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群演都不算，我的戏份加起来还没有你们的替身多。”
陈维正走过去。
在她面前蹲下来。
“未央。”
蓝未央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做一件事就够了。”
“什么？”
“在家等我回来。”
蓝未央愣住了。
眼泪掉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陈维正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哭得稀里哗啦。
张曼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正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李飒凤也站起来了。
“对啊，你倒是说个话啊。我们五个人在这里急死了，你一句处理过了就完了？”
林青瑕推了推面前的剪报。
“我的建议是，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正面回应。”
张曼钰点头。
“对，发布会！把所有记者都叫来，一条一条澄清。买楼的钱哪来的，公开说清楚。税务的事，拿出账本让他们看。私生活的事……”
顿了一下。
“私生活的事就……反正你又没犯法。”
李飒凤补了一句。
“就说我们是合租的。”
张曼钰看了她一眼。
“谁信啊？”
“管他信不信，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造谣。”
“你这个逻辑跟黑社会一样。”
“黑社会是他们，我们是受害者好不好！”
钟楚虹开口了。
“正哥，我也觉得应该公开说清楚。”
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不为别的，我怕这些东西越拖越大。你不出来说话，别人就替你说。别人替你说的，没一句是好话。”
五个人，五种焦虑，汇成了一个意见。
开发布会。正面刚。
陈维正站在客厅中间，五双眼睛看着他。
等他一个字。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
“发布会……”
五个人都竖起耳朵。
“不开。”
客厅安静了三秒。
张曼钰第一个炸。
“为什么不开？！”
陈维正看着她，两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是平的。
“你们五个，就这么不信我？”
张曼钰愣了。
李飒凤愣了。
林青瑕手里的笔停了。
钟楚虹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
蓝未央直接把脸从靠枕里抬起来了。
陈维正环顾一圈，嘴角微微往下压。
“我做事，什么时候让你们操过心？”
语气不重，但五个人同时闭嘴了。
张曼钰张了张嘴，想反驳。
没反驳出来。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个男人干的每一件事，哪一件不是别人觉得不行、他偏做成了的？
陈维正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甜蜜蜜的预售，谁帮我做的？”
“……我。”谭韵芝不在，张曼钰替她答了。
“旺角那栋楼，谁替我签的按揭合同？”
“……青瑕。”
“安保公司百个兵，谁帮我筹备的？”
李飒凤小声接了一句，“韵芝。”
“唱片公司、报纸、印刷厂，哪一样是亏了的？”
没人说话。
陈维正摊开手。
“所以你们现在告诉我，我做了这么多事，哪一件翻过车？”
沉默。
五个人面面相觑。
陈维正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
把张曼钰拍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港岛晚讯拿起来，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
“十二份报纸，我全看了。”
他转过身，看着五个女人。
“比你们看的仔细，比你们看的认真，也比你们看的透。”
张曼钰嘟了嘟嘴。
“那你倒是说啊……”
陈维正瞪了她一眼。
“说什么？说我有办法？”
“我有办法你们也不信。我没办法你们更慌。那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干脆不说了行不行？”
张曼钰急了，“谁说不信了！”
“你刚才那个表情就叫不信。”
“我那是着急！”
“着急也是不信。信我的人不会着急。”
张曼钰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抱着靠枕瞪着陈维正。
那眼神明摆着……你有道理，但我生气。
李飒凤忽然扑哧笑了一声。
“正哥你别装了，你就是故意逗她。”
陈维正看向李飒凤。
“我没逗她。我说真的。你们五个，今天在这里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搞的我回个家跟进灵堂似的。”
张曼钰扔了个靠枕过去，“你说什么呢！”
陈维正侧身一躲，靠枕砸在身后的柜子上。
钟楚虹拍了扶手，“呸！什么灵堂！过年过节的说什么呢！”
“又不是过年。”
“那也不能说灵堂！”
“好，不说了。”
陈维正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汽水拧开，灌了一口。
他这个时间点回来，不就是为了让老婆们不要担心嘛！
气氛松了不少。
但也只是表面松了。
李飒凤坐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
肩膀在抖。
陈维正看到了。
他放下汽水，走过去。
“飒凤。”
李飒凤没抬头。
“飒凤。”
她把脸抬起来了。
眼圈红了，鼻尖也红了。
“我不是不信你……”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
“我就是……”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心疼。”
这三个字又出来了。
陈维正蹲在她面前。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攥的很紧。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片场，脑子里全是那些报纸上的话。”
“我演不进去戏，导演骂了我三次。”
“我不是怕我自己怎样……我怕你……”
说不下去了。
眼泪掉下来了。
张曼钰看着这一幕，嘴唇抖了两下。
她也别过头去了。
“我也是。”张曼钰声音闷闷的，对着墙说。
“今天在化妆间，有人问我是不是真的把钱给了你。我说没有。她们那个眼神……跟看笑话一样。”
林青瑕把面前的纸推开了。
“正哥，我做了一下午的数据分析。”
声音平静，但手在抖。
“我反复在想最坏的结果。账户被冻……票房崩了……公司撑不住……”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一个人在那算了四个小时。”
蓝未央在角落里已经哭成了小花猫。
“正哥……呜呜……”
她什么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就是哭。
钟楚虹放下牛奶杯，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正哥，我没哭。”
她确实没哭。
但眼眶是红的。
“我只是……不想让孩子在肚子里就听到这些脏东西。”