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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9章 开了挂还弹这架破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章 开了挂还弹这架破琴
    24号进去了。

    进去之前,那人站在门口做了五六次深呼吸,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跟在练铁砂掌一样。

    陈维正靠在墙上,多看了他两眼。

    男生,二十出头,个头不高,但站在那里跟其他人不是一个味道。其他人像是被赶上刑场的,这位像是来领工资的——紧张归紧张,底下有东西撑着。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人全竖着耳朵。

    钢琴声起来了,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旋律走得很稳。

    然后是歌声。

    不是那种扯着嗓子喊的唱法,是有控制的,收着唱。气息匀,音准正,转音的地方干净利落。

    走廊里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完了,这是个练家子。

    大概两分多钟,歌声停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

    这个“安静”跟前面二十三个人结束后的安静不一样。前面的安静是“行了知道了滚吧”的安静,这个安静是“等等让我想想”的安静。

    然后幕布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林利。”

    “学过唱歌?”

    “学过。”

    又安静了两秒。

    “唱得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三个字。

    唱得不错。

    前面二十三个人,评委嘴里蹦出来的字加一块儿都凑不够一副对联。“知道了”、“下一个”、“出去吧”——统一模板,批量生产。

    到了24号这里,多了三个字。

    林利推门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那个角度,是知道自己过了的人才有的。

    不嘚瑟,但稳。

    走廊里有人小声嘀咕。

    “这个林利好厉害……”

    “听说他之前签过公司的。”

    “真的假的?那还来参加新秀?”

    “小声点小声点……”

    陈维正站在原地,看着林利从面前走过。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林利朝他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陈维正也点了一下。

    心里想:不错,有底子。可惜,你碰上的是一个从2026年穿过来的。

    ---

    25号进去了。中规中矩,一分半钟出来,评委依旧是标准的五字真言。

    26号——吕方。

    轮到他了。

    但在进去之前,这小子回过头,冲陈维正咧了一嘴。

    “大哥,你也是参赛的?”

    陈维正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排队领盒饭?”

    吕方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大哥你说话好搞笑。你多大了?”

    “26。”

    “哇。”吕方的表情夸张了一下,“比我大七岁诶。”

    “那你叫我叔吧。”

    “那不行!叫叔把你叫老了。叫哥,哥。”

    陈维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十八九岁,清瘦,站在那里有种跟年龄不太搭的稳当劲儿。脸上写着“我很想赢但我不好意思说”。

    这一届的冠军。

    历史上的冠军。

    就站在自己前面,跟自己聊天,还叫自己哥。

    陈维正心说:兄弟,你要是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你可能就不叫这声哥了。

    “第一次参赛?”吕方问。

    “嗯。”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

    吕方指了指那扇门:“就……上台啊,评委啊,万一唱不好呢?”

    陈维正想了想。

    “万一唱好了呢?”

    吕方愣住了。

    这个反问把他噎了两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真。

    “哥,你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是想通了。幕布后面那几个人,眼睛又看不见你,你就当他们是一排冬瓜。”

    “冬瓜?”吕方捂着嘴,肩膀在抖,“哥你怎么这么损……评委要是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样,冬瓜又不会生气。”

    吕方笑了,旁边几个参赛者看过来,满脸困惑——都要上刑场了,你俩在这儿说相声呢?

    “26号,吕方。进来。”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吕方收住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他看了陈维正一眼,表情认真了。

    “哥,我先进去了。”

    “去吧。”

    吕方转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又回了一下头。

    “哥,你刚才说的冬瓜那个——我记住了。”

    门关上了。

    ---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陈维正活动了一下手指。

    右手还有点酸,前两天抄稿子抄的。十万字的后遗症,中指关节上那道红印还没消。

    但不影响弹琴。

    他前世在录音棚里弹了二十年钢琴,什么状态下都弹过——感冒弹过,发烧弹过,连续通宵三天之后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弹过。

    手酸?

    不存在的。

    门开了。

    吕方出来了。

    他的表情跟林利不一样。不是那种“我知道我过了”的平静,而是“好像还行但我不太确定”的忐忑。

    他走过来,小声问:“哥,你猜评委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嗯,可以。”

    陈维正点头。

    “嗯,可以”——比“知道了”多了一个字的肯定。不如林利的“唱得不错”,但也算中上评价。

    “那你应该没问题。”

    吕方松了口气,拳头在腿侧捶了一下。

    “第27号,陈维正。”

    叫号的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表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跟叫前面二十六个人时一模一样。

    陈维正从墙上直起身。

    吕方在后面说了一声。

    “哥,加油。”

    陈维正没回头。

    摆了摆手。

    推门。

    ---

    试音室不大。

    二十来平米,灯光偏暗,地上铺着灰色的隔音地毯。角落里摆了一架立式钢琴,琴盖合着,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

    正对面是一块深色的幕布,幕布后面坐着人,影子叠在一起,看不清几个。

    桌上摆着话筒和一台录音机,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声音全没了。

    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嗡嗡声。

    “开始吧。”

    幕布后面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跟前面二十六次一样,公事公办。

    陈维正没急着开口。

    他走向角落。

    不是走向话筒。

    是走向那架钢琴。

    他把琴盖翻开。

    这个动作在安静的试音室里发出了一声闷响。

    幕布后面有人动了一下。

    陈维正坐下来,把手指搭在琴键上。

    这不是他的琴。黑白键微微泛黄,手感偏硬,像是很久没人碰过了。

    他试了两个音。

    左手一个低音区的和弦,右手一个高音区的单音。

    音准还行,没跑太远。但共鸣不够干净,低音区有点闷。

    无所谓。

    他前世摸过的琴,从三万块的雅马哈到三百万的施坦威,什么破琴烂琴都伺候过。录音棚里有句老话——好的制作人能把一台调音跑了的破钢琴弹出交响乐的感觉。

    他闭了一下眼。

    然后手指落下去。

    前奏。

    四个小节的前奏。

    不是伴奏带。

    不是清唱。

    是自弹自唱。

    前面二十六个人,要么放伴奏带,要么清唱。没有一个人碰过屋里这架钢琴。

    琴声在试音室里铺开。

    低沉的,带着江水的质感。

    然后他开口了。

    “浪奔——”

    第一个字出来的时候,幕布后面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笔。

    “浪流——”

    第二个字出来的时候,幕布后面的影子全部停住了。

    不是因为高音。

    不是因为技巧。

    是因为——这个声音,太对了。

    二十六岁的嗓子,带着四十四年的阅历。那种沧桑感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琴声和歌声交织在一起,在二十平米的试音室里回荡。

    幕布后面,安静得连翻纸的声音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