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跪在朱颖身边，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风中残烛。她撕开朱颖胸前的衣襟，皮肤下黑色的纹路正在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胸膛。那些纹路在蠕动，在扩散，每扩散一寸，朱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李铁从怀中掏出丹药瓶，倒出三颗碧绿色的丹药，塞进朱颖嘴里。但丹药入口即化，却没有丝毫作用。朱颖的身体在变冷，体温正在迅速流失。柳如烟抱住他，眼泪滴在他脸上，混着血污，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远处，溃散的魔道大军已经消失在地平线，荒原上只剩下风吹枯草的声音，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必须回总部。”李铁的声音沙哑，“墨清前辈或许有办法。”
柳如烟点头，用衣袖擦干眼泪。她将朱颖背在背上，朱颖的身体轻得让她心惊——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李铁在前方开路，两人施展身法，朝着修仙联盟总部的方向疾驰。
风在耳边呼啸。
荒原的景色在倒退，枯黄的草，裸露的岩石，散落的兵器，还有血煞老祖逐渐远去的尸体。柳如烟能感觉到背上朱颖的心跳，微弱，缓慢，像是随时会停止。她咬紧牙关，将灵力灌注双腿，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三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总部。
广场上的人看到他们，纷纷围了上来。墨清从大殿中冲出，看到朱颖的状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快，抬进密室！”
密室位于大殿地下，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空气里弥漫着药草和檀香混合的气味，地面铺着青石板，冰凉光滑。朱颖被平放在一张石床上，石床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墨清的手指按在朱颖的腕脉上，灵力探入。
片刻后，她收回手，脸色更加难看。
“天道反噬的封印彻底破碎了。”她的声音很轻，“黑色珠子里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撑一天。”
一天。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李铁扶住她。
“没有别的办法吗？”李铁问。
墨清沉默。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她将玉简贴在朱颖额头，玉简亮起微弱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常规的丹药、阵法、法术，对天道反噬都没有效果。”墨清摇头，“这是命运层面的反噬，只有命运层面的力量才能对抗。”
“命运之石。”柳如烟突然开口。
墨清看向她。
“墨渊前辈临死前说过，命运之石能解决反噬问题。”柳如烟的声音很坚定，“我们必须去东海。”
“但朱颖现在昏迷不醒，怎么去？”李铁皱眉，“而且东海遥远，来回至少需要两天时间，他只剩一天……”
“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柳如烟打断他，“用最快的飞舟，用最快的路线，一刻不停。”
墨清看着柳如烟，又看向石床上昏迷的朱颖。朱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
“总部有一艘‘疾风号’。”墨清终于开口，“是当年墨渊亲自设计的飞舟，速度是普通飞舟的三倍。如果全速前进，从总部到东海边缘，只需要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柳如烟计算着时间，“来回十二个时辰，加上寻找命运之石的时间……”
“不够。”李铁摇头，“就算找到命运之石，也需要时间使用它。而且东海那么大，命运之石具体在哪里，我们根本不知道。”
密室陷入沉默。
夜明珠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空气里的檀香味变得浓郁，混合着石床阵法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形成一种压抑的氛围。柳如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是要跳出胸膛。
“我知道。”
李铁突然开口。
两人看向他。
李铁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典籍。典籍的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纸页。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是我家族传承的典籍。”李铁翻开典籍，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墨色已经褪色，“里面记载了很多古老的传说和秘闻。其中有一章，专门讲‘命运之石’。”
他将典籍摊开在石桌上。
柳如烟和墨清凑过去看。
