向被附身的李天风。
射向中，速度不快。
不快中，被附身的李天风完全可以躲开。
但他没有躲。
没有躲中，他站在原地，站在原地中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有邪恶存在的戏谑，也有——李天风本体的挣扎。
挣扎很微弱。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朱颖感觉到了。
感觉到中，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李天风……”他嘶哑地呼唤。
呼唤中，金光击中了被附身的李天风的胸口。
击中中，没有爆炸。
没有爆炸中，金光像水一样渗入了他的身体。
渗入中，被附身的李天风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嘶吼中，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颤抖中，黑色的眼睛开始变化——纯黑色中，出现了一丝眼白。眼白很小，很小中像黑暗中的一点光。光在挣扎，挣扎中想要扩大。
“不……滚出去……”被附身的李天风——或者说，是李天风本体的意识在嘶吼，“这是我的身体……”
“愚蠢……的凡人……”邪恶存在的声音在重叠，重叠中充满了愤怒，“你以为……这点净化之力……就能驱逐我？”
黑色的符文在李天风身体表面疯狂闪烁。
闪烁中，试图压制那一点金光。
金光在黑暗中挣扎。
挣扎中，像狂风中的烛火。
烛火随时会熄灭。
朱颖看着这一幕。
看着中，心中充满了矛盾。
矛盾像两把刀。
一把刀，指向邪恶存在——必须消灭它，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另一把刀，指向李天风——他是被附身的，他是无辜的。如果净化之力太强，可能会连李天风的意识一起净化掉。
“怎么办……”朱颖咬着牙，咬着牙中大脑飞速运转。
运转中，他想起前世——想起李天风最后对他说的话。
“朱颖……如果有一天……我被控制了……杀了我……”
那句话，是在一次酒后说的。
说的时侯，李天风的眼神很认真。
认真中，带着决绝。
“不……”朱颖摇头，摇头中眼泪涌出，“我不能……”
金光在黑暗中越来越微弱。
微弱中，邪恶存在的笑声再次响起。
“结束了……”被附身的李天风抬起头，抬起头中黑色的眼睛重新变得纯粹，“这点净化之力……还不够……”
他向前踏出第三步。
第三步落地的瞬间，地面裂开一道深沟。
深沟中，涌出浓郁的黑暗气息。
气息汇入他的身体。
身体中，黑色的符文变得更加明亮。
明亮中，那一点金光被彻底压制。
压制中，消失了。
“现在……”被附身的李天风举起黑色长剑，举起中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该结束了……”
长剑斩下。
斩下中，黑色的剑气撕裂空气。
撕裂中，直奔朱颖的喉咙。
朱颖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中，他听到了朱明的嘶吼，听到了村民们的哭泣，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促。
急促中，带着熟悉的气息。
“住手！”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响起中，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击中了黑色剑气。
击中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中，朱颖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中，他看到——柳如烟站在他面前。
站在中，她的左肩包扎着绷带，绷带上渗出血迹。血迹中，她的脸色苍白，苍白中却眼神坚定。坚定中，她手中的青色长剑在颤抖。
颤抖中，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柳……如烟……”朱颖嘶哑地说。
“别说话。”柳如烟没有回头，没有回头中眼睛死死盯着被附身的李天风，“保存体力。”
被附身的李天风歪了歪头。
歪头中，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青云宗的小丫头？”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你也来……送死？”
“放开李天风。”柳如烟的声音很冷，冷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否则……我杀了你。”
“杀我？”被附身的李天风笑了，笑得很夸张，“就凭你？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
他抬起手。
抬起中，手掌对准柳如烟。
对准中，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火焰在燃烧。
燃烧中，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扭曲中，柳如烟的脸色更加苍白。
但她没有后退。
没有后退中，她咬破指尖。
咬破中，鲜血滴在青色长剑上。
长剑发出嗡鸣。
嗡鸣中，裂纹在迅速修复。
修复中，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青云剑诀——破邪！”柳如烟低喝一声，低喝中青色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她向前刺出一剑。
一剑中，剑气化作青色的凤凰。
凤凰展翅。
展翅中，扑向黑色的火焰。
火焰与凤凰碰撞。
碰撞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响中，柳如烟向后倒飞出去。
倒飞中，撞在了一块巨石上。
巨石碎裂。
碎裂中，她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不自量力……”被附身的李天风收回手，收回中黑色的火焰消失了，“现在……该结束了……”
他再次举起黑色长剑。
举起中，剑尖对准柳如烟。
对准中，朱颖挣扎着站了起来。
站起来中，他的身体在摇晃。
摇晃中，像风中残烛。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站起来中，他挡在了柳如烟面前。
“你的目标……是我……”朱颖嘶哑地说，“放过她……”
“朱颖！”柳如烟想要推开他，推开中手臂无力，“你让开……”
