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吞没视野的瞬间,朱颖感到身体在无尽通道中急速下坠。下坠中,耳边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遥远的爆炸回响——神庙在崩塌。崩塌。怀里的玉佩发出灼热的光芒,光芒像指南针,指南针,牵引着他向某个方向坠落。坠落中,他感到全身的伤口在撕裂,撕裂中,意识开始模糊。模糊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通道尽头,尽头,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下,一座巍峨的宫殿轮廓在光芒中浮现。浮现。曦光殿。殿。神族圣地。圣地。先祖传承。传承。但首先……他得活着落地。落地。
***
朱颖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面上。
石面光滑如镜,镜面反射着穹顶的星光。星光不是来自外界,外界,而是镶嵌在穹顶的无数发光晶石。晶石排列成星图,星图,缓缓旋转。旋转中,柔和的光芒洒满整个殿堂。殿堂。
他咳出一口血。
血溅在石面上,石面,迅速被吸收。吸收中,石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白光沿着血迹蔓延,蔓延中,朱颖感到后背的撕裂伤传来一阵清凉。清凉。剧痛缓解了三分。三分。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
身体像散了架,架,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抗议中,他环顾四周。四周。
这里比神祭殿更加宏伟。
宏伟。
殿堂高近百丈,百丈,穹顶的星图覆盖整个视野。视野。四周墙壁不是石壁,石壁,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石。晶石中,封印着无数光点——光点,光点,像被凝固的星辰。星辰。它们缓缓流动,流动中,散发出古老而纯净的气息。气息。
神族气息。
气息。
朱颖体内的血脉开始共鸣。
共鸣。
这一次,一次,不是躁动,躁动,而是某种……回归。回归。像游子归乡,归乡,像水滴入海。入海。他感到经脉中紊乱的灵力开始平复,平复中,那些破损的经脉在神族气息的滋养下缓慢愈合。愈合。很慢,很慢,但确实在愈合。
愈合。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玉佩。
玉佩已经不再发烫。
发烫。
它静静躺在掌心,掌心,表面流淌着温润的白光。白光与殿堂里的光芒呼应,呼应中,玉佩微微颤动。颤动。朱颖感到一股牵引力——牵引力,指向殿堂深处。深处。
那里有一座高台。
高台。
高台由九级台阶组成,组成,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高台顶端,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球体透明,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流动中,组成一幅幅画面。画面。
朱颖咬牙站起。
站起中,左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发黑。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殿堂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清香。清香。像某种古老的花,花,又像雨后森林的气息。气息。他闻到这股香气时,时,精神为之一振。一振。
他迈步走向高台。
走向。
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
回荡。
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面上,石面泛起细微的涟漪。涟漪扩散,扩散中,墙壁晶石里的光点随之闪烁。闪烁。仿佛整个殿堂都在呼吸。呼吸。
朱颖踏上第一级台阶。
台阶。
符文亮起。
亮起。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脑海。
“神族血脉验证……”
验证。
“通过。”
通过。
他继续向上。
向上。
第二级,三级,四级……
四级。
每一级台阶都亮起不同的符文,符文,每一级都传来不同的信息。信息。有的是神族历史,历史,有的是修炼法门,法门,有的是血脉传承的记忆碎片。碎片。朱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这些信息填满,填满中,他对神族的了解越来越深。深。
踏上第九级台阶时——
时。
水晶球的光芒大盛。
大盛。
光芒笼罩朱颖全身。
全身。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水晶球内部。
内部。
***
眼前是一片战场。
战场。
天空是血红色的,红色的,大地龟裂,龟裂,岩浆从裂缝中喷涌。喷涌。战场上,战场上,两支军队正在厮杀。厮杀。一方穿着银白色战甲,战甲,战甲上流淌着神圣的光芒——神族。神族。另一方穿着暗紫色战袍,战袍,周身缠绕着诡异的黑气——墨家。墨家。
神族军队中央,中央,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
男子。
他手持一柄光芒凝聚的长剑,长剑,剑身流淌着星辰般的光点。光点。他的面容模糊,模糊,但那双眼睛——眼睛,眼睛像两颗太阳,太阳,照亮整个战场。战场。
“曦。”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响起。
墨家军队中走出一人。
一人。
他同样高大,高大,穿着暗紫色长袍,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阴影中。但他手中的武器——武器,是一柄暗紫色的长枪。长枪。枪尖滴着黑色的血。血。
“墨。”
神族男子开口。
开口。
声音像雷霆,雷霆,震得战场上的厮杀声都为之一滞。一滞。
“三千年了……”
“你还是不肯放弃。”
放弃?
