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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第834章 命是可以改的-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834章 命是可以改的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许褚坐在书房里,案上摆着那封密报。

    戏志才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主公一眼。主公的手指停在“诸葛亮”三个字上。

    戏志才没有说话,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许褚坐在案后,没有动。

    李儒从暗处走出来。他一直都在。

    “主公。”李儒拱手。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许褚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案上的密报。

    李儒看着主公。他第一次看到主公对一个人名如此在意,散会之后还坐在这里。

    “主公在意这个孩子?”李儒问。

    许褚沉默了很久。

    “诸葛亮。”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李儒等着。

    许褚的嘴唇动了一下。他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儒没有追问。

    过了很久,许褚才开口。

    “多智近乎妖……”他只说了五个字,就停住了。

    李儒抬起头。

    许褚的表情很难看。仿佛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没什么。”许褚把密报翻过来,扣在案上,“你先退下。”

    李儒没有动。

    “主公,”他说,“这个诸葛亮,若是对主公不利,属下可以处置。”

    他没有说“杀”。但意思很清楚。

    许褚的手指在案上停了一下。

    “处置?”他问。

    李儒没有否认。

    许褚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李儒站在暗处,看着主公。他看到主公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然后皱起来,又松开。

    “不。”许褚开口了。

    “为什么?”李儒问。

    许褚没有回答。他睁开眼睛,看着舆图上徐州的方位。

    “刘备在徐州,曹操在兖州。曹操要打徐州,刘备要守徐州。他们两个人,迟早要交手。”

    许褚说,“诸葛亮在刘备身边,能帮多刘备撑多久?”

    李儒想了想:“多久?”

    “很久。”许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李儒看着主公。他不懂。

    许褚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从徐州划到荆州,从荆州划到益州。

    “开春之后,我取荆州。荆州之后,是益州。”

    他说,“刘备在徐州,诸葛亮在刘备身边。他们能撑多久,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等我把荆州益州都拿下来的时候,诸葛亮还在不在刘备身边。”

    李儒的瞳孔缩了一下。

    “主公的意思是……”

    “让他去。”许褚说,“让他帮刘备。刘备越强,曹操越难打。曹操越难打,他就越没空在意我。”

    他转过身,看着李儒。

    “天下英才,终究会走到同一条路上。”

    许褚说,“诸葛亮选了刘备,是他的选择。但他的选择,改变不了结果。”

    李儒沉默了很久。

    “属下明白了。”他说。

    他退入暗处。

    但他没有离开。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主公的背影。主公还站在舆图前,手指停在徐州的位置。

    李儒记住了那个名字。

    诸葛亮。

    数日之后,腊月二十九。年关将近,秣陵城比往年更热闹。

    街上行人熙攘,商铺张灯结彩,酒肆茶楼座无虚席。

    交州来的蔗糖块码得整整齐齐,荆州来的陈皮和腌橘装在陶罐里,广陵来的海盐和鱼干堆在草席上。

    商贾们围着挑拣,这些东西走水路来,路上折了不少,能摆出来的,都是运气好的。

    许褚骑马入城时,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

    但他身边的徐庶注意到,主公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许褚回到将军府,先去见了母亲曹氏。

    曹氏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许褚笑了笑:“娘,我没瘦。”

    正妻大桥在院中候着,见许褚进来,微微欠身。她身后站着侧室蔡琰和糜贞,再往后是妾室任红儿和蔡贞姬。许褚一一颔首。大桥上前一步,轻声道:“夫君一路辛苦,热水已备好了。”

    许褚点头,正要入内,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宥儿呢?”

    大桥道:“许宥在书房读书,先生正教他《论语》。”

    许褚没有多问,转身往内堂走去。

    许临正在堂中看一卷帛书,见许褚进来,搁下帛书,指了指对面的坐席。

    许褚坐下。父子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许临先开口:“扬州牧这个位子,我坐了两年多了。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我想明年开春,把州牧的位子交出去。”

    许褚没有立刻接话。

    许临道:“你打下的地盘,你说了算。我只是替你挂着名。但名挂久了,也不好。”

    许褚想了想:“父亲,扬州牧这个位子,不能空。您再干一年。这一年里,我让人把州务理顺。一年之后,我找个人接。”

    许临看了儿子一眼:“谁?”

    许褚道:“兄长许定。”

    许临微微一怔。

    许褚继续道:“兄长有治民的经验。这些年他在庐江太守的位子上,把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后让他接扬州牧,出不了大乱子。”

    许临沉默了一会儿。

    “定儿沉稳,确实自家人可靠。”

    许临缓缓道,“但他毕竟没有干过州牧。扬州六郡,数百万人口,他一个人担得起来吗?我担心他出事。”

    许褚道:“父亲当年不也是硬着头皮做的扬州牧?有华歆、蒯越等人在,出不了乱子。”

    许临笑骂:“你小子这是明里暗里说我能力不行啊。”

    许褚刚要反驳,被许临抬手止住。

    许临接着道:“从古到今,别人是父亲打拼,留给儿子基业。我何其有幸,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打拼了半个天下,我这老头反而是在坐镇后方。”

    许褚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正因为父亲坐镇江东,我才能安心出去征战。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许临大笑。

    笑过之后,许临收了笑意,看着儿子,语气沉了几分:“你兄长许定,没有什么野心。莫要相疑。”

    许褚正色道:“兄长敦厚,我甚知之。”

    他顿了顿,说了一段让许临意外的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镇根本,弟在前线,军中不闻家事,乃能专意破敌。弟在外,兄守内。凡有所需,不待文书而应;凡有所请,不待复核而允。因为骨肉至亲,无有知者。”

    许临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