纸页上的字迹很潦草，但还能辨认。上面画着一幅简图，是一片海洋，海洋中央有一座岛屿，岛屿被迷雾笼罩。岛屿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周围有七个小点环绕。
“命运之石，上古神器，能平衡命运，消除因果纠缠。”李铁指着文字念道，“藏于东海命运岛，岛被永恒迷雾笼罩，常人不可见，不可近。唯有持‘天地灵珠’碎片者，可驱迷雾，登岛屿。”
“天地灵珠碎片……”柳如烟看向朱颖，“朱颖身上有。”
“但典籍里还说，命运岛上有守护兽。”李铁继续念道，“守护兽共有七种，对应七种元素，凶猛异常，只畏惧灵珠之力。登岛者需通过七重考验，方能抵达神殿，取得命运之石。”
“七重考验……”墨清皱眉，“需要时间。”
“而且朱颖昏迷，怎么通过考验？”柳如烟问。
李铁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画着一幅更详细的图，是一座神殿的内部结构。神殿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发光的石头。石台周围有七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各不相同。
“典籍记载，命运之石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李铁指着图说，“只需要将命运之石放在反噬者胸口，它会自动吸收反噬力量，平衡命运。但前提是，必须将命运之石带到反噬者身边。”
“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朱颖清醒，只需要把命运之石带回来？”柳如烟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这样。”李铁点头，“但典籍也警告，命运之石不能离开命运岛太久，否则会失去效力。所以必须在取得命运之石后，尽快返回。”
“时间还是不够。”墨清计算着，“六个时辰去，寻找岛屿、通过考验、取得石头，至少需要三个时辰，六个时辰回。加起来十五个时辰，而朱颖只剩十二个时辰。”
“那就再快一点。”柳如烟握紧拳头，“飞舟全速，我们一刻不停。登岛后，用最快速度通过考验。回来时，同样全速。”
“但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李铁看着她，“连续十五个时辰不休息，还要战斗……”
“撑得住。”柳如烟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墨清看着两人，又看向石床上的朱颖。朱颖的呼吸又微弱了一些，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下巴。时间在流逝，每一刻都在消耗他最后的生命力。
“好。”墨清终于做出决定，“我去准备疾风号，你们带上朱颖，一刻钟后出发。”
一刻钟后。
总部后山的起飞平台上，停着一艘银白色的飞舟。飞舟长约十丈，流线型的船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船身上刻着复杂的风系阵法，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船头有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疾风”两个古字。
墨清站在船边，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有足够的灵石，可以支撑飞舟全速飞行二十个时辰。”她将储物袋交给柳如烟，“还有疗伤丹药、解毒丹药、辟谷丹。东海气候多变，注意安全。”
柳如烟接过储物袋，点头。
李铁背着朱颖登上飞舟。飞舟内部很宽敞，有主控室、休息舱、储物舱。主控室中央有一个控制台，控制台上镶嵌着数十颗灵石，排列成复杂的阵法。墙壁上挂着东海的海图，海图上标注着岛屿、洋流、危险区域。
柳如烟将朱颖平放在休息舱的软榻上，盖好薄毯。朱颖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像是冰块。
“我们会找到命运之石的。”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走向主控室。
李铁已经站在控制台前，正在研究操作方法。控制台上有十几个按钮和拉杆，旁边有文字说明。柳如烟走过去，按照说明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倒入能量槽。灵石落入槽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亮起柔和的白光。
“准备好了吗？”李铁问。
“嗯。”
李铁拉动启动杆。
飞舟震动了一下，船身上的风系阵法全部亮起。青光从船身蔓延到船底，形成一层薄薄的气流层。飞舟缓缓升起，离开平台，升到空中。月光洒在船身上，银白的光和青色的光交织，形成奇异的光晕。
“目标，东海。”柳如烟说。
李铁推动方向杆。
飞舟调转船头，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速度很快。
风声在船外呼啸，但船内很安静。主控室的窗户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大地在下方飞速后退，山川、河流、森林、城镇，都变成模糊的色块。夜空中的星辰很亮，月亮挂在东方，洒下清冷的光。
柳如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她的心跳渐渐平复，但紧张感没有消失。时间在流逝，每一刻都很珍贵。她能感觉到飞舟的速度，很快，非常快，周围的景色几乎连成一片。但还不够，还需要更快。