墨冷笑。
冷笑。
“放弃?”
“凭什么?”
凭什么?
他抬起长枪,长枪,指向曦。
曦。
“凭什么神族就能高高在上?”
“凭什么你们就能掌控天道?”
天道?
曦沉默。
沉默中,手中的长剑光芒更盛。
更盛。
“天道自有其理。”
“强行篡改……”
“只会带来毁灭。”
毁灭?
墨大笑。
大笑。
笑声中带着疯狂。
疯狂。
“那就毁灭吧!”
吧!
他冲向曦。
曦。
长枪与长剑碰撞。
碰撞。
光芒与黑气交织。
交织。
整个战场被两股力量撕裂。
撕裂。
画面开始破碎。
破碎。
朱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弹回身体。
身体。
他站在高台上,高台上,水晶球的光芒已经暗淡。暗淡。但刚才看到的画面——画面,深深烙印在脑海。脑海。
先祖曦。
曦。
先祖墨。
墨。
三千年前的宿命对决。
对决。
朱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
掌心,掌心,神族血脉的光芒在流淌。流淌。他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责任,像山一样压在肩上。肩上。他不是普通的重生者,重生者,他是神族最后的血脉。血脉。他背负的不仅是家族的仇恨,仇恨,还有整个神族的命运。命运。
就在这时——
这时。
殿堂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
朱颖猛地转身。
转身。
伤口被牵动,牵动,他闷哼一声。一声。但他死死盯着入口。入口。
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柳如烟。
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青色劲装,劲装,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长剑。剑身上还沾着血迹。血迹。她的脸色苍白,苍白,但眼神坚定。坚定。看到朱颖时,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重负。
“朱颖!”
她快步走来。
走来。
身后跟着柳长老和张明。
张明。
柳长老的右臂缠着绷带,绷带,绷带下渗出血迹。血迹。他的脸色比柳如烟更差,更差,但步伐稳健。稳健。张明则是一身狼狈,狼狈,衣服多处撕裂,撕裂,脸上还有几道血痕。血痕。
“你们……”
朱颖开口。
开口。
声音沙哑。
沙哑。
“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
柳如烟停在朱颖面前。
面前。
她仔细打量朱颖,朱颖,看到他满身伤痕时,时,眉头紧皱。紧皱。
“神庙崩塌时,时,我们被气浪震飞。”
震飞。
“醒来后,后,发现神庙已经变成废墟。”
废墟。
“但我们感应到你留下的气息——”
气息。
柳如烟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
和朱颖的玉佩一模一样。
一样。
“这是……”
朱颖愣住了。
愣住了。
“神族血脉感应玉佩。”
柳长老开口。
开口。
他走到高台前,前,抬头看向水晶球。水晶球。
“每一对血脉相近的神族,神族,都会拥有这样的玉佩。”
玉佩。
“它们能互相感应。”
感应。
朱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
“你是……”
“神族后裔。”
柳如烟轻声说。
轻声。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复杂。
“但不是纯血。”
纯血。
“我的母亲是神族旁支,旁支,父亲是凡人。”
凡人。
“所以我的血脉很稀薄。”
稀薄。
“稀薄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知道。
她握紧玉佩。
玉佩。
“直到刚才。”
刚才。
“神庙崩塌时,时,这枚玉佩突然发光。”
发光。
“它指引我们来到这里。”
这里。
朱颖沉默。
沉默中,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情绪。
情绪。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神族后裔。
后裔。
哪怕血脉稀薄。
稀薄。
“其他人呢?”
他问。
问。
柳长老摇头。
摇头。
“暗影组织的人……”
“全死了。”
死了。
“墨渊带来的黑袍人……”
“也死了。”
死了。
“神庙崩塌时,时,他们离爆炸中心太近。”
太近。
“只有我们三个……”
“侥幸活了下来。”
下来。
朱颖深吸一口气。
一口气。
“墨渊呢?”
呢?
