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九皇子府,午后暖风迎面吹拂而来。
皇城长街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一座座琼楼,沿着街道两侧连绵铺开,处处都透着凌霄神朝帝都的鼎盛气派。
秦浩身形魁梧壮硕,往人群里一站格外惹眼,一身将军世子锦袍熠熠生辉,与生俱来的张扬气度扑面而来。
一旁的陈孟德神情淡然,周身萦绕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瞬间吸引了沿途所有人的视线。
“快看,那不是昔日的太子陈牧枫吗?半年不见,性子倒是低调了不少。”
“他想高调也没有资本,现在根基受损,修为一落千丈,太子之位被撤,连心爱的女人都离他而去,这可不是一般的惨。”
“是啊,换做旁人接连遇上这么多打击,怕是早就一蹶不振,他能撑到现在,也算不容易。”
皇城内的民众议论纷纷的讨论了起来。
曾经的陈牧枫,是凌霄神朝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走到何处都是人群的焦点。
可如今修为大跌,修行前路被御医判定断绝,再加上被云清瑶当众退婚,早已沦为整个帝都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一路往前走,各种各样的嘲讽、惋惜的话语此起彼伏。
秦浩眉头骤然拧紧,浑厚的气息陡然释放,锐利的目光冷冷扫向四周。
那些窃窃私语的路人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随意妄议。
有镇国大将军世子贴身相伴,没人敢当着二人的面说出太过刺耳的话。
陈孟德自始至终神色不变,周遭所有窥探的目光、流言蜚语,他全都视若无睹。
旁人的偏见与讥讽,于如今的他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二人缓步前行,片刻之后,一座远近闻名的醉仙楼出现在眼前。
楼阁高耸,雕梁画栋精巧华丽,浓郁的酒香顺着门窗飘散而出。
楼中人声鼎沸,往来进出的,无一不是世家子弟、朝中权贵。
“哎呀,秦世子,九皇子殿下,今天是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醉仙楼管事花姐眼尖,第一时间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意,礼数周全:
“殿下与世子难得登门,我早就收拾好了三楼至尊雅间,楼里珍藏的灵酒、顶尖珍馐全都备妥,二位随我上楼便是。”
三楼雅间是醉仙楼最高规格的席位,寻常亲王、大族家主才有资格落座,足以彰显身份尊贵。
“不必特意安排。”
陈孟德语气平淡,目光望向二楼,“今日只是随便小酌,二楼靠窗的位置就挺好。”
花姐微微一愣,转瞬便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引路:“没问题,殿下这边请!”
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抬眼便能俯瞰整条皇城长街,繁华景象尽收眼底,的确是闲谈小酌的好去处。
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陆续端上桌,封存多年的陈年灵酒摆放在桌中央,满满当当铺满整张木桌。
酒菜落定,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秦浩端起酒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语气凝重开口:“牧枫,暗中派人偷袭你的人,查到线索了吗?”
“暂时没有确切头绪,不过十有八九出自皇室内部。外人很难精准掌握我出入府邸的行踪。”陈孟德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心里明白,暗杀自己大哥的人大概是皇室内部的人,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外部势力参与。
毕竟,陈牧枫是凌霄神朝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天才,其他各大势力自然也不希望看到他成长起来。
“当初御医说你本源根基受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办法治好?”秦浩面露担忧,忍不住追问。
“不必替我操心,用不了多久,我身上的伤势就能彻底复原。”陈孟德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虽然他已经完全痊愈,但暂时还不想告诉别人,以免遭到有心人的算计。
秦浩打量着他,抿了一口杯中灵酒,若有所思:“我总觉得,你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陈孟德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慢悠悠问道。
“从前的你一心苦修,如果得知根基受损,必定心绪大乱。可现在的你,从头到尾云淡风轻,心态和以前判若两人。”秦浩开口说道。
陈孟德轻轻晃了晃酒杯:“我都说了伤势能够恢复,又有什么值得烦闷的。”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秦浩脸上满是好奇和不解:“你之前那么喜欢林清瑶,怎么会主动提出退婚呢?”
两人一起长大,他自然是无比了解陈牧枫的。
曾经的陈孟德,满眼都是云清瑶,甚至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情。
可如今却主动提出退婚,这实在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其实是云清瑶提出退婚的,只不过我看清了此人的本性,索性便答应了她,而丞相府为了保留皇室颜面,所以才说是我主动提起的。”
陈孟德浅尝一口灵酒,语气十分平静。
“这个女人,未免太过现实!”秦浩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直冲上来。
“一段婚约而已,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天下女子千千万,没必要死死纠缠一人。”陈孟德摆了摆手,淡然劝慰。
秦浩瞪大双眼,满脸诧异:“这话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从前你对云清瑶可是一心一意。”
“人总会变的。我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吧。”陈孟德无奈地轻轻摇头:“再说了,我可是凌霄神朝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好家伙,兄弟你总算开窍了!”秦浩朗声大笑,朝着楼下方向扬声招呼,“花姐,过来一趟!”
花姐快步走上二楼,躬身问道:“秦世子,您有什么吩咐?”
“把如烟和冰冰喊上来陪酒。”秦浩脸上露出了一丝爽朗的笑容。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花姐应声匆匆离去。
“浩子,咱们两人安安静静喝酒就挺好,何必再找人过来。”陈孟德有些无奈。
“你嘴上说得通透,不会只是随口说说吧?真看开了,还在乎多两个人陪坐?”秦浩面露戏谑,故意调侃。
陈孟德苦笑一声,最终点了点头:“行吧,随你。”
不多时,花姐领着两名气质脱俗女子缓步走来。
二女刚一出现,瞬间将周遭的烟火喧闹都压下去几分。
她们便是醉仙楼最负盛名的两大头牌,如烟与冰冰。
二人身段婀娜窈窕,体态盈盈有致,容貌清纯温婉,却又自带一抹撩人的风情,一静一动皆是风景。
整个醉仙楼里,如烟琴艺冠绝一楼,冰冰歌喉婉转动人,吹拉弹唱无一不精,才情、容貌、身段皆是顶尖。
更难得的是二人酒量极佳,温声陪客、分寸得体。
寻常世家子弟、富商权贵,就算砸尽资源,也未必能请动她们陪席片刻,绝非金钱便能随意使唤。
二楼靠窗这片区域本就空旷,附近没有其他客桌,清净宽敞,视野独好,正好适合小聚闲谈。
一开始陈孟德还有些不自然,但渐渐地也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