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看向戏志才。
戏志才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拿起一根竹鞭,点在舆图上。
“主公,从江夏北上南阳,有两条路。”
竹鞭点在随县的位置。
“第一条,走随县。随县是大道。走随县,必打宛城。宛城是刘表重兵所在。打宛城,就是跟刘表决战。”
竹鞭移到复阳的位置。
“第二条,走复阳。穿义阳三关,经复阳、平氏、比阳、舞阴、犨县、鲁阳关,直达洛阳。这条路避开了宛城,避开了刘表的主力。”
许褚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那就虚实结合。”
他的手指从江夏划到随县,从随县划到宛城。
“偏师走随县。摆出打宛城的架势。吸引刘表的注意力。”
他的手指从江夏划到复阳,从复阳划到比阳,从比阳划到鲁阳关。
“主力走复阳。穿义阳三关,经复阳、平氏、比阳、舞阴、犨县、鲁阳关,直奔洛阳。”
他转过身,看着五人。
“刘表听说我军走随县,一定把主力调到随县。复阳空虚。我军主力穿复阳,如入无人之境。等刘表发现,我军主力已经过了比阳。”
田丰说:“主公,此计甚妙。”
戏志才继续道:“主公,主力走复阳,穿义阳三关。”
竹鞭点在桐柏山与大别山之间。
“义阳三关——平靖关、武胜关、九里关。从江夏北上,穿三关,进入南阳郡复阳。”
竹鞭往西北移。
“复阳之后,是平氏。平氏之后,是比阳。比阳是南阳东部屏障。占了比阳,就打开了北上大门。”
竹鞭继续往北。
“比阳之后,是舞阴。占了舞阴,就进入了南阳腹地。”
竹鞭停在舞阴的位置。
“舞阴之后,分两条路。一条往东北,走堵阳、叶县,出方城缺口,进入中原。那是方城路。一条往西北,走犨县、鲁阳关,进入洛阳。那是三鸦路。”
竹鞭往北移。
“犨县之后,是三鸦路。三鸦路穿伏牛山,分三重垭口。第一鸦,百重山。第二鸦,分水岭。第三鸦,鲁阳关。”
竹鞭停在鲁阳关的位置。
“鲁阳关是三鸦路最后一关。出了鲁阳关,就进入洛阳所在的伊洛河流域。”
竹鞭继续往北。
“出了鲁阳关,第一座大城是鲁山。鲁山之后,是汝州。汝州有广成关,是洛阳八关之一。过了广成关,就是伊阙关。伊阙是洛阳南大门。过了伊阙,就是洛阳。”
戏志才把竹鞭放下。
“控制了复阳、平氏、比阳、舞阴、犨县、鲁阳关,就打通了江夏到洛阳的通道。”
许褚点头。
蒯越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主公,这六城连成一线。”他说,“比阳是南阳东部屏障。舞阴是比阳的后路。犨县是三鸦路南段的关键节点。鲁阳关是三鸦路的最后一关。六城一拿下,就控制了宛洛古道西线,绕开了宛城,又对宛城形成西面包围。”
程昱开口了:“主公,刘表的重兵在宛城。我们走三鸦路,只要不攻打宛城,他南阳大军就不敢动。我们可以以平叛的名义攻打东部诸县。”
田丰接道:“刘表若派兵来救援,与我军开战,那就是他先动手。主公就可以说——‘我帮你平叛,你打我?你才是叛乱。’”
他顿了顿接着说:“他若不派兵,那这几个县城就真的成了‘叛乱’。主公平了‘叛乱’,顺理成章地占了城池。”
蒯越接过话题说:“他若派兵来‘支援’,主公可以说‘刘荆州帐下军官与贼寇勾结’。既然这几个县城是‘叛乱’,主公围点打援,顺手剿灭几路援军。”
程昱总结:“无论刘表怎么做,主公都可以名正言顺。”
许褚点头。
“对。”他说,“既然他不借道,我就自己开道。既然他说南阳有叛乱,那我身为江夏太守,有责任帮助荆州牧讨伐叛乱。”
他坐回主位。
“诸君以为如何?”
众人齐齐拱手。
“主公英明。”
许褚抬起头。
“谁做偏师先锋?”
乐进上前一步:“末将愿往!”
魏延拱手:“主公!末将愿为偏师先锋!”
许褚看着他。
魏延说:“末将熟悉南阳地形。随县、比阳、舞阴,末将都去过。末将愿率五千精兵,奔袭随县。三日之内,拿下随县!”
许褚没有说话。
黄忠见魏延又出来抢先锋,站了出来。
他五十出头,须发花白,但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文长口出狂言。臣乃南阳人。主公麾下,有谁比我更了解南阳。何须三日?给末将五千精兵,末将两日内,拿下随县。”
魏延看了一眼黄忠。
黄忠还记得讨伐袁术时,魏延抢了他的先锋。这次,他不会再让了。
魏延嘴角动了一下。
“老将军,”他说,“随县是奔袭。不仅要快,还要为中军吸引敌军注意。您年纪大了,还是我去。”
黄忠瞪了他一眼。
“文长,”他说,“你还年轻。你才打过几次硬仗?随县守将吕公,是刘表麾下老将。你去了,未必拿得下来。”
魏延说:“末将打过的硬仗,不比老将军少。”
黄忠说:“主公,末将年纪虽大,但刀不老。末将愿立军令状。若拿不下随县,末将提头来见。”
魏延说:“你——”
孙策从武将列中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