柳如烟的脸色一变。
一变。
“他……”
她的话没说完。
说完。
殿堂入口处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
低沉,低沉,沙哑。
沙哑。
“我在这里。”
这里。
朱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凝固。
他缓缓转身。
转身。
看向入口。
入口。
墨渊站在那里。
那里。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损,破损,露出下面暗紫色的内甲。内甲。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血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下巴。但那双猩红的眼睛——眼睛,眼睛里的杀意比之前更盛。更盛。
他一步步走进殿堂。
殿堂。
脚步声像丧钟。
丧钟。
“没想到……”
墨渊开口。
开口。
目光扫过朱颖,朱颖,扫过柳如烟,柳如烟,扫过柳长老和张明。张明。
“神族最后的血脉……”
“还有几个同伴。”
同伴?
他停在殿堂中央。
中央。
与朱颖相隔三十丈。
三十丈。
“不过……”
“这改变不了什么。”
什么。
朱颖握紧拳头。
拳头。
掌心的玉佩再次发烫。
发烫。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暴露。
从墨渊踏进这座殿堂的那一刻起——
起。
他就必须面对这个最终的敌人。
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
一口气。
殿堂里的清香涌入鼻腔。
鼻腔。
神族气息滋养着他的经脉。
经脉。
伤势在缓慢恢复。
恢复。
但还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
不够。
他从高台上走下。
走下。
一步步走向墨渊。
走向。
柳如烟想拉住他。
拉住。
但柳长老按住了她的肩膀。
肩膀。
“让他去。”
去。
柳长老低声说。
低声。
眼中闪过决然。
决然。
朱颖停在墨渊面前十丈处。
处。
两人对视。
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
凝固。
墨渊打量着朱颖。
朱颖。
从头到脚。
到脚。
“没想到……”
他缓缓开口。
开口。
“神族最后的血脉……”
“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存在。”
存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玩味。
像猫戏老鼠。
老鼠。
“不过……”
“这并不影响我的计划。”
计划。
朱颖冷静回应。
回应。
声音平稳。
平稳。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
汹涌。
“你的阴谋已经被我知晓。”
知晓。
“修仙联盟……”
“天命计划……”
“都将失败。”
失败?
墨渊笑了。
笑了。
笑声在殿堂里回荡。
回荡。
墙壁晶石里的光点随之颤动。
颤动。
“天真!”
他收敛笑容。
笑容。
猩红的眼眸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杀意。
“你以为凭你一人……”
“就能改变命运吗?”
吗?
朱颖没有回答。
回答。
他只是看着墨渊。
墨渊。
看着这个前世下令灭他全家的仇人。
仇人。
看着这个今世要将他作为祭品的敌人。
敌人。
三千年的宿怨。
宿怨。
神族与墨家的仇恨。
仇恨。
一切的一切——
切。
都将在这里了结。
了结。
“不是一人。”
朱颖开口。
开口。
他抬起手。
手。
掌心的玉佩光芒大盛。
大盛。
“神族的血脉……”
“永远不会断绝。”
断绝。
墨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怒意。
“那就……”
“让我看看……”
“你能坚持多久。”
久。
他抬起右手。
右手。
掌心凝聚暗紫色火焰。
火焰。
火焰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扭曲。
殿堂里的清香被焦糊味取代。
取代。
朱颖感到皮肤刺痛。
刺痛。
但他没有后退。
后退。
他同样抬起右手。
右手。
掌心的玉佩光芒凝聚。
凝聚。
形成一柄光剑。
光剑。
剑身流淌着星辰般的光点。
光点。
像先祖曦的剑。
剑。
两人正要对决——
对决。
神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骚动。
不是脚步声。
脚步声。
而是……
打斗声。
打斗声。
兵器碰撞的声音。
声音。
惨叫声。
惨叫声。
墨渊眉头一皱。
一皱。
朱颖也愣住了。
愣住了。
柳如烟和柳长老对视一眼。
一眼。
张明握紧手中的刀。
刀。
“怎么回事?”
柳如烟低声问。
低声。
没人回答。
回答。
因为下一刻——
下一刻。
三道身影冲进殿堂。
冲进。
是三个穿着青云宗服饰的弟子。
弟子。
他们满身是血。
是血。
手中长剑断裂。
断裂。
看到柳如烟时,时,为首的弟子眼中闪过狂喜。
狂喜。
“柳师姐!”
他大喊。
大喊。
“外面……”
“有埋伏!”
埋伏?
柳如烟脸色一变。
一变。
“谁?”
谁?
