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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27章 五个评委吓得笔都攥不住-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7章 五个评委吓得笔都攥不住
    陈维正站在侧台。

    幕布挡着他,台下看不见。

    前面二十九个人,他全听了。不是刻意去听,是声音从墙那边漏过来,想不听都不行。

    林利,稳。吕方,厚。

    其他人——不提了。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琢磨的事。

    他现在琢磨的是:怎么让外面那帮快睡着的人,在半分钟之内全醒过来。

    三个小时。二十九首歌。再好的耳朵也听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中指上有一块硬茧,写字写出来的。二十八万字,现在应该有四十多万字了吧,十多支圆珠笔,换来的勋章。

    “值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主持人在外面喊完了他的名字。掌声零零散散,跟施舍一样。

    灯暗了。

    舞台上就剩一架钢琴,一束追光。

    陈维正迈步走出去。

    追光砸在他身上。台下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没人在乎他。

    三十号,最后一个,垃圾时间。

    这就对了。

    期望越低,反差越大。

    他走到钢琴前,没急着坐。

    先转过头,朝评委席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不是紧张的笑,不是讨好的笑。

    是那种“你们可以抬起头来了”的笑。

    黄占正把笔往桌上丢,看到这个笑,手顿了一下。

    这小子什么意思?

    陈维正转回去,坐下来。

    琴凳有点矮,他调了一下。

    手指搭上琴键。

    闭眼。

    然后——

    落了下去。

    ---

    第一个音出来。

    观众席第三排,有个中年男人正打哈欠。嘴巴张到一半,定住了。

    第二个音。第三个音。

    前奏不是那种慢慢悠悠的铺垫。一上来就是旋律线,快、准,带着钩子。

    像有人伸手在你耳朵边上打了个响指——别睡了,听着。

    钢琴的声音在利舞台的音响里炸开。这琴不算好,调音也一般,但弹琴的人不一般。

    他把每一个音都弹得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不故弄玄虚。

    就是好听。

    那种好听,不是技巧堆出来的。是骨头里带的。

    观众席上,中排那个靠着椅背睡了半场的大叔醒了。不是被人推醒的,是被声音叫醒的。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舞台。

    旁边的人也在看,表情跟他一样——这谁?

    后排站着的那几个本来在小声聊天,现在不聊了。

    前排有个姑娘把包攥在手里,攥得很紧,自己都没注意到。

    评委席。

    黄占转笔的手停了。

    笔从指间滑出去,咚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没捡。

    顾加辉整理评分表的动作停了。抬头,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郑国蒋端着水杯忘了喝,也忘了放,就那么举着。

    泰迪·罗兵坐直了,眼睛眯起来,整个人像只竖起耳朵的猫。

    黎晓田没什么大动作。

    他就是嘴角慢慢往上翘。

    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四个字——我就说吧。

    前奏一共八个小节。

    八个小节,利舞台从半死不活变成鸦雀无声。

    二十九个人花三小时没做到的事,他用了不到二十秒。

    黄占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旁边四个人全听见了。

    “这前奏……谁的曲子?”

    没人答。

    因为没人知道。

    1983年的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过这首歌。

    除了弹琴那个。

    ---

    前奏最后一个音落下。

    安静了不到一秒。

    陈维正的声音切进来。

    “冷暖哪可休——”

    顾加辉手里的笔掉了。

    不是夸张,是真掉了,掉到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椅子底下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笔,没弯腰捡。

    耳朵舍不得。

    那个声音——中低音区沉下去,不是年轻人该有的厚度。二十六岁的嗓子,四十四年的阅历。每个字都带着故事,像老酒,入口就知道年份不对。

    “回头多少个秋——”

    郑国蒋把水杯放下了。

    水溅出来,洇湿了评分表的边角。他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在乎。

    他盯着舞台上那个人。

    “回头”配“秋”。

    他写了一辈子词,好歌词见得多了,但这五个字摆在一块儿,干净。

    黄占猛地前倾,两只手撑在桌上。

    转过头,凑到黎晓田耳朵边,用气声问了一句。

    “什么歌?我怎么没听过?”

    黎晓田也用气声回。

    “你没听过的歌多了,占叔。”

    “我不是那个意思——”黄占急了,“这旋律,这编曲,不是市面上的东西。新歌?”

    黎晓田点头。

    “原创。”

    “原创?”泰迪·罗兵从另一边探过来,“他自己写的?”

    “词曲全是。”

    黎晓田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忍了三个小时终于可以显摆的快感。

    就好像一桌人吃了两小时的粥,他捂着盖子说“等等”,然后端出一盘龙虾。

    泰迪·罗兵往后靠了一下。

    他审美一向跟别人不在一条线上,别人觉得好的他未必买账。

    但这首歌——

    他找不到毛病。

    不是没毛病。是他的注意力全被歌声牵走了,顾不上挑毛病。

    顾加辉终于弯腰捡起了笔。

    但他没写评分。

    他在评分表的空白处飞快地记了几个音符。

    他在扒谱。

    港乐教父,《上海滩》《万水千山总是情》的缔造者,这会儿像个音乐学院的学生一样在课堂上偷抄老师的板书。

    五个评委,五个反应。

    但有一件事是一样的。

    困意没了。

    全没了。

    三个小时积攒下来的疲惫、不耐烦、想收工的念头,被几句歌冲得干干净净。

    台下观众席也是。

    那个打哈欠的中年男人坐得笔直,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漏气出声打扰了台上。

    后排那个睡过去又醒来的大叔,这会儿眼睛瞪得比谁都大。

    陈维正的手指在琴键上走。

    他没睁眼。

    不需要看。几十年的肌肉记忆,闭着眼也不会按错一个键。

    歌声继续往下走。

    利舞台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棱角分明,干净利落。

    八十七分魅力值加持下的那张脸,在追光里好看得不讲道理。

    但没人在看他的脸。

    所有人都在听。

    黄占把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又塞回去。掏出来,又塞回去。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扭头看黎晓田。

    黎晓田没看他。

    黎晓田在看舞台。

    眼镜片反着追光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陈维正弹完了一段间奏,歌声再起。

    这一段比前面更沉,更稳,像一个人站在山顶往下看,风刮过来也不动。

    评委席上安静得离谱。

    五支笔,没有一支在动。

    不是不想写,是不舍得低头。

    前面二十九个人的评分表写得密密麻麻,分数从六十到八十五,批注从“音准差”到“有潜力”,各种各样。

    但第三十个人的那一栏,到现在还是空白。

    不是没东西写。

    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歌还没唱完。

    他们已经开始怕了。

    怕自己手里的笔,配不上台上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