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站起來,走到輿圖前。
他的手指從襄陽劃到南陽,從南陽劃到江夏。
“許褚。”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現在怎麼辦?”
韓嵩說︰“主公,要麼借道,要麼備戰。”
劉先說︰“借道?他借了道,還會走嗎?”
韓嵩沒有說話。
蒯良說︰“南陽有叛亂,主公需要平叛。”
劉表抬起頭。
堂中安靜了一瞬。
韓嵩皺眉︰“南陽何時有叛亂了?”
蒯良說︰“南陽西邊有武關。武關以西,是李�喙 岬牧怪荼 A怪荼 羧胛涔亟俾櫻 閌悄涎粲信崖搖r4ㄓ謝平磧嗖俊;平磧嗖咳羧 涎艚俾櫻 彩悄涎粲信崖搖V鞁 殺 Ъ腳眩 杴楹俠懟! br />
韓嵩說︰“可西涼兵沒有入武關。潁川黃巾也沒有入南陽。”
蒯良說︰“主公說有,便是有。”
韓嵩沉默了一會兒。
劉先接道︰“主公,子柔言之有理。南陽有叛亂,主公派兵去平叛。平叛的兵,可以駐在南陽。駐在南陽的兵,可以擋住許褚。”
劉表站起來,走到輿圖前。他的手指從襄陽劃到南陽,從南陽劃到武關。
“南陽有叛亂。”他念了一遍。
他轉過身,看著蒯良。
“子柔,你這個理由,許褚會信嗎?”
蒯良說︰“他不信。但他不能反駁。主公是荊州牧。荊州的事,主公說了算。主公說南陽有叛亂,南陽就有叛亂。”
韓嵩問︰“主公,派誰去平叛?”
劉表想了想。
“文聘。”他說,“文聘是南陽人。他熟悉南陽。讓他帶兵去南陽。”
韓嵩領命。
劉表又說︰“傳令文聘,加緊備戰。如果許褚真的要從南陽過,我們就讓他知道——南陽不是那麼好過的。”
劉表走到正堂門口,看著外面的雨。
“許褚。”他念了一遍。
雨還在下。
禰衡在襄陽待了三日。劉表沒有見他。第四日,劉表派人送來回書。
禰衡帶著回書,回到江夏。
許褚展開帛書,看了一遍。然後遞給程昱。
“劉表說南陽有叛亂。”許褚說,“等平了叛亂,再借道。”
程昱看完,遞給田豐。
田豐看完,笑了。
“主公,”他說,“劉表這是緩兵之計。”
許褚沒有說話。
蒯越說︰“劉表說南陽有叛亂,這句話說出去容易,收回來難。不管是不是真的,主公都可以說——出兵幫他平亂。”
許褚看著他。
蒯越接著說︰“主公身為江夏太守,有責任、也有義務幫助荊州牧平叛,劉表若說不用,那就是謊報軍情、南陽沒有叛亂。那他就是做實叛逆之名。”
許褚站起來。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停在南陽的位置。
“回書劉表。”他說,“就說——南陽有叛亂,褚願助劉荊州平之。褚起兵三千,進駐南陽,替劉荊州掃清叛亂。”
程昱微微頷首。
許褚回到主位坐下。
“正平,你再跑一趟。”他說,“把這句話帶給劉表。”
禰衡拱手︰“屬下領命。”
禰衡走了之後,劉表在襄陽等著。
數日之後,許褚的回書到了。
劉表展開帛書,看了一遍。然後遞給蒯良。
蒯良看完,臉色變了。
“主公,”他說,“許褚說——‘褚願助劉荊州平之。褚起兵三千,進駐南陽。’”
堂中安靜了。
蔡瑁說︰“主公,許褚說‘起兵三千’,這話不能信。許褚在江夏有數萬兵馬。他說三千,是讓主公覺得他來的兵不多。但他若真的進了南陽,那三千兵就是釘子。釘子釘進來,再拔就難了。”
韓嵩說︰“德 說得對。許褚這一招是以退為進,比禰衡罵人還狠。禰衡罵人,主公可以把他趕出去。許褚‘幫主公平叛’,主公不能趕他走。”
劉表說︰“那怎麼辦?”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案上的帛書。
“許仲康。”他說。
他的語氣很平。
但他知道,他沒有選擇了。
他抬起頭。
“回書許褚。”他說,“就說——南陽叛亂已平。不必勞煩許將軍。”
蒯良抬起頭︰“主公,若許褚說——‘叛亂已平,那我現在可以借道了吧?’”
劉表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說,”他說,“南陽叛亂未平,民心不穩。借道之事,容後再議。”
蒯良拱手︰“主公英明。”
但他知道,這不是英明。這是拖延。
拖到許褚出兵。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輿圖。輿圖上,江夏在南,襄陽在北。許褚的兵,就在江夏。
數日之後,江夏。
太守府正堂。
許褚坐在主位。程昱、田豐、蒯越、戲志才、徐庶、滿寵等人分坐兩側。
案上攤著一幅荊州輿圖。輿圖上,江夏在南,南陽在北。中間是襄陽。
“劉表不借道。”許褚說,“他說南陽叛亂未平,民心不穩。借道之事,容後再議。”
田豐笑了一聲︰“容後再議?主公,這是劉表的托詞。”
許褚點頭。
“我知道。”他說,“但他說有叛亂未平,我就當有叛亂。”
他站起來,走到輿圖前。
“諸君。”他說,“北上勤王,刻不容緩。劉表不借,那我們就自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