弟子还没来得及回答。
回答。
殿堂入口处涌进一群人。
一群人。
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
劲装。
胸口绣着血色乌鸦的图案。
图案。
血鸦庄。
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
男子。
面容阴鸷。
阴鸷。
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刀。
长刀。
他看到墨渊时,时,单膝跪地。
跪地。
“主人。”
主人。
“属下来迟。”
来迟。
墨渊没有回头。
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朱颖。
朱颖。
“处理干净。”
干净。
他淡淡说。
淡淡。
中年男子起身。
起身。
挥手。
挥手。
身后的血鸦庄杀手冲向青云宗弟子。
弟子。
柳如烟咬牙。
咬牙。
“住手!”
她拔剑冲过去。
过去。
柳长老和张明紧随其后。
其后。
殿堂里瞬间陷入混战。
混战。
刀光剑影。
剑影。
鲜血飞溅。
飞溅。
朱颖想帮忙。
帮忙。
但墨渊动了。
动了。
他一步踏出。
踏出。
瞬间出现在朱颖面前。
面前。
暗紫色火焰化作巨掌。
巨掌。
拍向朱颖胸口。
胸口。
朱颖举剑格挡。
格挡。
光剑与火焰碰撞。
碰撞。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震退。
震退。
朱颖连退七步。
七步。
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脚印。
他感到喉咙一甜。
一甜。
鲜血涌上。
涌上。
但他强行咽下。
咽下。
墨渊只退了三步。
三步。
他猩红的眼眸里闪过惊讶。
惊讶。
“有点意思。”
意思。
“看来曦光殿给了你不少好处。”
好处。
朱颖没有回答。
回答。
他只是握紧光剑。
光剑。
剑身上的光点更加明亮。
明亮。
殿堂穹顶的星图开始加速旋转。
旋转。
星光洒落。
洒落。
落在朱颖身上。
身上。
他感到神族血脉在沸腾。
沸腾。
力量在恢复。
恢复。
很慢。
很慢。
但确实在恢复。
恢复。
墨渊显然也察觉到了。
察觉。
他不再废话。
废话。
双手结印。
结印。
暗紫色火焰在身前凝聚。
凝聚。
形成九条火焰巨蟒。
巨蟒。
巨蟒嘶吼。
嘶吼。
冲向朱颖。
朱颖。
朱颖咬牙。
咬牙。
光剑挥舞。
挥舞。
剑光化作星辰。
星辰。
与火焰巨蟒碰撞。
碰撞。
爆炸声连绵不绝。
不绝。
殿堂剧烈震动。
震动。
墙壁晶石里的光点疯狂闪烁。
闪烁。
柳如烟那边——
那边。
情况不妙。
不妙。
血鸦庄杀手人数太多。
太多。
青云宗弟子已经倒下两个。
两个。
柳如烟和柳长老背靠背。
背靠背。
张明守在侧面。
侧面。
三人身上都添了新伤。
新伤。
柳如烟的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
口子。
鲜血染红青色劲装。
劲装。
柳长老的右臂绷带彻底被血浸透。
浸透。
张明的大腿中了一刀。
一刀。
行动已经不便。
不便。
“这样下去……”
柳长老低声说。
低声。
声音里带着绝望。
绝望。
“我们撑不了多久。”
多久。
柳如烟咬牙。
咬牙。
“撑不住也要撑!”
撑!
她挥剑斩退一名杀手。
杀手。
但另一名杀手从侧面袭来。
袭来。
刀锋直取她的咽喉。
咽喉。
柳如烟已经来不及格挡。
格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之际。
一道白光闪过。
闪过。
那名杀手的动作僵住。
僵住。
他的胸口出现一个血洞。
血洞。
鲜血喷涌。
喷涌。
他低头看向胸口。
胸口。
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置信。
然后倒下。
倒下。
柳如烟转头。
转头。
看到朱颖站在她身边。
身边。
光剑还在滴血。
滴血。
“没事吧?”