“不……”朱颖摇头，摇头中眼神坚定，“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
被附身的李天风看着他。
看着中，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复杂中，有邪恶存在的杀意，也有——李天风本体的挣扎。
挣扎更强烈了。
强烈中，被附身的李天风的身体开始颤抖。
颤抖中，他手中的黑色长剑在晃动。
“李……天风……”朱颖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中嘶哑地呼唤，“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
被附身的李天风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中，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在……青云宗的山门外……”朱颖继续说，继续说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你……偷了师父的丹药……被罚跪……三天三夜……”
黑色的眼睛里，那一点眼白在扩大。
扩大中，像黑暗中的光在挣扎。
“我……给你送了馒头……”朱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你……说……这辈子……欠我一条命……”
“闭嘴……”被附身的李天风嘶吼，嘶吼中声音在重叠，“闭嘴……”
“现在……该还了……”朱颖笑了，笑了中眼泪涌出，“放过他们……杀我……就够了……”
黑色的长剑在颤抖。
颤抖中，剑尖对准了朱颖的心脏。
对准中，却没有刺下。
没有刺下中，被附身的李天风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颤抖中，黑色的眼睛里，那一点眼白已经扩大到了三分之一。
“滚……出去……”李天风本体的声音在嘶吼，“这是……我的身体……”
“愚蠢……”邪恶存在的声音在挣扎，“你以为……你能反抗我？”
两股意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争夺中，被附身的李天风跪倒在地。
跪倒中，他抱着头，抱着头中发出痛苦的嘶吼。
嘶吼中，黑色的符文在身体表面疯狂闪烁。
闪烁中，时明时暗。
朱颖看着这一幕。
看着中，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中，他必须做点什么。
做什么？
净化之力已经用完了。
生命本源在燃烧，燃烧中随时会熄灭。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力量，能驱逐邪恶存在？
他想起了神族遗址。
想起了遗址深处，那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气息中，蕴含着神族先祖的意志。
意志在沉睡。
沉睡中，需要唤醒。
怎么唤醒？
朱颖看向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玉佩，已经彻底暗淡。
暗淡中，像普通的石头。
但石头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联系。
联系着神族遗址。
联系着先祖的意志。
“先祖……”朱颖嘶哑地呼唤，呼唤中他将最后一丝生命本源注入玉佩，“请……醒来……”
玉佩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中，朱颖的心沉了下去。
沉下去中，他听到了邪恶存在的笑声。
笑声中，被附身的李天风重新站了起来。
站起来中，黑色的眼睛重新变得纯粹。
纯粹中，那一点眼白消失了。
“游戏……结束了……”被附身的李天风举起黑色长剑，举起中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现在……都去死吧……”
长剑斩下。
斩下中，黑色的剑气化作滔天巨浪。
巨浪席卷。
席卷中，要将所有人吞噬。
朱颖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中，他听到了柳如烟的惊呼，听到了朱明的哭泣，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震动。
震动很轻微。
轻微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就是这轻微的震动，让黑色的剑气停滞了。
停滞中，被附身的李天风抬起头。
抬起头中，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
话音未落。
神族遗址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震动中，地面裂开。
裂开中，一道金光从地下升起。
升起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笼罩了整个遗址。
笼罩中，金光驱散了黑暗。
驱散中，黑色的剑气像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
消融中，被附身的李天风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不！这是……神族先祖的意志……”
金光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声音古老而宏大。
宏大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神族血脉的继承者……”
声音在遗址中回荡。
回荡中，所有人都抬起头。
抬起头中，他们看到——金光中，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
身影高大。
高大中，穿着古老的神族战甲。
战甲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符文在闪烁。
闪烁中，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你愿意接受最后的传承……”
虚幻的身影看向朱颖。
看向中，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
“成为神族的守护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