“按照这个速度，五个半时辰就能到东海边缘。”李铁看着控制台上的计时器说。
“嗯。”
柳如烟回到休息舱。
朱颖依旧昏迷。她坐在软榻边，用湿毛巾擦拭他的脸。脸上的血污被擦去，露出苍白的皮肤。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脸颊，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身。她握住他的手，将灵力缓缓输入。
灵力进入朱颖体内，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应。黑色珠子的力量太强，正在吞噬一切外来的能量。她收回手，叹了口气。
“他会撑住的。”李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如烟抬头。
李铁走进休息舱，手里拿着那本典籍。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翻开典籍。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把关于命运之石和命运岛的详细记载告诉你。”他说。
柳如烟点头。
李铁翻到记载命运之石的那几页。
“命运之石，据说是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时形成的七大神石之一。”他念道，“它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唯一的能力就是平衡命运。任何命运层面的纠缠、反噬、诅咒，都可以用它来化解。”
“但使用它需要代价。”柳如烟想起墨渊的话。
“对。”李铁翻到下一页，“典籍记载，命运之石每使用一次，就会吸收使用者的部分‘命运线’。所谓命运线，就是一个人未来的可能性。使用次数越多，未来的可能性就越少，最终会走向固定的结局。”
“固定的结局……”
“也就是说，如果朱颖使用了命运之石，他未来的命运就会变得确定。”李铁解释，“他不会再有无数的可能性，只会沿着一条固定的路走下去。是好是坏，无人知晓。”
柳如烟沉默。
她看着昏迷的朱颖。如果命运变得确定，是好是坏？如果确定的命运是好的，那当然最好。但如果确定的命运是坏的……
“没有别的选择。”她最终说，“先救他的命，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铁点头，继续翻页。
“命运岛的位置，典籍里没有明确记载。”他说，“只说了在东海中央，被永恒迷雾笼罩。迷雾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一种空间扭曲现象。没有灵珠碎片的人进入迷雾，会被传送到随机的地方，永远找不到岛屿。”
“我们有灵珠碎片。”柳如烟从朱颖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十几片灵珠碎片。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七彩的颜色在昏暗的休息舱里显得格外醒目。
“但典籍警告，灵珠碎片的力量必须足够强，才能驱散迷雾。”李铁说，“如果碎片力量不足，迷雾只会暂时退开一小段距离，然后很快合拢。我们需要在迷雾合拢前通过，否则会被困在迷雾中。”
“碎片的力量……”柳如烟看着布袋里的碎片。这些碎片已经使用过多次，光芒比最初黯淡了许多。她不确定它们的力量还够不够。
“登岛后，还有七重考验。”李铁翻到记载考验的那几页，“每一重考验对应一种元素，也对应一种守护兽。火之考验是火焰蜥蜴，水之考验是寒冰水母，土之考验是岩石巨人，风之考验是风暴鹰，雷之考验是雷霆蟒，光之考验是圣光鹿，暗之考验是阴影豹。”
他指着典籍上的插图。
插图很粗糙，但能看出这些守护兽的大致模样。火焰蜥蜴全身燃烧，寒冰水母透明如冰，岩石巨人由石块组成，风暴鹰翅膀带着旋风，雷霆蟒身上缠绕电光，圣光鹿散发白光，阴影豹融入黑暗。
“每一只守护兽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李铁说，“而且它们占据地利，在各自的元素环境中实力会增强。我们必须击败它们，或者通过它们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进。”
“七只筑基后期的守护兽……”柳如烟皱眉。她和李铁都是筑基中期，对付一只都很吃力，何况七只。
“但典籍也说了，守护兽畏惧灵珠之力。”李铁指着文字，“灵珠碎片散发的气息会让它们感到不安，实力会下降三成左右。而且如果我们能合理利用灵珠碎片的力量，甚至可能让它们主动退让。”
“怎么利用？”
李铁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画着一幅复杂的图，是七种灵珠碎片对应的七种元素力量。火红碎片对应火，水蓝碎片对应水，土黄碎片对应土，青绿碎片对应风，紫电碎片对应雷，白金碎片对应光，黑曜碎片对应暗。
“如果我们用对应元素的碎片，去面对对应元素的守护兽，碎片的力量会形成压制。”李铁解释，“比如用火红碎片面对火焰蜥蜴，火焰蜥蜴的火焰攻击会被碎片吸收，实力大减。”
柳如烟看着布袋里的碎片。
碎片有十几片，但颜色不全。火红碎片有三片，水蓝碎片有两片，土黄碎片一片，青绿碎片两片，紫电碎片一片，白金碎片一片，黑曜碎片两片。其他的碎片颜色混杂，无法对应特定元素。
“够用吗？”她问。
“应该够。”李铁计算着，“我们不需要击败所有守护兽，只需要通过考验。如果碎片压制有效，我们可以快速通过，节省时间。”
柳如烟点头。
她将碎片按颜色分类，放在不同的布袋里。火红碎片一个袋，水蓝碎片一个袋，以此类推。分类完成后，她将布袋系在腰间，方便随时取用。
飞舟继续飞行。