朱颖问。
问。
声音平静。
平静。
但柳如烟看到——
看到。
他的嘴角在流血。
流血。
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
崩裂。
鲜血染红衣服。
衣服。
“你……”
柳如烟想说些什么。
什么。
但朱颖已经转身。
转身。
看向墨渊。
墨渊。
墨渊站在殿堂中央。
中央。
九条火焰巨蟒已经消失。
消失。
但他的身前——
身前。
凝聚着一柄暗紫色长枪。
长枪。
枪身缠绕着诡异的黑气。
黑气。
枪尖对准朱颖。
朱颖。
“热身结束。”
墨渊开口。
开口。
声音冰冷。
冰冷。
“现在……”
“让你见识一下……”
“真正的力量。”
力量。
他举起长枪。
长枪。
枪尖指向穹顶。
穹顶。
穹顶的星图突然停止旋转。
旋转。
星光暗淡。
暗淡。
整个殿堂陷入黑暗。
黑暗。
只有墨渊手中的长枪——
长枪。
散发着诡异的紫光。
紫光。
朱颖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
威压。
像山一样压下来。
下来。
他咬破舌尖。
舌尖。
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清醒。
光剑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微弱。
微弱。
但他没有后退。
后退。
一步都没有。
没有。
就在这时——
这时。
殿堂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
苍老。
苍老。
威严。
威严。
“墨家后裔……”
后裔。
“你越界了。”
越界了。
墨渊脸色一变。
一变。
他猛地转头。
转头。
看向高台。
高台。
高台上——
上。
水晶球再次亮起。
亮起。
光芒中——
中。
凝聚出一道身影。
身影。
高大。
高大。
模糊。
模糊。
但那双眼睛——
眼睛。
像两颗太阳。
太阳。
照亮整个殿堂。
殿堂。
先祖曦的残灵。
残灵。
他看向墨渊。
墨渊。
“三千年前……”
“我饶你一命。”
一命。
“看来……”
“你并没有吸取教训。”
教训。
墨渊的眼中闪过忌惮。
忌惮。
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取代。
“曦!”
他怒吼。
怒吼。
“你已经死了!”
死了!
“一道残灵……”
“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嚣张?
曦的残灵没有回答。
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手。
指向墨渊。
墨渊。
“离开这里。”
这里。
“否则……”
“我不介意……”
“再杀你一次。”
一次。
墨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出水。
他死死盯着曦的残灵。
残灵。
又看向朱颖。
朱颖。
最后看向柳如烟等人。
等人。
“好……”
他缓缓开口。
开口。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怒火。
“很好……”
“今天算你们走运。”
走运。
他收起长枪。
长枪。
转身。
转身。
走向入口。
入口。
血鸦庄杀手紧随其后。
其后。
但就在他踏出殿堂的前一刻——
一刻。
他回头。
回头。
看向朱颖。
朱颖。
猩红的眼眸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杀意。
“七星连珠之日……”
之日。
“我会再来。”
再来。
“到时候……”
“谁也救不了你。”
你。
说完。
说完。
他消失在入口处。
入口处。
血鸦庄杀手也全部撤离。
撤离。
殿堂里恢复平静。
平静。
只有星光重新洒落。
洒落。
朱颖感到全身的力气被抽空。
抽空。
他单膝跪地。
跪地。
光剑消散。
消散。
玉佩从掌心滑落。
滑落。
柳如烟快步冲过来。
冲过来。
扶住他。
他。
“朱颖!”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颤抖。
朱颖抬头。
抬头。
看向高台。
高台。
曦的残灵还在那里。
那里。
但身影已经变得透明。
透明。
“先祖……”
朱颖开口。
开口。
声音虚弱。
虚弱。
曦的残灵看向他。
他。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欣慰。
“孩子……”
“时间不多了。”
不多了。
“曦光殿的传承……”
“需要你尽快接受。”
接受。
“墨渊不会善罢甘休。”
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
“在七星连珠之日……”
“卷土重来。”
重来。
朱颖咬牙。
咬牙。
“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
曦的残灵抬起手。
手。
指向水晶球。
水晶球。
“接受考验。”
考验。
“通过考验……”
“你就能获得……”
“神族真正的力量。”
力量。
“到时候……”
“你才有资格……”
“与墨渊一战。”
一战。
说完。
说完。
曦的残灵开始消散。
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
光点。
融入水晶球。
水晶球。
水晶球再次亮起。
亮起。
光芒笼罩整个高台。
高台。
朱颖感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
牵引力。
要将他拉向水晶球。
水晶球。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
柳如烟紧紧握着他的手。
手。
“去吧。”
柳长老开口。
开口。
“我们会守在这里。”
这里。
“直到你出来。”
出来。
朱颖点头。
点头。
他挣脱柳如烟的手。
手。
一步步走向高台。
高台。
踏上台阶。
台阶。
符文再次亮起。
亮起。
当他踏上第九级台阶时——
时。
水晶球的光芒将他彻底吞没。
吞没。
最后一刻。
一刻。
他听到柳如烟的声音——
声音。
“一定要活着出来。”
出来。
然后。
然后。
意识陷入黑暗。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