窗外的景色从陆地变成了海洋。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银粉。海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味。远处有海鸟的叫声，清脆，悠远。
李铁回到主控室，调整飞舟的高度和方向。柳如烟留在休息舱，照顾朱颖。她每隔一刻钟就给朱颖输入一次灵力，虽然效果微弱，但至少能延缓生命力的流逝。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控制台上的计时器显示，已经飞行了四个时辰。距离东海边缘还有一个半时辰。柳如烟看着计时器，心跳又加快了一些。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走到主控室。
李铁正在查看海图。海图上标注着东海的各种信息——洋流方向，风暴区域，妖兽巢穴，还有几座已知的岛屿。但命运岛没有标注，那片区域是一片空白。
“按照典籍记载，命运岛在东海中央。”李铁指着海图中央的空白区域，“但东海中央范围很大，我们怎么找？”
“用灵珠碎片。”柳如烟说，“典籍不是说，只有持灵珠碎片的人才能找到岛屿吗？那碎片应该会指引方向。”
她从腰间取出所有碎片，放在控制台上。
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七彩的颜色交织。她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碎片。碎片的光芒变亮了一些，然后开始缓缓移动。所有的碎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东方偏北。
“那边。”柳如烟睁开眼睛。
李铁调整飞舟方向，朝着碎片指引的方向飞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
海面上的雾气开始变浓。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是轻纱。但随着飞舟深入，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能见度迅速下降，从能看到数里外的海面，到只能看到船头，最后连船头都看不清了。
飞舟的速度被迫减慢。
李铁启动船身上的照明阵法，阵法发出白光，照亮前方。但白光在浓雾中只能穿透十几丈，再远就是一片白茫茫。
“这就是永恒迷雾？”柳如烟问。
“应该是。”李铁看着窗外，“典籍记载，命运岛被永恒迷雾笼罩，迷雾终年不散，而且有空间扭曲效果。”
他从怀中取出罗盘。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完全无法指示方向。他又尝试用灵力感知，但灵力探入迷雾，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向完全迷失了。”他说。
柳如烟再次取出灵珠碎片。
碎片的光芒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明亮。它们依旧指向同一个方向，而且光芒比之前更盛，像是在催促。
“跟着碎片走。”她说。
李铁点头，按照碎片指引的方向，操控飞舟缓缓前进。
飞舟在浓雾中穿行。
周围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船身上的照明阵法发出的光，在雾气中形成一道光柱。光柱里，无数微小的水珠在飞舞，反射着七彩的光。空气很潮湿，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某种古老的气息。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
每一刻都像是一年。
柳如烟站在窗前，紧紧盯着碎片。碎片的光芒稳定地指向一个方向，没有丝毫动摇。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朱颖还在昏迷，时间还在流逝。快一点，再快一点。
突然，碎片的光芒大盛。
七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主控室，甚至穿透了浓雾，照亮了前方。在光芒的照耀下，浓雾开始退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前方出现了一片清晰的海域，海域中央，一座岛屿的轮廓逐渐显现。
岛屿不大，形状不规则，像是一个扭曲的圆形。岛屿被七种颜色的光晕环绕，每一种颜色对应一种元素。红、蓝、黄、绿、紫、白、黑，七色光晕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屏障。岛屿上空没有雾气，能清楚地看到夜空中的星辰和月亮。
月光照在岛屿上，岛屿的表面覆盖着茂密的植被，植被的颜色也很奇特——有的叶子是火红色，有的叶子是冰蓝色，有的树干是土黄色。岛屿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典籍中记载的神殿。
“命运岛……”李铁喃喃道。
柳如烟握紧拳头。
终于到了。
但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计时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计时器显示，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朱颖的生命，还剩六个时辰。
而他们还要登岛，通过七重考验，取得命运之石，然后返回。
时间，依旧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